第一百四十三章 是他錯了
慕容夜太熟悉她的腳步聲,包括她在門前的呢喃他都收入了耳,可他依舊一言不發也不去看她別扭的樣子,隻因他在思考、反省。
沈寒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許,更加確定自己被耍了,至於被誰耍了她心知肚明,整個望花樓敢設此計的人就那幾個,兩個病著,兩個在鬧脾氣,唯一剩下的就是精明無比的第一商人,也就是小丫頭的主人――無淵公子。
她跺了跺腳,便先一步爬上了自己的床,以往都是她睡在裏麵自動把外麵的一半空出來留給慕容夜的,今天她才不會這樣,沈寒拉過棉被,呈大字形平躺在床上,將所有的位置占個全,任憑慕容夜會縮骨功也別想再上床!
兩人一間房卻沒有絲毫響動,就這麽不知過了多久,慕容夜終於收回了他遠眺的視線,當他看到床上的人兒之時……
“你……”慕容夜啞然失笑,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這女人難道是小孩子嗎?用這種方式跟他賭氣虧她能想的出來,歪七扭八的睡姿,可愛的竟讓他有一種想捏醒她的衝動。
“再不起來我就要捏你了。”慕容夜眼中升起一絲玩味,略作慍怒道。
沈寒繼續自己平穩的呼吸,紋絲不動的躺著,心想她才不會屈服呢!一定不能讓步!
慕容夜點點頭,滿意的笑了笑:“這可是你逼我的。”
說罷,慕容夜伸出來自己的魔掌對準沈寒的臉便捏了上去,刹那間柔軟的觸感讓他欲罷不能,忍不住多捏了幾下。
“再不起來我就要換個位子了。”
沈寒耐著性子,一門心思裝睡到底,等不來他的認錯她就不起來!不管他怎麽威脅她都不會起來的!她暗暗咬緊了牙關忍受那兩隻爪子揉著她的臉。
慕容夜看得出她的忍耐,勾起一抹笑自言自語道:“要是咬起來應該也不錯吧。”
他說做便做,忽略沈寒身子的輕顫,他低下頭一口咬在了她被他揉的發紅的臉上,皓齒廝磨,舌尖舔舐,他越來越喜歡裝睡的她了!兩隻魔爪緩緩下移,劃過她的耳垂、頸動脈、鎖骨,停在鎖骨下感受她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沈寒的意識一片混亂,天呐,怎麽跟她想的劇本一點兒都不一樣!他們不是在吵架嗎?怎麽會變成她被調戲,幸好慕容夜的手沒有再往下,不然她真的撐不下去了啦!慕容夜厚薄適中的雙唇蹂躪完了沈寒的臉蛋便劃到了她的耳垂,果然,他剛伸出小舌……
沈寒敏感的身體忍不住顫抖,雙手暗中握緊,長睫也因流過大腦的酥麻的感覺擠在一起,夠了!她不能忍了!
“好甜。”慕容夜在她的耳邊呢喃道。
夠了!沈寒猛地睜開眼睛,一鼓作氣的推開了伏在她身上的男子,“慕容夜,你這個色狼!”
慕容夜撐著在她身側的雙手,離開她有一段距離,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眼裏小獅子般的暴躁,幽幽的開口:“我事先說了的,你沒回答,我以為你默認了。”
沈寒看著他一副理由充分的樣子就想扁他,無奈力量懸殊的很,她撅起嘴巴扭過頭去,嘟囔些:“做著小人的事還想裝君子。”
“小人?我來告訴你什麽叫做小人做的事。”慕容夜帶著一抹詭異的笑再次垂首。
眼看那張俊臉的陰影離她隻有幾厘米的距離,她有些慌了,突然覺得這樣的他有些陌生,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啊?慕容夜有些粗暴帶著些懲罰的意味吻上了她的唇。
不帶可拒絕的空隙他就這麽吻住了沈寒,當事人睜大了眸子,小手想推開可根本不容她抗拒。
這是慕容夜嗎?慕容夜會這樣粗魯的對她嗎?他從來都是隻把溫柔留給她的啊!怎麽就變成了這樣啊?!想著想著她的眼角落下了一行淚,如斷了弦的珍珠一樣融化在棉被上。
慕容夜通過密切的接觸感受到她嗓子眼的嗚咽,這才發現她在哭,猶如一隻流浪貓,這雷如同電擊般讓他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胡作非為。慢慢的,慕容夜放輕了力道,溫柔的吻上她的眼角,吻去了她的淚痕。
“對不起。”
慕容夜停下動作在她的身邊躺下,緊緊的抱著她一如先前,長袖一揮,屋中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到,唯一可以聽到的就是沈寒抽泣的聲音。他竟然讓她哭了?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別哭。”
低聲下氣?這四個字能拿來形容慕容夜嗎?沈寒仍舊感到難過,可是他的話就好像一劑神奇的解藥注入了她的心底。
“錯在哪兒了?”沈寒抽噎著問。
慕容夜思考了一個下午,用盡了他的情商,他抹去了沈寒的淚在她耳邊嗬出熱氣,“我不該把你困在我的懷抱裏,我以為這是給你最好的保護,甚至不想讓你受一點傷害,可是這樣的你就好像跟外界的所有隔絕了一樣,嗬,冥冥之中我打著愛你的名義為你畫地為牢,對不起,是我考慮的不夠周全。”
癢癢的,甜甜的,沈寒忽的放聲大哭起來,她轉過身子鑽進了慕容夜的懷抱裏,“慕容夜,慕容夜……”
好一會兒,沈寒才止住了哭泣,她是太感動了,感動於慕容夜對她的理解與體貼。
“我想站在你的身邊陪伴著你,同你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麵對你所麵對的危險,也不是藏在你的臂彎裏看著你為我遮風擋雨,別把我當小孩子了,我們是一體的,我要變得強大與你並肩作戰!”
一番體己的話伴隨著沈寒的情感進入了慕容夜的耳朵,這些年他一個人闖蕩江湖從未對別人推心置腹,也從未想過能和一個人親密無間到如此地步,他發現自己好想更加愛她了,難以自拔!
“痛……”沈寒感到慕容夜抱她抱得太緊了,碰到了她燙傷的手。
慕容夜立刻翻身下床點亮了房中的燈查看她哪裏在痛,看著她吃痛的模樣捂住自己的手背,這才發現那紅腫的手背,又瞥了眼桌上已經涼了的飯菜。
“你做的?”他去拿燙傷藥時問道。
沈寒搖了搖頭,慢吞吞的說道:“不是。”
見他想問,自己便主動解釋:“煎藥的時候不小心燙到了。”
慕容夜輕柔的拿過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是在對待珍寶一般。
“夜,明日我想去未央宮。”她帶著商量的口吻征求他的意見,畢竟白天的爭吵她也有錯啊。
“想去便去,宮裏會有人保護你的。”慕容夜沒有停下手中擦藥的動作,沉吟了還是半晌忍不住叮嚀,“秦玉對你抱有很大的敵意,你千萬小心,絕不能輕易答應她什麽條件,就算得不到她手裏的線索我也無所謂,現在,對我最重要的是你。”
他替她捋了捋額前的碎發,在其上印上了深情的一吻。
“放心吧,我又不傻,況且我身上有白鳳劍護著一定沒事的,條件太刁難我就放棄,大不了再想別的辦法。”沈寒捧起他的臉,認真的許下承諾,他的不放心她都懂,所以她不會傷害了自己。
一夜好眠,相擁的兩人解開了心結後心的距離仿佛更近了!
次日清晨,沈寒自動起身沒讓慕容夜折騰就醒了,雖然不再束發,但慕容夜還是為她執起梳子溫柔了一早上。
“寒兒,萬事小心,三思而後行。”
帶著慕容夜的千叮嚀萬囑咐,沈寒獨自一人踏上了去皇宮的路程,長靴中的白鳳帶來的冰冷讓她安心,腰間藏有她自製的毒藥,雖不是什麽致命之毒,但保她逃命還是不成問題的。
路程不長,有慕容夜的令牌她進宮也非難事,因為是七王爺的馬車,所以她可以走很遠,待到下了馬車,訓練有素的車夫帶著她一路到了未央宮外。
自古以來,未央乃慕容王朝曆代皇後的宮殿名稱,此宮巍峨奢華,大氣盎然,配得上母儀天下之人該有的氣魄,當真是國母住所!
不過,自從逸德皇後去世之後,這未央宮就空了下來,即便日日有人打掃,卻仍是遮不住死一般的寂寥。
“秦妃娘娘,久等了。”沈寒剛踏進其中,便看到秦妃一身紅色的紅裝坐在鳳椅之上。
秦妃優雅的擺手,仿佛當自己是這未央宮的主人,那氣派做作的讓沈寒感到一股寒意從背部往上冒。下馬威是嗎?
“沈寒姑娘,你可知我這一生最想得到的是什麽嗎?”秦妃帶著嘴角邊詭異的笑問道。
“莫不是這把交椅?”沈寒將心中猜測說了出來,但卻沒什麽把握。
果然,秦妃輕蔑的一笑,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停留在沈寒身上,而是不停的遊走在未央主殿內的每一個角落。這不能怪沈寒沒有猜到,而是這女人的心被歲月消磨的沒了原樣。
秦妃起身,麵對著沈寒笑道:“要是我想要皇後的位子何須等到今日?沈寒姑娘不妨再猜猜。”
沈寒今日算是知道了什麽是深宮中的女人,接受了多年宮鬥的洗禮當真不一樣!她垂眸笑了笑,“沈寒愚鈍,猜不中娘娘的喜好。”
聞言,秦妃冷冷的勾起嘴角,“我想要的是慕容璟,從來都隻是慕容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