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已成定局
天呐!這般露骨的話竟然從一個平日端莊守禮的秦妃娘娘口中說出?!沈寒有些詫異,雖然早都有準備她是為了慕容璟,可是沒想到竟有如此直接的開場。
整座宮殿隻有兩個女人對麵站立,空氣仿佛都凝滯了,一切都靜謐的如此可怕!白衣飄飄的倩影挺直了脊梁,傲骨乍現多了一分英氣加身,紅衣翻飛的豔麗咄咄逼人,誓不罷休之勢顯得有些凶狠。
沈寒握緊了藏在袖中的拳頭,隨時準備接招,秦妃的意思她不是不明白,可她現在已不再是慕容璟的未婚妻,況且她也選擇了站在慕容夜的身邊,那秦妃的目的到底是……
秦妃頓了頓,並不著急開口,她更喜歡進入正題之前玩玩,“沈寒姑娘可知我最喜歡什麽顏色?”
又是什麽花招?沈寒頓時感到頭上一群烏鴉飛過,對這女人她越來越摸不透了,突然覺得她很像神經病院的女病人。
“紅色?”她瞥了眼她的紅裝道,猜不猜的中她不在乎,既然她想玩,她就陪她玩一會,畢竟會武功的人是她!
秦妃又是不屑一笑,仿佛在嘲笑沈寒的目光短淺,她不再繼續剛才那個問題又問道:“那沈寒姑娘可知我今日約你來的目的是何?”
這個女人到底是想怎樣?沈寒挑了挑眉,她不做聲的退後一步抬眸看向她,一副你想說就說本姑娘懶得問的表情。
“看樣子沈寒姑娘很在乎七王爺,不然也不會來見我了,既然如此,那我就說出我想要的。”秦妃轉身緩緩走到鳳椅旁,她一手搭上扶手上雕刻的鳳頸,嚴肅正經的說道,“我要在慕容璟當上皇帝之時擁有這座宮殿,坐上這把交椅,所以,我要七王爺輔佐四皇子登上皇位,沈寒姑娘,這個條件你答應否?”
問她答應否?她又不是慕容夜怎麽能代替他決定他的立場?沈寒實在太過於震驚了,這個女人身為現在皇上的妃子竟然想要成為下一代皇帝的皇後,當自己是武媚娘嗎?且不說不合倫理綱常,就說這慕容璟他也不喜歡秦妃啊!她是哪裏來的野心,真是讓沈寒佩服的五體投地。
沈寒今日來也沒有非要得到那個人的架勢,她聳了聳肩道:“秦妃娘娘,我看的出來你很愛四皇子,可是七王爺的思想不是我能左右的,他要輔佐誰我根本管不著,況且這些國家大事我所知甚少,這個條件我無能為力。”
秦妃不悅的揚起眉,一雙眼睛眯成一道縫,大有要將沈寒看破的樣子,片刻後,她悠然坐下為自己斟了一杯美酒,那酒香十分醇正,瞬間便傳遍了整個正殿,連沈寒也不由得在心底讚歎這酒真香啊!
“不礙事,沈寒姑娘不如也坐下來喝一杯吧。”
這突然的轉變讓她有些措手不及,這女人是善變,但秦妃是不是善變過頭了?還是深宮這地方會把人折磨成神經病?
沈寒坐下了,但是並沒有碰桌上的酒,就算她嗅不出來其中有毒,但是以防萬一總是好的,怎能貪圖享樂而耽誤了正事!她方才已表明了自己的想法,那個神秘人到底要不要給她還得看秦妃的想法。
“沈寒姑娘,請。”秦妃舉起手中為夜光杯邀請道。
沈寒垂首抱歉,表示自己不勝酒力,秦妃沒有勉強,自斟自飲下去了三杯才罷休,她白皙的臉上已泛出了片片桃花,尤其是顴弓上的粉色舒緩了原先的戾氣。
她撐著額頭,眼神迷離的盯著沈寒,“我喜歡慕容璟很久很久了,從一個不經人事的小女孩到稱霸東宮的秦妃娘娘,這其中的愛恨隻有我懂,為了他我可以變得肮髒去取悅龍椅上的男人,為了他我可以狠毒的傷害曾經對他下毒的皇後和淑妃,甚至為了他我毀了自己為人母的資格……”
什麽?沈寒倒吸了一口涼氣,秦妃不能生育?為了慕容璟?
“避子藥喝多了是不能再懷有孩子了,這就意味著我也不能為他生下孩子了,不過這些都沒關係。”秦妃抹去鼻側的清淚,又喝下了一杯,“隻要我還可以在他有生之年陪在他的身邊,這些都不要緊。這些年,我為他做了那麽多,除了我,誰還有資格同他一起看遍江山如畫?”
秦妃好像真的是醉了,倒把沈寒當成了傾訴對象,她默默的傾聽不發表任何主觀的評論,可是這氣氛總給她一種古怪的感覺。
秦妃驀然指著沈寒,打了個酒嗝,“當我知道他喜歡你的時候,我不止一次的想殺了你,用最狠毒的方式殺了你,因為,他隻能是我的。”
哈哈,哈哈……秦妃尖銳的笑聲響徹了未央宮,她的臉上心情不定,似高興又似無奈,“命中注定,命中注定啊,你還是沒能留在他身邊,最終陪在他左右的還是我,還是隻有我。”
沈寒皺了皺眉,還沒來得及想好應對的辦法,秦妃又開了口,“既然你不能替七王爺做決定,那麽沈寒,若你真的想見容嬤嬤就替我做一件事吧。”
“什麽事?”沈寒一聽有折中的辦法立刻來了精神,隻是麵容仍舊保持沉穩,如同慕容夜一樣喜怒不形於色。
秦妃瞥了眼殿外後扶著椅子站了起來,身形有些顫顫巍巍顯然是喝多了,“就用你的醫術替我醫一個人。”
醫術?沈寒萬萬沒想到秦妃的要求這麽簡單,剛才的條件是為了慕容璟的地位,現在立刻降為醫人,這變化讓沈寒不敢掉以輕心,這人應該是個很重要的人物吧!
沈寒靈眸一動想了想,說道:“我不敢保證一定能醫好,得先讓我看看。”
秦妃所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微紅的臉頰迎著風像門口走去,當她經過沈寒的時候,嘴角邊一抹詭異的笑的留給了她。
陰森森的錯覺襲向沈寒,她忽然摸到了與她親密接觸的白鳳,刹那間她拔出了白鳳朝秦妃刺去。
“你竟然用毒。”沈寒一使勁便覺得頭暈目眩,僅存的理智告訴她她上當了,“剛才你都是騙我的?都是在拖延時間?”
秦妃輕易的避開了沈寒軟綿綿的招數,拉開距離才能更放心的說話,“拖延時間是對的,但是我沒有騙你,隻怪你過於小心,那酒便是這迷香的解藥。”
沈寒順著她的指尖看向夜光杯裏透著的晶瑩,這難道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嗎?唉!
在她倒下的時候她的腦子裏倏地浮現三個熟悉的字――慕容夜!
沒想到這一切被秦妃計劃的如此精妙,連慕容夜信得過的車夫也被人迷暈了,而暗中的影衛卻始終沒現身。
沈寒根本不知道慕容夜派的人是誰,可是既然能留在她身邊保護她肯定是厲害的人物,難道是月?不對啊,月應該守在還處在不能接受現實的魅仙身邊,那,應該是――星!
因為這兩名手下是慕容夜曾經派出遊走在她與沈修周圍的人,但是,如果是星,他為什麽沒有在她被迷暈的時候出來救她,而是任由她一個人在這暗室之中跟陰險狡黠的秦妃對話。
“秦妃娘娘,這就是你請我來的方式嗎?”沈寒朝自己的雙手努了努嘴道。這秦妃還真看得起她,這麽粗的鐵鏈她八輩子也掙脫不了啊!
秦妃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脂粉施的恰到好處,好一個德才兼備的後宮賢妃,要不是沈寒見到了真正的她,還真會被她這一偽裝給騙了呢!
“沈寒姑娘,這是我的規矩,饒是七王爺也不能打破,那名隨你來的車夫已經回去了,我讓他帶話給七王爺讓他放心,不到子時你定會回到望花樓。”
說話間,秦妃已拉起了沈寒,但仍舊沒有解開她手銬的意思,隻是讓她跟在後麵,但沈寒已經明白過來了,她們在走一個很長的地下通道,可卻不知道要走到哪兒去。
“別費心了掙脫了,這是純鋼製成的,太用力反而會磨破你那幼嫩的皮膚,到時候受傷了七王爺可要心疼了。”秦妃一番諷刺,連個正眼都沒給她。
沈寒有些惱火的咬了咬牙,對女人的敵意她現在所知甚多,但卻不是發作的機會,哼,現在忍你不代表以後要忍你,可不要落到她的手上,否則肯定讓她後悔今日所為。
就在沈寒各種腹誹之時,兩人已經來到了目的地,一扇門擋住了二人的去路,秦妃迅速轉動了機關打開了石門並未避諱沈寒在場,就在石門開啟的那一時間……
“飄雪?”
低下暗道的盡頭是通向秦妃櫻華宮的,沈寒才感受到來自天然的光,還沒有感歎便被那白衣勝雪的女子吸引了過去,為何飄雪會在此處?
飄雪隔著麵紗,清冷依舊的說道:“好久不見,沈寒。”
這一次,全身戒備、靈眸緊鎖飄雪的沈寒沒有感到以往來自飄雪的殺意,原來,她不作為殺手的時候是這個樣子!冷如冬日裏的雪,美如冬日裏的梅,怪不得她也曾得到過慕容夜的青睞。
不對,她好像從未問過慕容夜對飄雪到底是何感情,回去必須得問問,雖然她能感受到慕容夜對她的專情,但是這麽個美麗的女子要是成為了她的情敵,她可不敢保證能勝得過去。
“好久不見。”沈寒頜首道,平靜如天邊素雲的臉上看不出內心的情緒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