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並肩作戰
秦妃打斷了二人的對望,剛好沈寒根本不知道拿什麽態度去麵對飄雪。
“沈寒姑娘,我請你來醫治的人便是飄雪閣主。”秦妃解釋道。
醫治飄雪?她怎麽從來沒有聽過飄雪生病或者受傷了?
經過前幾月她對飄雪的認知使沈寒不敢懈怠,一個殺手老大,武功又高強,重要的是她們還有過過節,若不是得到慕容夜他們幾次三番的保護,搞不好她早成了飄雪冰魄劍下的亡魂了。
“既然如此,先讓我把脈吧。”
飄雪斬斷了沈寒手上的鎖鏈,隨即摘下麵紗坐在一旁的塌上,左邊皓腕伸出十分的順從。醫家的望聞問切她倒懂得全,可這反差之大讓沈寒訝異不已。
沈寒深吸一口氣,走向端坐的飄雪,不管她的對麵坐的是誰,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就是她的病人,而對待病人她就必須是一個心中藏有醫德的醫生!
“可否讓我看看右手?”沈寒沒問道,她習慣為人把脈用左手,每個醫生都有怪癖,她也不例外。
飄雪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殺意,沒有麵紗的遮擋顯得格外清晰,嚇得沈寒縮回了手,畢竟沒有優勢的人是她,曾經想殺她的人就在眼前。
“我沒有右手。”飄雪冷冷的回答道。
什麽?沒有右手?沈寒下意識的向她的右臂望去,這一看她才發現其中的不對勁,那袖管下好像真的沒有手臂存在!她靈眸圓睜不可置信的看向冷著臉的飄雪。
“不把脈我就走了。”飄雪連個正眼都不願給沈寒,每次一想到她的手和醉雪閣前些日子的遭遇她就忍不住把這些帳全部算在沈寒的頭上,也算為自己的怨恨找個借口。
可是這是她們醉雪閣技不如人,又怪不得活蹦亂跳的沈寒啊!矛盾的飄雪啊!
拋開恩怨,她收起不該有的情緒專心的為飄雪查看,隻是剛搭上她脈的瞬間她感受到一股可怕的血流。
好奇怪的搏動,像是中毒,又像是重傷,忽而強忽而弱,一時間的變化讓沈寒驚的立刻張開眼睛!這變化好像……
綠穀村她帶回來的醫書上似乎有此記載,當時她無法對照實體病人去理解,現在摸到飄雪這古怪奇異的脈後她突然想了起來。可是,飄雪怎麽會有如此重的內傷?從麵相上完全看不出來啊!
“什麽時候受的傷?”沈寒鎮靜的問道,臉上已是一片平靜安寧。
飄雪收回手腕,複又將麵紗帶上,絕色的美貌上的表情也模糊了起來,她稱讚似的點了點頭,“三年了。”
三年?沈寒詫異的抬眸,怎麽可能?“可以說說是怎麽回事嗎?否則我不知道該怎麽下手。”
飄雪起身,眼角的餘光掃過秦妃,她立即會意,客套的打了個招呼便退了出去,為何秦妃會如此聽飄雪的話?她入宮之前不是隻是一個小家碧玉般的小姐嗎?
“你能看出我是受傷而不是中毒就已經能證明你醫術之精了,以前也有許多大夫給我看過,能看得出的沒有幾個。”飄雪苦澀的語氣聽起來些許的悲傷,但白衣白紗卻讓沈寒同情不起來,“差不多是三年前,我的師傅想讓我接手醉雪閣就將畢生的功力傳給了我,那時候她已經中了噬心蠱,蠱毒會吞噬她的五髒六腑,她知自己命不久矣可又放心不下自己一手創立的醉雪閣……”
飄雪自小跟在雪娘的身邊,在她的眼裏娘親都沒有她的師傅重要,而她又是個極為孝順的女子,所以她便答應了雪娘的要求,並在一夜之間吸收了雪娘幾十年的內功。
“師傅與我所練的劍法是一樣的陰柔無比,隻有這樣才能完全發揮冰魄劍的威力,或許是我太急於求成了,接受師傅的功力不久就想快點將劍法與心法融合,可是當時我根本運用不了師傅強大的內功,被功力反噬也很正常,起初我沒有在意,可後來就越來越嚴重,直到我成了閣主……”
飄雪的安靜冷冽讓沈寒驚歎,即便她在敘說的是自己的親身經曆,可麵色依然不改半分。
當了醉雪閣閣主的她為了穩定眾人的心更加不敢透露自己的傷勢,所以每一次尋找大夫都是薄情負責,她長年雲遊便是為了飄雪的內傷,可是結果卻是不盡人意。拖了幾年到如今病入膏肓,所以才不得不來找虔殤族的傳人。如果不是另一個人拿生命作威脅,她是絕對不會讓沈寒為她查看的。
“冰魄……”沈寒小聲嘀咕道,腦中飛速旋轉著搜索能醫治飄雪的辦法,“如果你還是這樣放任自己,不出一年便會心力衰竭而死,現在……”
沈寒欲言又止的樣子惹得飄雪有些不耐煩,本來她就是耐著性子來的,如今還要讓害的她醉雪閣險些翻天的人給她治病,簡直是在考驗她的耐性!
沈寒不傻,敏感的她感受到了就要發作的脾氣,立即改口說道:“你的傷我姑且一試,但是秦妃那邊……”
簡潔的總結總算舒展了飄雪的峨眉,“秦妃娘娘答應你的事自會辦到,三日後未央宮,慕容夜想見的人會見到的,至於我的傷還請沈寒姑娘留在宮內數日,名為秦妃娘娘請來的名醫,實則每日為我診治。”
看來,這計劃已經定好了?就算她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她們也願意交換!?陰謀算計的氣味再度飄到了沈寒的鼻間。
“如果,我不同意呢?”沈寒反問質疑道。
飄雪從頭到腳都是潔白無暇,那三千青絲披在身後,留給沈寒的隻是一張側臉,一張不容置疑的側臉。
“你別無選擇。”她清晰的一字一句道,遂將目光放到窗外,沉吟片刻後,“醉雪閣已無意與你為敵,這次的交易是我的下屬與秦妃達成的,而我,一樣別無選擇。”
沈寒靜靜的聽著沒有說話,隻是她不喜歡被人困在局裏感覺,一如牽線木偶般喪失了生命。什麽下屬能讓閣主都別無選擇,她還真是好奇。
“你的意思是,秦妃要從你那裏得到些什麽才會罷休,而我就必須要醫治你的內傷?”理清思路,沈寒將腹中困惑吐出。
是!好一個幹脆利落的回答,飄雪看向沈寒,轉而一笑,“誰叫你是虔殤族醫術的唯一傳人呢?偏偏她還信了,真傻,她竟然與秦妃做交易。”
她?誰?沈寒沒有多問,因為問也問不出結果來,這三方都隻是各取所需,而她隻要盡力而為就好,這筆買賣還算劃得來。
“成交。”沈寒爽朗笑道,能為慕容夜換來一點線索,她覺得很值得,隻是,“飄雪閣主,容我多問一句,就在宮中替你醫治是誰提出來的?”
一路上,沈寒都在不停的思考秦玉這個女人,真不知應該感歎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還是應該痛恨人性脆弱的變質。秦玉為了自己的目的還真的是什麽都做的出來!
沈寒曾是最能動搖她地位的人,說不恨是不可能的,而慕容璟此時最需要的是來自多方的勢力,直接拉攏慕容夜肯定是行不通的,利用沈寒去威脅也不可能,一個不小心反而會弄巧成拙激怒慕容夜,這些她都心知肚明。所以她找到江湖第一的醉雪閣來合作,這一計當真是一石二鳥。
將她沈寒留在宮中方便她擺布,就算殺不了她,可是小算計怕是少不了,另一麵,秦玉到底跟飄雪交換了什麽?竟然願意將神秘人物交給慕容夜!要知道,當初慕容夜答應聯盟以此作交換秦玉都不情願,為何飄雪有這麽大的力量!
難道是,殺人?醉雪閣最擅長的事便是殺人,不然還會有什麽可能呢?
“寒兒!”慕容夜掀開馬車布簾的時候驚喜的喚道,而沈寒還是一臉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對了,慕容夜派出的影衛到底幹什麽去了,為什麽她都被迷暈帶走了影衛還不現身?
經過她劈頭蓋臉的一番質問,這才將事情的始末弄清楚。
慕容夜派出的影衛的確是先前保護沈修的星,星在暗中守護沈寒,至於為何在她有危險的時候還沒現身,是因為已經有人在她與秦玉談話期間找他談話了,而這人的話竟讓他不敢懷疑,那就是――玄扇少主無淵。
還有那個也被迷暈了的車夫,隻能怪他過於死腦筋,硬是堅定“不能讓沈寒離開他的視線”這道命令,誰叫這是他的主子再三囑咐的呢!所以他也免不了睡覺的機會。
“好車夫,他也是天絕樓的弟子嗎?”沈寒喝下兩杯水,她的喉嚨已經快冒煙了。
慕容夜又為她倒了一杯,路上已經吩咐人去備膳了,沈寒從日出到日落水米未進,一放鬆下來饑餓感就都湧了上來。
席間,她將今日之事一一匯報,但是飄雪的手臂她卻沒有脫口而出,她不知道飄雪現在對於他意味著什麽,所以她不感輕易說出,隻說了飄雪的內傷當做誘餌。
她偷偷瞥了幾眼慕容夜的表情,發現他仍舊一臉波瀾不驚,對於飄雪重傷像是沒什麽感覺。
“三年前,她的武功在短短幾月進步神速時我已經猜到了,隻是沒想到會那麽嚴重。”慕容夜優雅的為沈寒夾菜,深邃的眸子裏滿含愛意,這是他的寒兒為他在努力。
並肩作戰的感覺原來這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