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珠胎暗結
提審,是不是代表著希望?沈寒臨走前瞥了一眼那不起眼的牆角,烏嬤嬤你等我,我若是能活著定會回來救你的。
天牢到朝堂大殿的距離是非常遙遠的,一路上沈寒的心都撲通撲通的如同擂鼓,未知的危險一步步逼近,她知道這或許是唯一的轉機。
想來也是慕容夜來救她了吧!不然的話她還有被提審的機會嗎?下毒謀害皇上的寵妃,害的皇家丟失龍種,這樣的罪名安在她的頭上,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她暗暗握緊了拳頭,不論怎樣,沒做過就是沒做過,這點底氣她還是有的。
“啟稟皇上,罪犯沈寒帶到。”
沈寒跪在大殿之上,不經意的抬眸她看見了龍椅上端坐的慕容崢,這位皇帝在她的心中是深不可測的。原先她以為他昏庸無道,隻知享樂不顧天下安危,而現在她不敢輕易對他下定論,從墨妃的事來看,這個皇帝好像不是她想象的那麽簡單。
“民女沈寒參見皇上。”沈寒頜首叩頭道,中氣十足的聲音毫無畏懼。
在她俯下身的瞬間,離她不遠處站立的兩位熟悉男子給了她莫大的鼓勵。牙白色長衫他溫柔依舊,墨色華袍他冷酷如昨。有慕容夜在身邊,她不怕!
她自稱民女,行了大禮,這合情合理沒有什麽不妥,可龍顏已經大怒了……
“大膽沈寒,你下毒謀害琪妃,害的她丟了龍兒,自己也險些賠上性命,你可知罪?”慕容崢慍怒的大聲道,食指指著跪在地上的沈寒恨不得要將她立刻斬首。
沈寒緩緩抬起清澈的眸子,如天邊一捧素白的流雲,安然而又澄淨,“回皇上,民女沒有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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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敢狡辯.……”慕容崢一手拍在龍椅的扶手之上,鐵青的臉色暗示著他關不住的怒。
“父皇息怒。”慕容夜上前一步,打斷了慕容崢的氣急敗壞,他刀削斧鑿般的麵容在對上沈寒的雙眼之時柔和了許多,隨即收起了憐惜他轉向慕容崢,“沈寒到底有沒有下毒,不如請琪妃娘娘來此當堂對質,否則兒臣的愛妻不容別人誣賴半分。”
什麽?沈寒全身一震,電流從頭腦傳遍每一寸肌膚,與她有同樣表現的還有另外兩個人。他們一同驚訝與慕容夜口中的“愛妻”。
她什麽時候成為他的妻了?
慕容崢抖了抖龍須,果然慕容夜的話起了些作用,“夜兒,你說什麽?沈寒是你的妃子?”
慕容夜淡淡的跪在沈寒身邊,伸手執起了沈寒的手,他不顧沈寒的微末掙紮向慕容崢表明道:“父皇,她不是我的妃……”
沈寒鬆了一口氣放棄了掙脫她的魔爪,這古代的女子最重視名節,雖然她與他心意相通,也都表明了心跡,但婚禮沒辦那就不能算是夫妻,否則她將來要是反悔了那豈不是吃虧了!
“她是我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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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沈寒驚得張大了嘴!她忘記了反應,不是因為他再度抹黑他們的曖昧關係,而是他說她是妻,不是妃!
這是不是代表,一生一世一雙人?
慕容崢不可置信的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指著殿下跪著的兩個人想義正言辭的教訓一番,可卻隻剩下了一個詞,“胡鬧,胡鬧。”
慕容夜衝沈寒一展笑顏,如漆如墨的眸子裏暗藏無與倫比的美妙,“你說是不是?”
是?不是?沈寒為他的笑所傾倒,如同木偶一般被蠱惑心神的點了點頭。
慕容夜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頭的一刹那他更加滿意的掃過麵如死灰的慕容璟。他能給她的,是他所給不了的!
“還請父皇將琪妃之事查個水落石出,兒臣相信寒兒是不會下毒的。”
既是朝堂之事,又好像是家事,亂了陣腳的慕容崢在趙光譽的勸說下總算順暢了呼吸,他們一行人一同走向琪妃的玲瓏閣,路上慕容夜一直握著沈寒的手片刻都沒有放開。
“卑鄙無恥。”沈寒鄙視的白了眼趁人之危的慕容夜,以為自己笑得顛倒眾生就這麽把她給騙了,太可惡了。
慕容夜朝沈寒露出了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多謝謬讚。”
恨得直咬牙的沈寒差一點就溺在他的笑容裏,不行,這麽久了,她竟然還沒有對他帥的慘絕人寰的臉免疫!
慕容璟一聲不吭的跟在二人的身後,他們的一點點小動作落在他的眼裏都變成了諷刺,是他抓不住曾經的美好,又能怪誰呢?
她安好,便好。
玲瓏閣的太監宮女們從昨晚就一直忙到現在,主子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他們哪有休息的時候!
“愛妃既然身體不適,就別起來了。”慕容崢略帶溫柔的對躺在床上的琪妃說道,薄情的帝王能流露出一點愛憐就已經很不錯了。
琪妃與慕容崢隔著一扇屏風,宮廷的規矩總是不少的,沈寒幾人被擋在門外,就連慕容崢也沒有入內,但沈寒隱約的聞到了血的氣味。
流產應該是屬實的!但這流產的背後到底是什麽?
“謝皇上。”琪妃蒼白無力的聲音從裏麵傳來。
慕容崢一甩衣袖,英挺的眉擰成了一股繩,“要核實什麽就盡快,別耽誤了琪妃休息的時間。”
這態度的翻轉讓沈寒愕然,她上前一步福身道:“皇上,民女請求為琪妃娘娘把脈。”
皇上坐鎮,屋子裏那麽多雙眼睛,沈寒就是要當著大家的麵查他個水落石出,而且,她也想知道栽贓嫁禍的背後是什麽人搗的鬼!
慕容崢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算是允了。
沈寒一步一步走近琪妃,看著她幾乎虛脫的臉,不該有的同情再度湧起,但這一次,她生生的壓了下去。在這裏別的沒學到,克製總還是學到了幾分。
“勞煩琪妃娘娘了。”沈寒頜首道,平淡的語氣聽不出情緒的敲打。
略顯不自然的琪妃迫於慕容崢在場緩緩的伸出手來,隻是眼神由始至終不敢落在沈寒那雙靈動的眸子上,這更加證實了她的心虛。
就在沈寒摸到脈象的一瞬,她嚇得幾乎要收回了手,這是什麽脈象?
按理說,琪妃本是四個月的小產,可是方才沈寒摸到的竟是兩個月左右的喜脈?!
琪妃本就心虛不已,看到沈寒瞬息萬變的臉色後她就更加心慌了,顫抖著的手腕暴露出她的恐懼,本就是一招險棋,勝且勝得漂亮,要是敗了,也就一敗塗地了。
“沈寒姑娘,我求求你,保住我的孩子。”琪妃附在沈寒的耳邊小聲道,帶著哭腔的嗓音一下子觸到了沈寒心中的柔軟。
這一句求情沈寒心下已經明了,應該是有人逼迫琪妃陷害她的,這樣一來,先前琪妃宮裏下人們的恐懼也能解釋的清楚了。
“這個孩子,是誰的?”
琪妃條件反射性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戒備的看向沈寒,一副要是再逼我我就與你同歸於盡的樣子。
“你不說,我怎麽保你?”沈寒壓低聲音道。
若是真的是龍種琪妃不會是這個樣子,唯一的解釋便是這個孩子不是皇上的,而且琪妃又不想失去做母親的資格也不想被皇上發現她與人通奸,所以才有了今日的一出戲。
“沈寒姑娘,你不要逼我,我斷不會說出他的名字的。”琪妃絕然的模樣,臉上多了一絲不自然的紅暈,顯然是動了氣了。
竟然那麽保護這背後的男人?
“那你總要告訴我是何人讓你這樣做,否則我真的要好好考慮一下是不是真的能幫一個要置我於死地的人了?”
琪妃的臉片刻間垮了下來,兩邊都是她不能得罪的人,她該如何是好?
“把脈也要這麽久嗎?”
屏風之隔的外麵傳來慕容崢的抱怨,琪妃幽怨的眼神足以說明了一切,沈寒見她仍舊吞吞吐吐便要向外走去,可……
“啊!救命啊……”
沈寒怎麽也想不到這麽短的時間內琪妃會做出這樣的事,她根本來不及反抗,便被衝進來的幾人看到了這樣一番景象!
方才那一瞬間,琪妃拚盡了力量死死的抱住了沈寒的腳,他們看到的就是沈寒把琪妃踹倒在地的情景。
琪妃嚶嚶哭泣,梨花帶雨的模樣煞是可憐,“皇上,救我。”
慕容崢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憤恨的目光似乎要將沈寒的身體穿透。
“夜……”沈寒第一時間捕捉到了慕容夜的目光,她掙不開琪妃的糾纏,“我沒有。”
慕容夜當然相信沈寒沒有,慕容璟也是,可是最具權威的慕容崢卻不這樣想,又是一番陷害讓沈寒如何招架的住!看來不魚死網破已經不行了!
既然是她不仁,那就不要怪她不義。
她早就不是那個隻知道施予別人憐憫的沈寒了!
“皇上,您先不要動怒,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琪妃娘娘她的孩子還在,方才我隻是告訴她這個喜訊,她過於高興才從床上摔了下來。”
琪妃的神色倏地跌落到了穀底,死灰一般的無華麵色上沉寂一片,她心底跳躍出一個聲音在告訴她--她完了!
還在?沈寒的話成功的回轉移了慕容崢的注意力,雖然與事實有一些不符,但是他更想知道這隱藏的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