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殺手之鐧
女子初成,養在深閨,心上人碎,留得的便是——一朝寂寞,與誰相歸!
“芸煙公主,讓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吧。”一個身著普通宮裝的嬌小女子怯懦的說道。
一地的杯盞茶碟,一地的眼淚殘渣,沈煙兒伏在地上哭得聲嘶力竭,可,即便她哭幹了眼淚也改變不了慕容柳月做出的決定!
“回去好生裝扮,今夜子時,等到將軍來了,你就好好伺候他,娘此舉的成敗全在你了,煙兒。”
當慕容柳月準備把沈煙兒先出去的時候,沈煙兒著實被嚇了一跳,她以為她娘隻是跟她開個小玩笑,然而,沒想到的卻是……
好,讓她一個未出閣的公主像青樓女子那般去陪一個將軍,以此換得兵權,她娘還真做的出來!
讓沈煙兒更加傷心欲絕、心如死灰的是.……
“養兵一日用在一時,你若是連這點是個女人都辦得好的事你都做不好,那你就別做我慕容柳月的女兒!”
“還有,若是你敢尋死覓活,我便要慕容璟立刻死無葬身之地!”
慕容柳月的狠言狠語不停的響在沈煙兒的耳邊,如同鬼魅一般揮之不去!
“璟哥哥,璟哥哥,煙兒不能讓你死啊!不能讓你死.……”沈煙兒一遍又一遍的哭訴,砸碎了一切可以被砸碎的東西,卻換不回現實的任何一點轉折。
“公主,就快到時辰了,您可別讓奴婢為難啊!”小宮女帶著哭腔道。
平日裏沈煙兒囂張跋扈的樣子誰都要畏懼三分,更何況這個知曉內情的小宮女,可她除了害怕之外卻沒有絲毫的同情!
一陣沉默過後,沈煙兒抬起了淚眼,冷如千年寒冰的目光叫人心生恐懼。
“公,公主.……”小宮女害怕的喚道,聲音都顫抖起來。
沈煙兒一記冰錐眼神掃過立刻嚇得小宮女雙眸泛濫,她厲聲道:“還愣著幹什麽,給本公主沐浴更衣,既然琦玥公主想讓我陪將軍那我便陪就是了。”
許是驚訝於沈煙兒的轉變,小宮女有那麽一秒鍾的晃神,但她立馬便反應過來了,要是怠慢了這位公主,可真有她受得了。
木桶周圍熱氣圍繞,花瓣馨香黏在美人的背上,一副絕佳的沐浴圖就在眼前,可卻掩飾不了美人眼中空洞的寂寞和多種無奈。
忽然,沈煙兒皺眉看向小宮女手中的一小盒蜜粉,“這是什麽香味?馬上給我拿走。”
小宮女為難的看了看手中之物,“可是,這是琦玥公主吩咐說一定要用的。”
“難道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沈煙兒眯著眼睛看向怯弱的小女孩,她挑了挑眉繼續道,“還是說,你覺得本公主的美貌不足以征服那個粗野的武夫?”
“不,不,不,女婢不敢。”小宮女立刻跪在地上搖頭否認。
“不敢?那還不快給本公主擦身,難道還用我自己動手嗎?”沈煙兒抬高聲音道。
小宮女這一下被嚇得不輕,她連忙拿起白娟為沈煙兒擦拭,小心的樣子像是對待珍寶一般。
“我要那件紅色的。”
正當宮女為沈煙兒挑衣服時,沈煙兒有些沙啞的開了口,她玉指一點,便相中了幾十套衣服中最為裸露、豔麗的服裝。
宮女緊閉著詫異的嘴巴,默默的將衣服捧了起來,她大氣不敢出,尤其是現在這種公主反常的時候。
“不要動我的眉間。”沈煙兒突然出聲,嚇得小宮女差點把手中的朱砂筆掉在地上。
“是是是,公主莫氣。”
銅鏡中,沈煙兒瞥見自己的樣子,心下不免又是一痛,原來她跟那些風塵女子也沒什麽兩樣嗎!?連最寶貴的貞操都要失去了,還在乎這女子的眉間花作甚?
連夫君的都不會有的人,還會有人為她眉間點朱砂嗎?
一想到這,沈煙兒的神色又黯淡了下去。
原本身為大小姐的沈煙兒就生了一副不錯的皮囊,若是她不說話的時候,靜靜的一股著少女氣息還真是誘惑之極品!
一番折騰,終於把這一切準備妥當了,小宮女長舒一口氣便告退了,空蕩蕩的閨房中隻剩下沈煙兒一人。
這個時候,她還是不敢卸下剛剛偽裝的堅強,她起身緩緩走到床邊拿出了一直擱在枕頭下的玉簪。
“璟哥哥……”
子夜一到,少女的夢便破碎了,一股子酒氣從門外飄來,沈煙兒全身一個激靈,立刻將手中的玉簪藏在了袖中。
“小美人,我來啦。”
門哐得一聲被粗魯的推開,床前的沈煙兒被嚇了一跳,隻見一位身穿盔甲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蹣跚的走了進來。
此刻,沈煙兒的心都要揪起來了,難道,這就是噩夢的開端了嗎?
“芸煙公主真是國色天香,來,給大爺香一個。”
眼見男人的熊掌就要碰到了她的肌膚,沈煙兒側身一躲,厲聲道:“還請鐵戟將軍自重。”
許是沒有抱得美人歸讓鐵戟有些不滿,他站直了身子,冷哼一聲,“自重?你娘怕是沒跟我提著兩個字吧!”
娘?她娘?哼,還真是個好娘!沈煙兒悲哀而又氣憤,以往對慕容柳月的崇敬在此時煙消雲散。
“既然答應了你娘,你就得好好伺候我,不然的話,那邊疆我也就不去也罷!”鐵戟一個轉身便坐到了椅子上,原本的英氣隻剩下了陰氣,“來,讓我看看公主你的精心準備吧,也好讓我明天出征有個念想。”
什麽?讓她去勾引他?
她是慕容皇帝親封的公主,竟然讓她像個妓女一樣去勾引男人?!
不,她絕對做不到!
“怎麽?不願意?”鐵戟滿臉的胡渣看起來可怖極了,他不滿的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既然不願我也就不勉強了,還請芸煙公主轉告一聲,明日的出征我鐵戟不去了。”
說罷,鐵戟便顫巍巍的起身往門口走去,一身紅衣妖豔的沈煙兒握緊了拳頭,滿目的怨恨幾乎要將現實吞噬。
就在他左腳邁出的時候,沈煙兒上前一步,她琥珀色的瞳孔慢慢鎖緊。
“慢著!”她輕輕閉上眼睛,偷偷的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鐵戟嘴角彎了彎,既然美人送上門了,那他豈有不要之理?
紅衣落在地上,盔甲在上麵糾纏,羅帳擲下,水蛇樣的女子就這麽躺在床下,一切,就這麽結束了.……
沈煙兒的淚一滴一滴的墜入心底,身體被撕裂的痛侵入了她的心扉,她隻能一遍一遍的囁嚅著“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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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白的傷不算太要緊,可是念邈卻是寸步不離的守在床邊,真不知道是照顧她娘呢,還是監視沈寒呢?
“邈兒.……”念白皺著眉頭喚道。
“娘,邈兒在這。”念邈握住念白的手,朝著沈寒拋了一個挑釁的眼神,“娘,你渴不渴,餓不餓?”
念白緩緩的張開眼睛,愛憐的撫摸著念邈的發,“娘沒事。”
沈寒站在一邊好像是多餘的一般,她恨不得立刻跑開省的耽誤人家母女二人一述衷腸。
“寒兒,藥熬好了。”慕容夜推門而入,手裏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
沈寒慌忙收起了方才的情緒,“哦,好,趁著熱喝比較好。”
念白這在注意到原來沈寒也在房裏,她見沈寒要走邊急忙喚住了她,“寒兒,別走。”
“啊,還有什麽事嗎?”沈寒轉身還是有些尷尬,總覺得自己哪裏不對勁。
念白掙紮著起身,不顧念邈的勸阻朝沈寒招了招手,“過來,給娘親看看。”
沈寒有些猶豫,當她聽到“娘親”這個詞的時候又有些想哭,慕容夜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勵,看得另一個人更加不爽了。
念邈嘟著嘴不滿的看著沈寒一步一步走向念白,此時念白已是熱淚盈眶,都多少年了,她終於,終於找到了另一個女兒!
多少個日夜的思念,現在終於實現了啊!
“娘!”沈寒本能的撲倒了念白的懷中,抵在舌尖的話還是呼了出來。
“哎,娘的孩子,娘終於找到你了。”念白摟著沈寒的頭哭了起來,牽扯到胸口的傷她也顧不了了。
兩母女分別許久終於重逢,應該沒有誰不為此感到高興的吧!
“邈兒,過來,這是你的姐姐,來,叫姐姐。”念白擦了擦淚對念邈說道。
念邈依舊不情不願,白了沈寒一眼,卻又無奈自己娘親的命令,她慢吞吞走過去,小聲道:“姐姐。”
念白隻當是念邈小孩子心性,對於新來的姐姐念邈可能有些不適應而已,沈寒大方的笑了笑,對於來自於念邈無名的敵意她不在乎。
“娘,你先吃藥吧。”沈寒從慕容夜手中接過藥端給念白。
“沒看到娘受傷了啊,怎麽自己吃藥。”念邈瞪了沈寒一眼,奪過藥碗便要喂念白。
沈寒有些莫名其妙,念白的傷是在右胸鎖骨中線內側,而且傷口並不深啊,吃藥什麽的對她來說應該不是問題才是,怎麽念邈會那麽緊張?
看來,擺明是找茬來了。
念白略帶慍怒的看著念邈,“跟姐姐不能這樣說話。”
“娘……”念邈跺著腳撒嬌道,“本來就是嘛,你受傷了哪裏能自己吃藥,邈兒來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