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邱邈之死
“當時我很絕望,我決定抱著邈郎跳崖與他在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誰知那麽高的懸崖也沒有把我摔死,而是被一戶獵人家救起了,而我竟然意外的發現自己懷孕了,是我和邈郎的孩子。”念白勾起淒涼的笑,一手不自覺的撫上小腹,“所以我埋葬了邈郎後便回了郝斯拉。”
“對雪娘的恨早已埋在我的心中,至死方休。我本打算處理完我爹的事情再回來報仇,可沒想到她竟然還利用她在南疆的勢力搬弄是非,惹得皇上非要娶了我才能放過我的家族所犯的一點小錯。這個女人,就是死上一百次也難解我心頭之恨!”
念白甩了甩衣袖,恨不得要將雪娘碎屍萬段。
是雪娘殺了他的丈夫,也害得她深入皇宮這個虎穴,還讓她的孩子生下來便沒有爹爹,還有,她差點因為雪娘的嫉妒失去了她的另一個女兒。
“寒兒,寒兒。”念白嘀咕著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
慕容夜的手緊緊的縛住沈寒的,他能清楚的感覺到此刻沈寒的亂。
她真的很亂很亂,眼見著不可一世仿佛仙人的南宮一問陷入情義的兩難中,她又怎能挑這個時機去認母呢?
飄雪強撐著走到南宮一問的身邊,“南宮樓主,不管我師傅她犯了什麽錯,現在她也為自己的過錯賠上了性命,就讓她入土為安吧!”
見南宮一問不說話,飄雪輕輕的抱起了自己師傅的屍體像內廳走去,她要讓她漂漂亮亮、安安靜靜的離開,所以最後的妝得由她來梳……
南宮一問呆坐在地上哪裏還有平日裏的風采,慕容夜不舍的上前扶起了他,“師傅,過去的事就讓它們都過去吧!”
沈寒剛好在慕容夜的身後,不知他是故意還是為何,這樣念白剛好瞧不見她了.……
“師傅,寒兒,我們走吧。”慕容夜輕聲道。
南宮一問如同沒有思想的木偶一般,原來造成一切悲劇的竟然是他自己,他斷送了自己的幸福,同樣也斷送了深愛女子的幸福,還有養他教他的恩師也是因他喪命,這叫他如何接受的了?
“慢著。”念白突然出聲,嚇了沈寒一跳,可三人的腳步還是停住了,“師兄,我回到縹緲峰的崖底看過,他不在。”
“來天絕樓吧,我把師傅移到了天絕樓。”南宮一問毫無精氣神的答道。
正當大家以為一切就要落幕的時候,突然一道紫色的身影從人群中閃出,手中刻有櫻花的劍是她的標誌,她的劍尖直直的指向沈寒的後心。
“寒兒,小心!”念白看得比所有人都要真切,她眼疾手快可還是差了兩分,無奈之下她飛身直起,擋在了沈寒的要害之處。
“娘!”“娘!”念邈與沈寒同時出聲,沈寒及時抱住了念白。
局勢瞬間扭轉,慕容夜立刻認出了持劍之人是誰後便眯起雙眼毫不留情的打落了她的手。
“櫻華,你好大的膽子!”慕容夜遏製不住心中的怒火喝道。
吹櫻冷笑一聲,拔出手中劍便又是作勢一擊。
沈寒恨得牙癢癢,她沒想到被逐出師門的吹櫻竟然還是不肯放過她,對她下藥在先,把她賣到妓院在後,現在又傷她娘親,簡直不能忍。
沈寒拔出藏在靴中的白鳳,一瞬間眾人又是一陣抽氣聲,失傳已久的白鳳劍竟然在這個女子的手裏!
“夜,你不要擦手,我的事我來解決。”沈寒毅然決然的說道,白鳳的周遭開始發出寒冷的劍氣。
慕容夜與她並肩而立,一黑一素俠侶風範更加刺激到了吹櫻的眼球,她的紫衣被她的臉襯得發黑起來。
“我們不分你我。”慕容夜沒有打算退讓,吹櫻的武功他知道,沈寒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不行!跟我搶男人的女人我一定要自己解決。”沈寒不由分說的快步上前,熟悉的招式又重新閃現在她的眼前。
慕容夜無力扶額,敢情這兩個打得不可開交的女人是在搶男人?!
眾人又開始聚精會神的關注起來,“這吹櫻少主可是前些日子被南宮樓主逐出師門的人,如今回來可是放不下曾經的未婚夫?”
“誰知道呢?!趕緊看吧,這兩個女人爭一個男人倒是聞所未聞啊!”
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一素一紫的兩女身上。
吹櫻招招狠毒,劍劍勢要沈寒的命,而沈寒是真的動了氣,每一劍都比平時霸氣的多,可是……
實力不濟是難免的事實,很快,沈寒就落了下風。
“寒兒!”慕容夜飛身而起。
沈寒結結實實的挨了吹櫻一掌,眼前後退了數十步還未站穩,慕容夜急的慌忙扶住了她。
“我沒事,有白鳳在呢!”沈寒拍了拍手中的白鳳,方才吹櫻那一掌打過來時,沈寒及時用白鳳劍擋在了胸前,這才沒事。
慕容夜已經淡定不了了,“我都舍不得動她分毫,你竟然敢傷她?”
話未說完慕容夜便已經拔出了莫鸞劍,沈寒根本沒來得及攔住。
吹櫻一臉痛心的望著慕容夜,她不敢相信曾經的師兄竟然要拿劍殺她?還為了那個女人?
她苦練武功,苦心埋伏,就是為了今日能夠親手殺了那個害她被逐師門的女人,沒想到,竟然換來了這樣的結局。
慕容夜的劍搭在了吹櫻的肩,殺了她,他眉都不會皺一下,因為,這全都是她自找的。
每當他想到沈寒曾經在妓院受過那種痛苦時他都會恨上這個歹毒的女人幾分。
“夜兒,放過她吧。”南宮一問道。
“師傅,她沒資格做我們天絕樓的人。”慕容夜狠狠的看著吹櫻,莫鸞已經染上了吹櫻的血。
南宮一問歎了口氣,“好歹師徒一場,就放她一條生路吧。”
吹櫻眯起眼睛,她才不要這些同情呢,趁慕容夜放下劍的一瞬間,她執起劍快速的奔向沈寒……
慕容夜瞪圓了眼睛,抿緊的唇成了一條線,這一次,他毫不猶豫的把劍刺進了吹櫻的心房.……
刹那間,吹櫻如同從樹上飄落毫無生氣的櫻花一般,毫無生氣,隻是一雙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慕容夜。
她到死都不想去相信,慕容夜對她竟然是毫無感情!
念白的傷不算重,可還是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娘!”念邈緊張的六神無主,她從未見過自己的娘親受如此重的傷,“娘,你醒醒啊。”
沈寒正要上前把脈被念邈一把推開了,她聲嘶力竭的吼道:“滾開,你不是我姐姐,都是你,是你害了我娘。”
什麽?沈寒呆在原地,這些話竟然是從她的雙胞胎妹妹口中說出的?
“寒兒隻是好心,她是大夫,你別任性,讓寒兒為你娘診治看有無大礙。”慕容夜見沈寒黯然的模樣,不忍的開口勸著念邈。
念邈看了幾眼慕容夜,嘟著嘴忍著淚點了點頭,她向旁邊挪了挪,卻還是一副護著母親的樣子。
沈寒晃過神來,趕忙上前為念白把脈,“穴道封的及時,劍傷也沒有傷及肺髒,找處地方我先替她處理傷口便無礙了。”
“走吧,無淵的客棧就在這附近,我們去那吧。”慕容夜提議道。
其餘人沒有什麽意見便一同出了醉雪閣!
——
醉雪閣出現這樣的意外是眾人始料未及的,令人詫異的遠遠不止這些,比如:英雄大會是在慕容夜的主持下散掉的……
“難道之前關於飄雪與傾焰少主的韻事不是空穴來風?”
“誰知道呢?後來冒出來的那個吹櫻少主,不也曾是傾焰少主的未婚妻嗎?唉,實在是太亂了,我們還是走吧。”
“對呀,走吧,我看傾焰少主對那位素衣姑娘可是照顧得緊啊,你不知道吧,聽說她可是虔殤一族得外邦傳人呢!”
“什麽?不會吧!”
這一場英雄會自此在江湖上流傳了許久,許久……
無論你走到哪裏,酒樓茶館、大街小巷,都會聽到人們在議論著江湖上這幾段關於那些個風流人物的事跡……
“唉,還是來遲了一步!”薑峰拍著大腿感歎了一句,他懊惱了瞥了兩眼一旁泰然自若的公子無淵。
而無淵則不似他那般懊惱,他的折扇在手中晃啊晃,一雙眼睛像是早已看透了一切一般,“少裝,我就不相信你沒有看到就不知道了,想必你的那些探子早把情況回報給你了吧!”
被無淵戳中要害的薑峰不自然的捋了捋他那把山羊胡,眼神間閃爍不斷,“那,那也沒有現場版的好看嘛!”
無淵笑著說他兩句便向客棧走去。其實,他早就得到消息了,可是偏偏不想趟這趟渾水,所以才故意在路上耽擱。
薑峰哪裏不知曉他的心思,隻是他倆多年的交情難道還真置氣不成?唉,由著他去吧!
大徒弟果然難當啊!總是要顧著師傅的顏麵也不容易啊!
無淵深藏不露的內心早就猜度出南宮一問的心思了,他不想見到自己師傅的狼狽樣子,以免以後師傅在他們這些小輩麵前難以樹立威信,所以他寧可裝作不知道。
所以現在去慰問師傅才是最好的時機,省的那死要麵子的師傅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