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深情故不知
陌紫夕的一句話震人昏聵,百裏華寧神智一清,霍然感覺到兩股清涼,泉水一般從她的小腹和頭部進入體內,緩解了血脈賁張想要的感覺。
“做好運功,你可以不受藥物控製,須知你乃是無雙王的唯一的後裔,你乃是百裏華寧!”
百裏華寧盤膝做好,感覺到陌紫夕的雙手,一隻放在她的頭頂,另外一隻手一直貼在她的小腹上,將清涼的泉水一直送入到她的體內。
俊顏沉暗蒼白,金光在陌紫夕的手心之中漸漸暗淡起來。
昨天黃昏時分,為了救百裏華寧,讓那支百裏穿山弩改變方向,陌紫夕已經消耗了太多的內力和靈力。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想讓百裏華寧去借助霜風寒的庇護,誰知道霜風寒不顧及皇子的身份,居然會給百裏華寧下了那種催情的秘藥!
深恨,陌紫夕暗暗痛恨霜風寒,那位混蛋皇子,他絕不會放過!
擔憂恐懼,他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為何要將她送去給別人保護?
若是昨天他沒有用那樣的話暗示,哪怕是她獨自居住,也未必會有危險。
親手將她送給霜風寒,被下了催情的秘藥,深夜逃了出來,九死一生,總算是逃脫了霜風寒的追蹤,卻又為了能解除秘藥的藥效,她不得不到五皇子霜月痕這裏來。
怎能看著她被其他的男人壞了她的清白?
陌紫夕眸色沉暗,哪怕是耗盡全身的靈力,他也決不能讓她有半點危險!
百裏華寧閉著眼睛,盡力催動體內微薄的內力,和陌紫夕傳遞給她的那股力量,還有原來留在她體內的金色靈力匯集在一起,將催情的藥效抵消。
陌紫夕咬牙,一口咬出舌尖,一抹殷紅湧出,此乃是心頭之血!
金色的靈力忽然重新充盈起來,從他的指尖進入百裏華寧的體內,一點點地將藥力從她身體中清除出去!
良久,陌紫夕臉色煞白,汗珠從他額頭滑落,金色光芒重新暗淡下去,漸漸消失。
鬆手,他靠住牆壁,伸手又掏出一個玉瓶,從玉瓶中倒出幾顆藥物,全部塞入口中。
為百裏華寧清除體內催情藥還有其他藥物的時候,他已經幾次服用藥物,隻是百裏華寧一直閉著眼睛,並沒有看到。
陌紫夕靠在牆壁上,垂頭俊顏晦暗無光,顯得有些虛弱,白到透明般的肌膚下,隱約露出青色的血管,似乎能看到骨頭!
百裏華寧感覺到體內的熱流漸漸散去,恢複了原來感覺,那種被火焰燃燒的感覺退去,全身隻有無盡的清涼,神智徹底清醒過來。
看到陌紫夕服藥,若不是到了危機時刻,這個高傲的男人,又怎麽會去這樣服藥?
他該是耗盡了內力和那種奇異的力量吧?
若是換了其他的男人,定不會放過這個能要她的機會,因為她是主動熱情投懷送抱,索取無度!
但是他卻寧願耗盡所有的內力和那種妖孽的能力,隻是為了能給她解除藥效,還她清白!
陌紫夕,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你明明可以要了我,不必這樣耗費你的內力!
百裏華寧眸色幽深沉暗,一如昨夜無望的那個黑夜!
一抹曙色從東方透過窗欞,然而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血色,晶瑩剔透的肌膚那樣虛弱,似乎吹彈可破!
百裏華寧這一刻深恨自己沒有什麽內力,不能給陌紫夕輸入內力,讓他盡快恢複。
天已經亮了,陌紫夕不能繼續留在這裏,若是被人發覺,隻怕對他有礙。
忽然陌紫夕微微睜開眼睛,他原本璀璨明亮令滿天星辰失色的眼眸,此刻卻沒有一絲光亮,暗淡的一如陰翳的夜空一般。
“陌紫夕。”
百裏華寧握住陌紫夕的手,想把自己的內力傳給他一點,卻悲催地發現,她似乎根本就沒有什麽內力可以傳給他!
“讓霜月痕帶你回豐安城,相信昨夜過後,大皇不會再想殺死你。”
“你怎麽樣?”
“我該走了,以後小心些,莫要再去依靠別人。”
陌紫夕說了一句,心中滿是無奈無力的感覺,若是他有能力,何必讓她去依靠霜風寒?
若是他有權力,何必如今,仍然要她借用霜月痕的保護,才能回去豐安城?
“昨夜之後,隻怕你回到豐安城,會聽到很多風言風語。”
“走我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苦惱地說吧,別人的話,我又怎麽會放在心上!”
百裏華寧妖嬈一笑,魅惑的曼陀羅一般,陌紫夕的眸光更加沉暗。
今日之後,她狐媚放蕩的名聲,必定會傳遍豐安城,傳遍天下,她該如何去麵對?
哪怕明明她白璧無瑕,卻仍然要被天下人那般不堪地議論,用曖昧的目光看著她!
若是換了以前的她,換了其他女子,隻怕是連一刻也活不下去,隻恨不能立時死去,會自盡而死!
但是她能否真的支撐過去,不在意那些不堪的謠傳和議論?
“我知道該怎麽樣去做,你該為你自己的事情苦惱,你走吧。”
百裏華寧淡笑,無情地說了一句,不願意欠別人的情,卻欠了他一次又一次!
昨天的救命之恩,昨夜的相救之德,她該用什麽回報?
“我欠你一次救命之恩,欠你昨夜一夜 情,我會還給你的,不會讓你吃虧。”
陌紫夕輕笑一下,下床站了起來,向門外走去:“好,你記得就好,休要忘記付給我利息。”
“定不會忘記,隻是希望你的利息不會太高才好。”
一道幻影消失在門口,仿佛陌紫夕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若不是能感覺到從門口吹拂而進的晨風中,帶著遠山的涼意和樹木的清香,百裏華寧幾乎會以為,一切不過是一個夢!
若是夢,也該是一個噩夢!
昨夜之後,想必那位淼國大皇已經收到很多消息,卻不知她昨天在禦園賞花會上的那些舉動,能否真的打消那位妖孽大皇對她的殺心?
那位妖孽大皇,該是想一了百了,用殺死百裏精絕唯一後人的辦法,斷絕所有以後的麻煩。
隻是可惜,她不會給那位大皇這樣的機會!
起床洗漱,百裏華寧仍然裹著錦被,昨夜因為在水缸中用井水浸泡,她所有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之後被扔在地上,沒有一件可以穿!
“主子,五殿下命人給您送來了衣服,屬下送進去可否?”
寒石低頭盯著台階問了一句,終究最後主子還是給了那位金國的妖孽殿下!
“好,給我送進來吧,要不然我沒有衣服可以穿呢。”
寒石深深低頭,捧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托盤用一塊紅色的綢布蓋著,裏麵女子的內衣外衣,還有鞋子。
百裏華寧裹著錦靠在床頭,慵懶地伸手挑開紅綢,一段皓腕玉臂勝雪,映入到寒石的眼簾。
寒石低頭,用力低頭,最後不得不閉上眼睛,隻有這樣才不會看到主子魅惑的樣子。
“霜月痕很細心,連內衣和鞋襪都有。”
寒石無語,把托盤放在床邊:“請主子更衣,屬下在外麵侍候。”
他不敢繼續停留,急忙退了出去,伸手關閉房門。昨夜的事情,主子撲到他懷中,酮體半露,不知道那位十三殿下,是不是會為此惱怒,因此而處罰他?
即便是那位妖孽殿下要他死,他也隻有去死而已。
經過這些日子,在他們心中,那位金國的妖孽殿下,隱然就是他們主子未來的郡馬爺啊!
更何況陌紫夕還有金國皇子的身份,無論是身份地位,容貌人才,在這些人的心中,都是能配得上百裏華寧的男人。
尤其是昨天和昨夜過後,他們心中已經把陌紫夕當做主子一樣的恭敬。
“鐵心,你說殿下會否因為昨夜的事情責罰於我?”
鐵心搖搖頭:“若是我寧願換做你,哪怕是一死也值得!”
“滾,我可是沒有碰過主子一個手指頭!”
“噓,小聲,你萬萬不可如此對別人說,否則如何對五殿下交代?”
寒石鬱悶地低頭盯著台階,昨夜那位淼國的五殿下離開時,親手為百裏華寧和他放下了帳幔啊!
有誰會知道,不過是溫香軟玉滿懷了一瞬間,那位金國的十三殿下就到了?
這事不能說出去,他隻能繼續背黑鍋!
百裏華寧伸手打開房門:“去請五殿下過來。”
“我在此等候多時,郡主一切可好?”
霜月痕笑著從院門外走了進來,她今日清晨看上去更加的妖媚動人,風情萬種令他動情。
經過昨夜的一夜春宵,她的臉上帶著經過雨露滋潤之後的魅惑,粉嫩盛開的夭桃般,那樣的美麗傾城。隻是可惜,昨夜陪她共度春宵的人,不是他!
百裏華寧伸了一個懶腰,慵懶地打了一個哈欠,似乎昨夜不曾睡好的樣子:“不算好,我覺得很累,身體不適,還請五殿下送我回去豐安城。”
她沒有用問句,分明不是想和他商議,或者請他送她回去,頗有幾分自信,似乎她這話說出來,他必定會送她回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