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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群雄逐鹿 第二十六章 護鼎之軍

  「這揚州鼎,乃是上古世代的神器,掌握著天下之氣運,我曾經聽說過,能夠收集所有大禹九鼎的人,就可以擁有氣運加持,從而統一天下。」

  「元皇帝,就是一步一步的掃蕩六國,縱橫八荒,收集全部的鼎,引來了真龍氣運加持,縱然元皇帝所開創的朝代,並沒有長治久安,卻為後世之人,帶來了郡縣制,以及嚴明法紀,恩威並施的制度。」

  從徐行的這一番話之中不難看出,徐行對於這位元皇帝的崇拜,可謂是達到了頂點。

  事實上,不管是穿越之前的那個世界,還是穿越之後的這個世界。

  元皇帝,對於徐行的世界觀的改變,或者說,衝擊,是巨大的,是顛覆的,是徹頭徹尾的。

  霸道為先,仁道為後,二者合一,謂之王道。

  王道之上,乃是皇道,白日青天,人主之氣。

  皇道之上,乃是帝道,天生為人,帝道永恆。

  「唉。」

  只是可惜,縱然是萬古一帝,也沒有能夠把他開創的朝代延續下去。

  不過,這也正應了那一句至理名言。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循環往複,自然之理,絕非人力所能及也。

  「哎呦,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天下之氣運。」

  「你就相信氣運,我偏偏不相信。」

  「我只相信,事在人為。」

  「與其羨慕別人,不如自己爭取。」

  仁山似乎非常反感徐行的說法,畢竟,如果按照氣運這個說法來定義歷史,或者說,一些人,一些事的話,那麼他的哥哥仁天,就應該,就必然是會被徐行所滅,那麼他的族人,就應該,就必然是會在老一輩的恩怨之中慘死。

  試問這種說法,仁山怎麼可能會認可呢?

  「如果仁山先生真的不相信的話,那麼能不能把揚州鼎送到吳城,給我師父看看,就當是留個紀念,反正你都說了,事在人為,想來你也是不相信命運的。」

  徐行原本只是在開玩笑,卻是沒有想到,仁山接下來的回答,竟然如此大方,如此直接。

  「好啊,徐行兄弟,我現在就讓人把揚州鼎,送到吳城,只是,需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仁山的條件非常簡單,或者說,整件事就好像是一個交易。

  仁山所給出的,是揚州鼎。

  與此同時,徐行需要讓越城的軍隊,從南門進,北門出,吳越二城的軍隊,合二為一,齊心協力,北伐,以攻破齊魯為第一目的。

  「一言而定。」

  徐行的回答也非常簡單,縱然他是比較擔憂的,比較,仁山也是個壞心眼非常多的人,以北伐為借口,在南進北出的過程之中,血洗吳城,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吳越結盟之事,基本也已經完成的七七八八了,接下來唯一要處理的,就是合併軍隊。

  說是這樣說,本質上,就是仁山帶著軍隊,到吳城集合,當然,徐行所關注的重點,其實還是揚州鼎。

  調集軍隊,整裝待發。

  一路上,仁山的情緒,都是處於極度興奮狀態,這種興奮,源自於北伐的渴望,縱然他還不知道,這次北伐齊魯,會有什麼遭遇,但是他的內心深處,已經出現了許多種慶功宴的安排方法,這種還沒有開戰,就已經幻想著如何分配戰後獎勵的想法,如果是別人的,那麼就是大有問題,但是,仁山也絕非是平庸之輩,既然抉擇如此堅定,那麼想來必定是有撒手鐧的。

  「仁山先生,武定公怎麼不和我們一起出發呢?」

  徐行對於項公的認可,正如同恰逢良才,卻又思而不得,那種由內而外的遺憾,是無法掩蓋的,這一點,仁山也是非常清楚的,只是,作為項公的老闆,作為給武定公封爵位的越城城主,他是絕對不能夠點破這個人盡皆知的秘密的。

  畢竟,不管是從盟友的角度來看,還是從競爭對手的角度來看,這種事,縱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說出來,不僅僅會對項公造成不小的壓力,更是顯得仁山嫉賢妒能,是個沒有度量的小人。

  這種尷尬的情況,是否會一直持續下去,沒有人能夠推測,但是,至少現在,徐行還是非常欣賞項公的。

  仔細想來,拋開韓龍這個極度不穩定的因素不談,就只是看吳城內部的情況。

  六萬出頭,七萬不到的軍隊。

  剛剛起步的教育,看似先進,實則半吊子的醫療。

  師父上官雄坐鎮城中,固然是一大優勢,卻很難彌補硬實力的差距。

  猜拳三人組,畢竟還是仁天的舊部,說是這樣說,但是怎麼看,怎麼想,都覺得這三個人,多多少少會有可能選擇幫助仁山,如果在關鍵時刻反水,裡應外合,卻是一個致命隱患。

  仁天手下的酒色財氣四傑,已經死了兩個,剩下的杜康,玫瑰,也幾乎可以稱之為中看不中用,誠然,徐行是知道玫瑰略懂兵法,要是真的無人可用,無將可出,那麼讓玫瑰去救場,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原本的左右手,錢開的資質實在是太差了,底子不好的同時,又沒有太大的發展空間,或許,給大人物當個司機,當個馬仔,是他唯一能夠做的,至於獨眼刀疤,人死債消,徐行倒也不會去計較什麼了。

  至於軍隊之中的,林智,楊勇,柳宓,這三人固然是老兵,固然有一定的指揮能力和作戰能力,但是仔細想來,如果他們真的能夠擔任高位,或者說,能夠有大作為,大成就的話,那麼仁天也不至於窩在吳城那麼多年,畢竟,如果真的是這樣,吳城早就西征,北伐,開始吞併其他勢力了,完全不需要等到徐行來做出抉擇。

  不過,按照徐行的計劃來看,柳宓所管理的娘子軍,在這個傳統觀念非常嚴重的世代,或許能夠在軍事方面,勢力接觸方面,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每次思考起這些事,徐行都覺得,別人穿越,都是主角光環附體,一路開掛,如有神助,自己穿越,不僅僅要收拾仁天留下來的好多爛攤子,更是要面對那些飢腸轆轆的年輕的餓狼,這個尷尬且危險的情況,一直到上官雄來到吳城之後,才真正意義上的被解決了。

  仔細想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抉擇,都有自己的計劃,徐行的核心,是為了發展勢力,同樣的,仁山也是為了發展勢力,縱然彼此之間都知道,未來的他們,終究是避免不了一戰,但是至少在這個時候,能夠稍稍保留一絲絲的真誠。

  「你是說小項啊?」

  「他還有點事,如果前線戰事緊張的話,應該會讓他過來吧。」

  「不過,如果沒有事態沒有那麼緊張,還是讓他自由散漫一段時間吧。」

  話音剛落,仁山的表情和眼神之中,儘是無奈,徐行知道,這種無奈,是真的,但是,隱藏在無奈之中的,卻也是一個哥哥,對於自己結義弟弟的欣慰。

  誠然,項公這些年,真的是非常勞累,固然沒有仁山那樣憂國憂民,殫精竭慮,但是每個人勞累的方法不同,項公只是希望,自己的結義哥哥,能夠奪取天下,帶著一腔熱血,名垂青史。

  可惜,常年的戰爭,讓仁山一眾疲於奔命,身體方面,都多多少少留下了傷口,對於一些人來說,傷口是戰士的榮耀,是戰士的勳章,但是,事實情況,卻是那些未曾經歷過戰爭的人,無法理解,無法認可的。

  傷口,不僅僅是戰士的厄運,戰士的無奈。

  試問,誰會希望,自己一出生,就要面對這個世界的殘忍,試問,誰會希望,看到一個個未滿十歲的孩子,拿著武器,被迫反抗,這一切,都只是悲劇,都只是掙扎。

  試問,誰會放棄活下去的希望,誰會拿生存二字開玩笑,當兒戲呢?

  縱然如此,仁山也深知戰爭的必要性,只是,他並沒有項公所想象的那樣利欲熏心,事實上,權力的確讓仁山失去了一部分本心,忘記了早年間一起經歷的許多情義,但是,本質上來說,仁山還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知道,對於項公,他是真多假少。

  如果事實並非如此,他也不會在項公提出辭官的時候,欣然批准。

  項公在提出要辭官的時候,他原本以為,仁山會用一大堆的條條框框去約束他,軟磨硬泡去挽留他。

  然而,當時的仁山只是非常平靜的說了一些安慰的話,人生難得一知己,彼此了解,足矣。

  「自由散漫?」

  「武定公可是個出了名的工作狂,他再自由散漫,能到什麼地方散漫?」

  此話一出,卻是讓仁山有點尷尬。

  事實上,仁山對於項公的了解,就好像是摯友之間,沒有隔閡,也沒有秘密一樣,再加上,外表看起來五大三粗,直來直去的仁山,內在,卻是卻是一個膽大心細,注重關鍵轉折點的邏輯縝密的聰明人。

  因此,什麼人,做了什麼事,說了什麼話,不敢說是一字不差,一個細節不漏,至少能夠記住個八九不離十,這並非是記憶力好,過目不忘所導致的,相反,仁山並不是一個記憶力突出的人,強大的精神力也並沒有為他提供額外的場景還原能力,之所以如此,只是因為他願意去留意細節。

  再加上他本質上,又是個敢打敢拼的人,閱歷豐富,注重細節,這就是所謂的,膽大心細。

  「唉,我還是不藏私了。」

  「有些事,也不是什麼天大的秘密,再者說,我們是盟友,以後只會越來越熟,越來越默契,有些事,還是當成預防針,提前告訴你吧。」

  在確認了徐行是願意聽這些故事之後,仁山嘆了一口氣,就好像是在為接下來的故事會做鋪墊。

  「在越城,除了越王一派,三英驛站一派,整個越城,幾乎都沒有其他的標誌性的勢力了。」

  「原因非常簡單。」

  「越王一派,是標準的原住民,縱然現在已經煙消雲散,至少在早年間,他們是正規勢力,官方勢力。」

  「三英驛站,是我哥哥仁天派遣過來,為的是制衡雙方,同時也是在提醒我,不要發展的那麼快。」

  「現在,這兩派,都沒有任何威脅了。」

  說到這裡,仁山停頓了一下,他看了看徐行,微微一笑,各種含義,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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