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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河洛天子會 第十二章 兵馬思洛陽(二)

  狄審帶來了徐行的回復,很顯然,呼延合的計劃,從第一步開始,就已經告破,被徐行無情的拒絕了。

  不過,這其實也算是在呼延合的意料之中,事實上,只要徐行一天不放人,自己就會受制於徐行,一旦貿然行動,徐行就會對自己的兩個女人不利。

  只是,這個時候的呼延合怎麼都想不到,當初被自己驅逐出境的牛羊馬三大家族,竟然真的在山間落草為寇,更沒有想到,這三大家族殘存的族人,直接歸入了徐行的陣營。

  如此,一些往日里被封存的秘密,就自然而然的暴露了,從呼延合的角度出發,很顯然牛羊馬這些故人,是已經把那些不該說的事,告訴了徐行,至於說了多少,藏了多少,那就不得而知了,這主要是看牛文兄弟的悟性,到底夠不夠高。

  這個故事,要從呼延合的少年時期,開始說起。

  那時節,九州的戰亂,稍稍平復了一段時間,然而,也僅僅只是平復了一段時間,因為數年以後,上官雄所參加的那場河洛天子會,直接讓整個中原地帶,都垮了大半截。

  二十來歲的年紀,呼延合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夠有什麼突破性的成長,呼風之扇,早已經是使用的爐火純青,縱然如此,呼延一族,原本就不是依靠兵人血脈,立足於世的家族,相反,兵法和謀略,才是呼延合從小所嚮往的能力。

  很多人只知道,呼延合是一個壞人,是一個聰明的壞人,但是大多數人都不知道,曾經何時,他的身邊,也有一群知己朋友。

  然也。

  這牛羊馬三大家族的少爺們,便是呼延合的結義兄弟,後來時局動蕩不安,呼延合也已經飽受摧殘和魔性的誘導,變成了一個,不擇手段的壞人。

  城內家小,斬盡殺絕,城外是已經傷痕纍纍,疲倦不堪的殘兵敗將,唯是一扇厚重的鐵城門,讓這些所謂的要守護城池,守護家族榮耀的將門,個個死的凄慘。

  這個世界上,最可悲的事,莫過於背棄自己的初心,當年的山盟海誓,兄弟齊心,全都被眼前的利益給鞭撻的滿目瘡痍,回首望去,只剩下一個幾乎被徹底魔化的可憐之人。

  在大多數人看來,呼延合是一方霸主,當世人傑,不過事實情況,並非如此,事實上,真正把控晉西北的,已經不是呼延合了,而是刀劍之力。

  這與生俱來的魔氣,已經伴隨著刀劍之力的引導,形成了一個全新的人格,正如同有了精神分裂症一樣,呼延合有的時候,甚至會和自己內心深處的黑暗對話。

  只是可惜,每次他光明的人格,都會被黑暗的人格所說服,因為,他早就已經別無選擇,也沒有退路。

  英雄,需要有一個象徵,哪怕是邪心英雄,也需要,然而,與其說是象徵,倒不如說是一種執念。

  隱藏在內心深處的執念,往往會讓一個人失去理智,那是遠比發癲發狂時所暴露出來的野性還要恐怖的東西,憑藉這一股衝勁,這些人,往往可以突破自己的極限。

  呼延合屬於是仁天世代的人,只是比仁天小了幾歲,因此,從一開始,他的人生軌跡,就沒有大家想象中的那麼順利,至少,在少年時期並未成名,加上家族內部的情況,也不算頂級名流,理論上來說,將門之後的呼延合,已經有一個平步青雲的機會,只是,這個機會來的太遲了。

  若是沒有犬劍狼刀,若是沒有公孫紹的鼎力扶持,只怕是早就身首異處,被族人所害了,哪裡還有什麼西北狼。

  「我的生命,不足以同這些年輕後生僵持,若是我有一日突然暴斃,呼延一族內部便是又要出現問題,一旦出現問題,外來勢力,直接趁虛而入,傳承幾千年的世家,就要毀於一旦了。」

  這些諸侯里,除了潘分以外,幾乎所有人都與呼延合的年紀跨度比較大。

  其中,徐行,郭,周三人,更是要比呼延合小了四十歲左右,如此,等到這三人到了不惑之年時,呼延合估計連骨灰都沒了。

  當然,說是這樣說,不變則痛,呼延合雖然沒有辦法延緩自己的衰老,以及生命的流逝,卻可以讓歷史的進度,加速推進。

  不久后的冬至,十五萬鐵騎,會順水而下,從晉西北,直接突襲襄縣,拉開一場,堪稱恐怖的大戰。

  然而,現在還不是描述這段大戰的時候,先把時間線拉回到拱水河之戰的預備期。

  那時節,正值清明,大概是在春后,夏前。

  清明節也叫踏青節,寒食節。

  因為節日的習俗問題,有關於祭祖的活動,所以成為了華族人非常重視的節日,五湖四海的人們,不管多忙碌,都會盡量回來祭祖。

  不得不承認,節日多,固然是好事,也是一種體現傳統文化豐富感,多元化的方式,可惜,不管是社會節奏的快慢,大多數人的生活,都無法因為節日的存在而感受到一絲一毫的傳統氣息。

  或許是節日不符合社會發展的節奏了,又或許是很多人都已經忘卻了,節日的存在,到底是為了什麼。

  正如同元宵節吃湯圓,五月端午吃粽子,八月中秋吃月餅一樣,或許有些人,並不喜歡吃湯圓,粽子,月餅等傳統點心,但是幾乎所有人,都會象徵性的吃一點,哪怕只是一點點,算是過節了。

  祭祖,也是如此。

  誠然,仁山的確是在父兄的精心呵護下長大的。

  仁天曾經不止一次的說過,因為彼此之間相差了二十歲,幾乎是一代人的差異,換而言之,父親老來得子,原本是一件好事,不過,這種事,對於很多人而言,都是比較難受的,尤其是在兄弟二人,有著非常大的年齡跨度時,最是明顯。

  二十歲,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紀,那些外面世界的天才,都已經功成名就了,而仁天,則是一個縮在吳城幕僚府中,做個伴讀書童,這樣的生活,其實已經持續了十年了,也就是說,仁天在幼年時期,便已經做了伴讀書童。

  後來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杜氏一族的小少爺,被伴讀書童,親手殺死,毫不留情,那時,二人都是而立之年的社會精英,需要一個契機,來讓自己功成名就,看似相安無事,實則各懷鬼胎,這就是所謂的而立之年。

  仁天並非是天才,若非一場夜間的兵變,仁氏一族,也絕對不可能完成逆襲,換而言之,他們將會是永遠的臣下,忠心不二。

  可惜,歷史沒有如果,只有結果,因為仁天的平庸,所以他不得不縮在吳城,他的想法很簡單,若是把吳城給自己的弟弟仁山,那麼東海之濱,就會被仁山所控制,反之,就算自己不利用東海之濱的地理特徵去操練水軍,也阻絕了仁山大批操練水軍的可能。

  如此,兄弟倆的感情,也在那時,出現了一道隱藏在內心深處的隔閡,因為他們心裏面都清楚,兄弟,最是了解對方,從小一起成長,仁天比仁山大了二十歲,與其說是兄長,倒不如說是一個老師,一個引路人。

  這個事,還是要從九州鼎開始說起。

  天山兄弟,順利瓜分了吳越大地的權力,尤其是仁山,撈的好處,明顯比他的哥哥仁天多。

  其實,仁天最初挖掘到揚州鼎的時候,不是沒有嘗試過,他也希望自己能夠吸收鼎中的能量,來獲得一些特殊的能力,早先,他就已經在圖書館裡面看到過有關於九州鼎的歷史資料,加上公孫紹這麼一點撥,更是對於九州鼎的歷史,篤信不疑。

  無奈,當時已經三十多歲的仁天,實在是精力有限,體能也開始伴隨著年紀的增長而不斷下滑,在吸收了一點點揚州鼎的能量之後,僅僅只是讓視力變得更好了,重瞳子的觀察能力,也有所提升,只是不算明顯。

  這個時候,仁天突然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肥水不流外人田,就算我不行,未必我弟弟也不行。」

  仁天這樣想著,就讓仁山也嘗試著,吸收揚州鼎的能量。

  看著弟弟有些痛苦的表情,仁天很不是滋味,父親死後,家族也就只殘存了個位數,其他的都被杜氏一族給屠殺殆盡了,這個事,一直是仁天至死的痛苦,也是他自認為,最對不起族人的事。

  「若是能夠早行一步,最後的贏家,便是我仁氏一族。」

  可惜,歷史沒有如果,只有結果。

  仁氏一族,最後還是給徐行做了嫁衣,辛苦經營的吳城,被徐行收入囊中,雖然仁山利用袁瓚的詭計,成功殺死了上官雄,驅逐了徐行,把吳越兩城佔為己有,也算是完成了父兄所託付的使命,以及家族那麼多的先輩,內心一直想要去做,無奈迫於現實制約,不能去做的事。

  作者並不怕劇透,反倒是覺得,適當性的用旁白,或者與讀者直接對話的方式,來劇透,反倒是有益於推進劇情。

  看過前文的讀者都知道,還有數年,徐行就會統一天下,到時候,不單單是仁天,仁山兩兄弟,就連所有的諸侯,軍閥,歷來那麼多強大的世家貴族,名流豪門,都是在為了徐行的事業而做嫁衣。

  這一切,就好像是水到渠成,有天命加持。

  作為一個老人,經歷了人生的坎坷,自然而然的就願意去相信天命了,仁天,仁山似乎都在不惑之年,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為什麼同樣作為人,有些人運氣那麼好,而我,卻要一直飽受折磨。」

  不惑之年的仁天,已經把吳城管理的有條不紊,只等二十年的歲月,然後成為一個花甲之年的老頭,等待終結自己生命的人出現。

  萬幸,仁山沒有那麼篤信,不過,他確實很好奇,為什麼別人的運氣,總是那麼好,而且越是幸運的人,人生軌跡也相對平滑許多,反觀自己,且不說攤上一個老不正經的好色父親,就只是在仁山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已然是亂世,除了偶爾消停一下以外,大多數時候,都在打仗。

  因此,原本想著成為一個畫家,書法家的仁山,被迫改行。

  從幼年時期,仁山就被傳授了個各種各樣的知識,但凡是學科,就必須要往大腦裡面輸送。

  這叫什麼?

  這叫學無止境。

  不過,當仁山真正意義上,成為一個年少有為的社會名流時,那些曾經學過的知識,似乎變得有些蒼白,因為幫助他登上越城巔峰的,只是因為他被揚州鼎的能量,喚醒了隱藏在體內的武靈。

  俗話說,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

  知識就是力量,然而大多數核心知識就被壟斷了, 要麼是一些世家貴族,會把一些古籍,存放在家族藏書閣這些看起來就很莊重的地方。

  仁氏一族,固然有,也比不上當時杜氏一族的藏書閣,仁天運氣比較好,成為了杜氏一族少爺的伴讀書童,兩個人在彼此玩耍的同時,也會比試歷史常識。

  每一次,都是杜氏一族的少爺贏。

  不為別的,情商重要的人都理解,什麼叫做真正意義上的吹捧。

  一個人,被高高的舉起來,托在手心,如此,就成為了尊貴的貴族,被人所愛戴所敬佩,這其實,只是幻覺罷了,俗話說,過往如煙,但是,人的過去,現在,未來,三點一線,都是有著非常緊密的聯繫。

  一個人的過去,現在,未來,若是真的有人可以看的清楚,分析的透徹,那麼必然可以開山立派,為後人,傳道受業解惑。

  可惜,目前為止,極少有人可以達到這個水平。

  一提到傳道授業解惑,就不得不提起一個,看起來就很慈善的人。

  在武靈世界的歷史中,曾經出現過一段時間,與正統歷史,幾乎完全符合,當然,也會出現一點點不同。

  孔丘,字仲尼。

  人稱,孔夫子,文聖。

  孔丘出生在貴族世家裡,從小嬌生慣養,細皮嫩肉,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不過,說是這樣說,大多數人,都是不願意相信的,其實,孔丘是一個一米九的肌肉壯漢,而且弓馬嫻熟,所謂的弓馬嫻熟,其實就是暗指其武功非常的不錯。

  但凡在古代,能夠騎馬的,那都是貴族,加上一身結實肉,肥肉瘦肉無所謂,重點是,肥肉炒出油來,便可以點追求其他的烹飪手法,緊接著,加工加工再加工。就是一道美味的菜。

  莫要說古人不注重外表,古人的規矩,幾乎就是端著的,不允許有那種特別失禮的感覺。

  因此,孔丘,多半也是一個肌肉猛男,其實,不管他是不是肌肉猛男,只要個子大,多多運動,也能夠有一身健美的肌肉。

  那時,沒有什麼娛樂項目,大人們,除了夜間的體育運動以外,就是夫妻之間,說說帶顏色的笑話。

  那麼問題來了,光棍漢,應該做什麼事來消遣消遣?

  要不然,就是白天的時候,練武,練騎馬,練射箭,久而久之,孔丘就成長為了一個大力士貨真價實的肌肉猛男。

  大概知道,為什麼一路上那麼多人追隨孔夫子了,願意聽話的,以理服人,不願意聽話的,以拳頭服人。

  這叫什麼?

  這叫非暴力,不合作。

  當然,治理天下,勸導人向善,不能夠只依賴所謂的拳頭,真正意義上,可以治理天下的手段,還是對於別人內心深處的奇怪想法。

  這一點,非常的重要,孔丘,正是看中諸王爭霸的局勢下,應該有一個人站出來,哪怕他的實力最是弱小,最是容易被滅,只要他吶喊出自己的口號,這句口號別管是什麼,都可以帶來一個不錯的回報,甚至就是自己想要所以才存在。

  找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想要說的話,想要找的人,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在做好了大多數準備后,孔丘開始了周遊列國的長途旅行。

  有一次,孔子帶領一眾學生,離開魯國來到了衛國,有點類似於現在的,組團自駕游。

  孔子在衛國被衛靈公夫人南子召見,孔子的學生,子路對孔子見南子這件事有著很嚴重的意見,為此,甚至還說了幾句自己的老師。

  估計也就是覺得,孔子作為一個男人,一個那麼多學生的老師,不應該有這種男女授受不親的嫌疑,怕是被人非議。

  縱然如此,衛靈公依然非常尊重孔子,按照魯國的俸祿標準發給孔子很多糧食,但並沒給他什麼官職,沒有官職,約等於師出無名,就算孔子有心,想要讓衛國內部有所改革,有所優化,沒有官職,也就不存在什麼參與廟堂之事的理由和資格。

  孔子在衛國住了約莫十個月,後來有人在衛靈公面前進讒言,估計就是,孔子這個人,是一個肌肉猛男,身強力壯,還經常和夫人南子見面,仔細掂量一下,一個女人,當然是更喜歡健壯的男人。

  男人嘛,有自尊心,也知道,一些事,其實沒必要那麼隱晦,因為他非常清楚,孔子,是不可能做出那種醜事的,就算有,那也是夫人居心叵測。

  不過,綠色帽子這個東西,誰都不願意戴,縱然一開始,衛靈公確實說的大義凌然,可是久而久之,事態也就發生了轉變。

  終於衛靈公對孔子起了疑心,派人公開監視孔子的行動。

  孔子是何許人也?

  光明磊落,君子之風!

  儒家思想中,也包含了對於君子風度的追求,若是連最基礎的思維自由和行為自由都不存在的話,談何改革?

  衛國,不配!

  出於這些情況考慮,孔子帶著他的一種學生離開了衛國,打算去陳國。

  此一去,原本是穩穩噹噹的旅途,畢竟,那時節,戰亂雖然不休,但是對於小地方之間的遷徙,倒是沒有什麼太大,太明顯的影響。

  結果,在半路上就遭遇了衛國貴族公叔氏發動叛亂,孔子一行人被針對了。

  後來,幾經輾轉,成功逃脫后,孔子又返回了衛國。衛靈公聽說孔子回來了,非常的高興,親自出城迎接。此後孔子幾次離開衛國,又幾次回到衛國,這一方面是由於衛靈公對孔子時好時壞,另一方面是孔子離開衛國后,沒有去處,只好又返回衛國。

  很顯然,孔子的儒家創業經歷,也並沒有大家想象中的那麼順利,縱然是有先進思想,也未必有人願意聽下去。

  既然都沒有人願意聽下去,那麼堅持,又有什麼意義?

  不過,堅持,未必能夠成功,反之,不堅持,就必然無法成功。

  不得不承認,衛靈公真的是一個心大的人,那麼多的流言蜚語,擋不住他對於孔子的尊重,可正是因為時好時壞,時冷時熱,導致了衛國,並沒有真正的因為孔子的建議而強大富足,這算是一個失之交臂的美中不足。

  在哲學領域,孔子是一個聖人,一個先驅者。

  孔子建構了完整的品德思想體系,在個體層面主張仁義禮智信這些有關於內心深處品德思想的反思和提倡真善美。

  品德思想體系是以人之初,性本善為基礎,在傳統的文化學說之中,有天地人,三才之說,三才道乃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彼此互通,人道中庸,其實是在天地之間的一種道,如果說,天道象徵著嚴厲的父親,那麼地道就是象徵著溫柔的母親。

  作為子女的人,在天地之間,既要聽父親的話,也要聽母親的話。

  如此,不變通,就無法成全人道,也便是不存在什麼所謂的中庸之道。

  很多人,都有一個通病,自己做不到的事,自己遵守不了的規矩,偏偏喜歡強壓在別人的身上,這一點,孔子做的非常到位,他自己就是是一個弘揚真善美,富有同情心,樂於助人,待人真誠,寬厚的好人。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

  躬自厚而薄責於人。

  都是孔子的做人準則。

  「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

  這是孔子對自己一生各階段的總結。

  其實,很多人,都無法做到三十而立,不管是天才,還是普通人,真正意義上,在三十歲的時候,就能夠有成就的人,其實是極少數中的極少數,真的有,也是大財主家的孩子。

  不過,孔子所說的三十而立,竊以為,不是擁有一番成就。

  相反,人一生的貢獻,其實非常有限,要用有限的生命,去挑戰無限的歷史進程,簡直可笑。

  大多數人在三十歲的時候,都還是剛剛起步,甚至連方向都找不準。

  但是,孔子儒學的精妙,就藏在這些細節之中了。

  三十而立。

  或許是指,立品德,立言行。

  何謂品德?

  大概是品味和德性。

  一個人對於事物的好壞判斷能力,優劣判斷能力,就是品德。

  何謂言行。

  這個解釋起來簡單多了,說話,做事。

  一個人如何溝通交流,如何待人處事,就是言行。

  或許,孔子是希望我們,能夠有一個健康的人格。

  不管是治世,亦或是亂世,在喧鬧,亦或是骯髒的世界里,但凡有一點點失誤,都會萬劫不復,可是,那又如何?

  哪個人在年輕的時候,不是熱血小青年。

  哪個狠角色,不是曾經的天真善良的少年。

  只是,這一切,都不能拖太久,更不可能維持太久,因為,三十歲很快就到了,不管是先成家,再立業,還是先立業,再成家,那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世界的喧鬧,是否帶來了花紅酒綠的迷失感,這個世界的骯髒,是否帶來了酒色財氣的失落感。

  其實,只要有了一個健康的人格,就好像是身體素質非常好的年輕人一樣,擁有非常強大的抗體,堪稱病毒絕緣體。

  內心的力量,永遠是要比外在的力量,現實的多。

  在腦子裡面所思考的一些奇怪事情,終究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被忘卻,但是,用筆寫在紙上就不會,畢竟,腦子在想其他的事,臟活累活都是手腳去做。

  雖然有點違反仁義禮智信的原則,但是,社會制度,從來都不是多元化,而是應該以儒學作為核心標準,對外擴充,讓所有的學派,都歸入儒學,這才是萬能儒學的核心作用。

  一提到仁義禮智信,就不得不提起仁這個字。

  仁這個字,作為姓氏非常的少見,但是在誇讚精英的時候,不少用到。

  什麼仁孝,仁義,殺身成仁等等。

  事實上,仁義禮智信,那是擴充版本,真正的精華,還是在於仁禮二字。

  孔子的仁之學派,體現了人道精神。孔子的禮之學派,則體現了禮制精神,其實就是組成了社會的基礎秩序和基礎制度。

  人道主義這是人類永恆的主題,正如同一個群居的動物族群裡面,總是會有人站在正中間,思考著領地的分配問題,雖然這一點,在人們看來,是一種非常無聊的行為,反倒是在看公獅子打架,直到一方把另一方活生生咬死的時候,才真的是過癮。

  其實,仁禮,簡簡單單兩個字,就概括了很多勸人向善的理念。

  對於任何社會,任何世代,任何一段歷史都是適用的,而秩序和制度社會則是建立人類文明社會的基本要求。孔子的這種人道主義和秩序精神是中國古代社會政治思想的精華。

  可惜,異能世界,沒有出現過夏商周,就算出現,也未必會按照歷史的走向,出現孔子,若非如此,異能世界,也不可能亂成了一鍋粥,所有人,都在不擇手段的,爭奪天下,絲毫不在乎,什麼叫做道德,哪個叫做原則。

  此外,孔子的恭喜,還不止於此。

  孔子是歷史上最早提出天賦論的人,每個人的能力差異,品德高低,言行參差,主要是因為後天教育與社會環境影響。

  所以孔子提倡有教無類,他創辦私學,廣招學生,打破了世家貴族對於知識材料的壟斷,把受教育的範圍擴充到了所有人,可惜,在世家貴族尚且猖獗的世代,要用自己的思想,去改變世界,是那麼的困難,那麼的無奈。

  縱然如此,孔子依然認為學而優則仕,天賦和努力,早就了精英階層的人才,這個精英階層,其實就是古代的官僚士大夫群體。

  由此看來,孔子的有教無類,其實核心是要培養官僚士大夫,因為這些人,都是經過了非壟式的教育,所以他們的心境,有所不同,比起那些世家貴族的子弟,他們更有可能,被稱之為君子,而君子必須具有超乎常人的道德原則。

  也就是所謂的,立品德,立言行。

  君子的原則,就是言而有信,想要言而有信,就必須知行合一。

  否則書上學來的,都是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要尊老愛幼,要女士優先,就變成了口頭話語,在於形式,而非在於言行。

  孔子認為,教書育人,教書,只是一種方式,一種傳輸理念的手段,並非是核心,而是次要,真正的核心,在於育人。

  沒有學會走路,就直接奔跑,從來都不是問題,問題在於,是否天賦異稟,是否立德立信。

  若是培養出一個斯文敗類,那可真的是為老不尊,教壞子孫。

  正所謂,弟子入則孝,出則悌,謹而信,泛愛眾,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

  那麼問題來了,如何育人,如何提升學生的道德原則呢?

  核心點,就是在於禮和仁。

  禮為道德規範,仁為道德的之最。

  禮是仁的輸送手段,仁是禮所要慢慢培養起來的習慣,有了仁的思想追求,禮才真正充實,且客觀存在。

  在道德原則方面,孔子認為,做人要立志,克己,自省,知錯就改。

  正所謂,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若是不能學以致用,那麼這成山入海一般的書籍,看來何用?若是不能把理論知識變成客觀事實,那麼著作等身,富可敵國,也難免詬病於後人,失德於青史。

  教育這種事,不是嘴上說說而已,不過,只要是做過老師的人,心裏面都清楚,什麼叫做有愁死的老師,沒有類似的學生。

  所以孔子認為,作為老師應該有教無類,因材施教,注重啟蒙教育。他教育學生要有老老實實的學習態度,要謙虛好學、時常複習學過的知識,這就是所謂的溫故而知新,得到的新知識,要作為通往學海的原動力,為後世學生,提供更大的學習平台,此乃舉一而反三也。

  另外,啟髮式教學,也是孔子最先提出的。

  子曰,不憤不啟,不悱不發。

  孔子認為老師的工作,應該是把自己已經煮好的飯,盛到學生們的碗里,因為要有教無類,所有學生都有飯吃,也因為要因材施教,所以每個學生吃的飯,量大量小,各有不同,等到學生們,都吃完了,知道是什麼滋味了,這個時候,就可以開始下一步工作了。

  換而言之,老師應該在學生有所認識,有所思考,甚至有所感悟的時候,進行啟發和開導。

  這樣的教育,才能夠完美的摒棄,應試教育和素質教育這兩種錯誤的教育模式。

  事實上,這兩種教育模式,都是百分之九十九的禍害,加上百分之一的功勞。

  畢竟,教育這回事,關係著一方水土的發展,所以常有人說,這個地方的風水,都集中在這個孩子身上了,由此可見,教書育人,真的不應該是用試卷,加上所謂的自由式教育,就可以敷衍了事。

  孔子提倡,言傳身教,老師是個什麼模樣,學生也會跟著學。

  因此,孔子在周遊列國的時候,往往會通過談話和個別觀察的方法,來讓自己的因材施教,得到施行。

  從歷史的種種表現,不難看出,孔子真的做到了言傳身教,也做到了有教無類和因材施教,孔子熟悉學生的個性特徵,在此基礎上,按照各個學生的具體情況,採取不同的教育方法,培養出了品德、言行、廟堂、文學,甚至商賈等多方面的人才。

  孔子是人類歷史上最熱愛教育事業的人,所以,他是聖者,他是老師,他是真正意義上的至聖先師。

  畢生從事教育活動,學而不厭,誨人不倦。

  言傳身教,以自己的行為舉止做榜樣來引導,感化學生。老師愛護學生,學生自然會尊敬老師,如此,師生關係就非常的融洽。

  可惜,這個世界上,不管是什麼世代,都是精英如鳳毛麟角,普通人如野牛之毛,又多又硬,還有臭味。

  沒辦法,這個世界上,總歸是有那種,自己抽煙喝酒,甚至有些不良嗜好的老師,想著自己做一個混吃等死的普通老師,就無所謂了,就萬事大吉了,對於他們而言,老師僅僅只是一個工作,而非責任。

  如此,便真是可笑而諷刺。

  仔細想來,並不是所有老師,都可以散發出,專屬於老師的光芒,相反,那些衣冠楚楚下,包裹著的,只是髒心爛肺罷了。

  一提到,商賈,以及髒心爛肺,就不得不提,經濟學了。

  想不到吧,夫子對於經濟學,也頗有見解。

  孔子的經濟思想最主要的是重義輕利,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做一個行業,做一個交易買賣,核心目的,當然是為了賺錢,這一點,無可厚非,沒有什麼大不了,然而,孔子卻認為,交易買賣,本身是商賈人的工作,賺錢,相當於是拿工資。

  因此,核心目的是為了讓南北貨物流動,經濟貨幣周轉,如此,社會制度,就會越來越完善,越來越多元化,這也是儒家經濟思想的主要內容,對後世有較大的影響。

  義,是一種道德原則,或者說,是一種社會責任感,職業心。

  利,是人們對物質利益的渴望,或者說慾望。

  義,利兩者的關係上,孔子把義擺在首要地位。

  正應了那一句,見利思義。

  簡單來說,就是要求人們在物質利益的面前,首先應該考慮怎樣符合義。

  所謂義然後取,即只有符合義,然後才能獲取。

  子曰,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

  干不符合道義的事而獲得富貴,就如同浮雲一樣,不屑於用不義的手段取得富貴。在他的心目中,行義是人生的最高價值,在貧富與道義發生矛盾時,他寧可受窮也不會放棄道義。孔子還認為,對待義與利的態度,可以區別君子與小人。

  有道德的君子,容易懂得義的重要性,而沒有道德的小人,則只知道利而不知道義。這就是所謂的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

  不過,有一說一,孔子本身就是貴族,他當然不會在乎區區蠅頭小利,縱然如此,周遊列國時,孔子也沒有為了斗米折腰,這也算是知行合一的典範。

  可惜,在那個世代。

  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

  已經成為了社會現狀,就連現在,也是如此。

  臣弒君,子弒父。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亂世特色吧。

  仔細想來,孔子所推崇的仁政,在亂世之中,是不是就好像一盤散沙,盤子沒有變化,沙子也沒有變化,缺少的,從來都不是盤子和沙子,而是那些,願意付出自己的努力,甚至是生命,聚沙成塔,點亮已經黑暗了許久的盤子。

  智慧是什麼?

  只用許多許多的知識,積累起來的思維模式?還是說,用簡簡單單的記憶,來存儲的一些資料?

  或許是,又或許,都不是。

  不學習,不行。

  只學習,更不行。

  如果每個人,都好像一個學精一樣,埋頭讀書,埋頭考試,那麼又能有多少實幹家,出現推動歷史的進展?

  歷史,不是一個人的歷史,而是一群人的歷史。

  天下事,在乎眾人合心合力,天下事,在乎知行合一,言傳身教,耳濡目染。

  亂世之中,大災至,人相食,全然沒有道德原則可言。

  只是可恨,異能世界,沒有出一個孔夫子,若是有先驅者,能夠為了教育而嘔心瀝血,那該多好!

  可惜,歷史沒有如果,只有結果。

  至於這天下的結果,到底如何,那便是后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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