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夜郎如此自大
“現在,您已經來了,自然,我們是不會要您走的。”甲長語重心長的說,子桑賀隻能點點頭——“我會帶著你們往前走的,我做了帝京的皇上以後,就不再人微言輕,也好更有號召力,這個你應該明白,我難道還有什麽私心不成?”
“哎呦,我的爺,您做了這麽多,哪裏有什麽私心啊,一切兢兢業業可不都是為了我們?”甲長一邊說,一邊吸口氣,“您在看——”
子桑賀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出去,看到長街上,兩個人到了一個人的身旁,二話不說就開始脫衣服,那個人渾身沒有力量,眼睛有氣無力的看著侵犯自己的人。
其實,現在因為很冷很冷,所以,他們每個人都需要衣裳禦寒,他呢,伸手已經扒拉下這個即將死的人衣服,這個即將死的人並不願意,“你,你做什麽啊,我現在還沒有死呢,我還活著呢。”
“你等會兒就死了。”這人回敬一句,“好歹讓爺們暖和暖和。”看到這裏,他不禁皺著眉頭,“夜郎國的帝王究竟是什麽人啊,不能幫助民眾脫離苦海,這帝王不做也是罷了。”
“哎,我夜郎國年年如此,國君又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您進去看看也就知道了。”
“也好。”子桑賀立即點頭,車子拐彎,從貧民區逐漸的朝著朱雀門去了,朱雀門是進入帝京唯一扇門,古人講究“前朱雀後玄武”,進入朱雀門,這裏倒是不同了,萬國衣冠拜冕旒的樣子。
人們容光煥發,不見麵黃肌瘦,子桑賀看到這裏,這才明白過來,為何才城外會那樣荒唐透頂了,原來是因為國君這裏荒.淫無度,現在,他們的車子已經到了不能往前走的地方,晚秋的陽光下,那城牆給照耀的明晃晃的。
好像一片回光返照的人,死之前的臉頰顏色一樣。
“喲,瑞大爺來了,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您這是過來做什麽啊,聽說您的西城現在給人料理的很是妥當,倒是我們也是想要遷徙過去呢。”一個官吏模樣的人,已經走過來,隔著馬車給馬車裏麵的人行禮。
他口中的“瑞大爺”其實就是甲長,甲長呢,出來以後不著急做什麽,隻是眼睛看著這個官吏,“別有眼不識金鑲玉了,我是什麽貨色呢,今日,正主兒在後頭呢。”
一邊說,一邊將簾子已經打起來,這官吏朝著簾子乜斜一眼,看到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頓時已經笑了,雖然不知道來人是做什麽的,不過還是雙手合十——“啊,大爺納福了,大爺想必是過來有事情的了?”
“他就是白公子,沒有白公子,我們現在也是與你們一樣麵黃肌瘦的模樣,今日公子過來,因看到地麵上那樣多的人要死不活,想要改善改善這裏的國計民生,為何一年不見,居然一年不如一年。”
“哎,別提了,和貪圖享樂,自以為是,哪裏知道民生疾苦啊,既然是有本事的,那麽就去裏麵看看,下官帶著兩位到裏麵去吧。”甲長並不敢僭越,始終走在子桑賀的身後,子桑賀朝著金鑾殿已經去了。
老遠的,就聽到屋子裏麵的笑聲,帶領他的向導官也是苦澀的牽動嘴角——“罷了,您進來看看吧。”一邊說,一邊指了指旁邊的大殿。
“回皇上,城外的甲長西門豹求見。”
“西門豹?”皇上的聲音,好像是小孩子的聲音似的,這官員不卑不亢的回答,“又叫做西門瑞,之前在您這邊伺候的,後來到了城外——”
“哦,讓這老東西進來。”他不耐煩的揮手,甲長已經點頭,到了大殿中,皇上是一個年輕的,但是非常猥瑣的人,那雙眼睛色眯眯的,因為酒色財氣,皇上的一張臉看起來也是不甚健康的樣子。
旁邊有兩個胡人女子在勸酒,皇上呢,金冠都已經要落下來了,傾斜的樣子,看到這裏,甲長已經對帝京徹底的失望——“皇上,城外有人已經餓死了。”
“我夜郎國地大物博,即便是餓死一個兩個黎民百姓又有什麽呢?”
“皇上,不是一個兩個。”
“就一千個一萬個,又是什麽了不起的。”他說,一邊說,一邊又道:“聽說你,最近弄得風生水起的,好幾個人都說,你想要造反了呢,西門豹,你明明知道巫蠱乃是我國富國強兵的好手段,你殺了六個巫師,得罪河伯,是何道理?”
“這——”
甲長不知道說什麽好,這邊,子桑賀已經朝著前麵來了——“那一切都是我做的。”
“好,好,”皇上一邊說,一邊指了指眼前的人——“你這是一人做事一人當的道理了,好,好,朕就罰你,罰你……罰你……”他想了很久,這才爽朗的詭譎的笑起來。
將鞋子已經脫掉了,“就罰你聞一聞朕的腳趾頭,你看如何?”
“恐怕您無福消受了,今日我過來,看到民眾已經死傷無數,看到這裏簡直荒.淫無度,這是皇上您的過失,至於巫蠱,自古以來就是迷信,何為迷信?迷信?迷信!先要你迷後要你信,不要說是河伯,就是女媧娘娘,我也是啐他一口。”
“大膽,大膽。”
“朕不是看在你有貢獻的份上,朕幾乎要殺了你。”他說,一邊說,一邊用力皺眉,看著眼前的人,子桑賀笑了—“要不是看在你是皇上的份上,我現在也是要殺了你,三天——”
他伸出來手指,“三天之內,請你帶著你的蝦兵蟹將離開,這裏,我會做皇上。”
“你,你……來人,將西門豹與這姓白的給朕拿下,碎屍萬段,不,不,不……五馬分屍!並且挫骨揚灰,真正是好大的膽,敢貶損朕,朕是不輕饒。”一邊說,一邊冷怒的狂嘯。
“皇上就省省吧,您這裏的千軍萬馬也是不會殺我的,他們知道,他們要的是什麽,三天,今天是第一天,後天晚上我會過來,您走就是,要金銀珠寶,能帶走的都帶走,要是淨身出戶就更好了,我是要坐這裏的皇上,意思您已經明白,我就不說了。”
他說,一邊說,一邊已經轉過身,“西門,走了。”甲長立即跟在了白公子的身後,看到子桑賀與甲長去了,內侍監現在已經鬧嚷嚷起來,宮女也是忙忙碌碌的在周邊開始搜羅值錢的東西。
東西很多,但是很快也是一掃而空——“好啊,好啊,好混賬東西,你們果真是目中無人,朕要殺了你們,你們敢拿走朕的東西,朕就敢立即動手。”
“好皇上,我是不會離開您的。”剛剛敬酒的女子,一邊說,一邊已經嫣然一笑,手握住了皇上領口上的瓔珞,那係帶的瓔珞是純金打造的,上麵有黃金的麒麟,看起來倒也是一個值錢的東西。
“好皇上,他們就是走了,賤奴也是不會離開您的,妾聽說您有一枚夜明珠,那是價值連城的,您舍了給賤妾就是。”一邊說,一邊不由分說,已經將皇上腰間的一枚夜明珠拿走了。
然後兩個女子語笑嫣然的去了,皇上看到這裏,一邊追趕這個,一邊追趕那個,兩個閹豎看到皇上這樣子,立即走了過來,“據說,您的龍袍裏麵也是有秘密的,我們各兩個,對不起您了。”一邊說,一邊已經嘿嘿冷笑,朝著皇上去了。
夜郎國的皇上,給從帝京丟出來以後,除了一條龍內褲已經一無所有,坐在冷風中,他在瑟瑟發抖。
第三天,子桑賀並沒有食言,不僅僅是子桑賀來了,還帶過來自己的軍隊,軍隊是比較人多勢眾的,並且這軍隊中,還有文臣武將。
這裏將是子桑賀的小朝廷,雖然小是小了點兒,不過他相信,自己會逐漸將這裏的版圖給擴大的,因為,他想要掌控草原上的夷狄,中原,向來就是可以掌控夷狄的,但是現在,這種本領好像已經退化了似的。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開始給子桑賀行禮起來,子桑賀想起來自己第一次做皇上的親近,恍如隔世一般,模模糊糊已經快要忘記了,但是再想想,好像又是迷迷蒙蒙可以記起來一星半點。
“起來吧,朕今日開始,需要治理這裏,諸位好生聽著朕的安排就是,我夜郎國,是如此邦國殄瘁一個小小國家,現如今,有朕在,一定會要這裏的經濟農事與收入都更上一層樓的,現如今,諸位隻需要跟著我做事情就是,莫要稀裏糊塗便是了。”
“是。”
子桑賀對於整理這裏其實並沒有什麽心得,隻需要按照之前的事情照搬就好,這裏的突刺貧瘠,那麽就種植不需要肥沃土地就可以長出來的馬鈴薯以及甘薯之類的東西,至於小麥與水稻,這裏顯然是不成的。
那麽,就徹徹底底不種植這個,其實,這裏何嚐不是遍地金銀呢,隻是少人去拿罷了。子桑賀最近也是比較忙碌,一邊整理這些,一邊已經儼然成了眾人眼中的王,這裏雖然並不大,但是了得的是,他們是化外之民。
自食其力的同時,也是閉關鎖國,自己發展自己,這樣的國家,即便是逐漸的壯大起來,也是不會有人知道的,他因利乘便,準備將這裏,一點一點的弄得強大起來,子桑賀有的是雄心壯誌。
他認為,南宮卿瑾和自己的關係之所以走入了一個死胡同,那完全是因為,他們兩個人與門當戶對沒有什麽太大的關係,所以,現在,他需要讓自己成為一個非常非常厲害的人,他正在搖身一變。
大鵬一日趁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