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三章 離開喧囂
她以為季陌塵是愛她的,對她有感情,沒想到自始至終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罷了,這番話徹底澆滅了她的希望,她傷心欲絕,對他徹底死心了。
她記得之前季陌塵對她很是溫柔,雖然他表面上看起來是個冰冷而且又霸道的人,但是她感覺得到他內心的溫暖,從而打動了她,她就那麼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他,從此以後便一發不可收。
季陌塵對別人嚴厲苛刻,唯獨看她的眼神與眾不同,那眼神似乎會說話,總能給她不同的慰藉,所以她從來不害怕他,因為他眼神有對她的愛。
而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泡沫,是一剎的花火,就這麼破滅了,她以為他對她有情,而他現在卻說出這麼絕情的話,那麼她自然不會再留在他身邊。
季陌塵看著寧冷之消失在他的視線中,感覺身體有某種東西正在一點一點的流逝,痛得無法呼吸,想要跑過去抱住她不讓她走,可是他從小到大養成的性格已成定性,腳站在那裡卻一步都挪動不了,沒有追出去。
沒有等來期待的腳步聲,她苦笑了一聲,他怎麼可能回來呢,他都把話都說得那麼明白了,再等也是自取其辱,於是調整一下心情,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座城市是待不下去了,她想跟他斷得一乾二淨,不想跟他聯繫,這裡的每個角落都有他們的足跡,不想在這裡睹物思人,所以乾脆離開這裡。
她在腦海里搜索了一圈在外地的朋友,想到了在越南的朋友杜華青,正好那是個她之前一直想去看看的國家,借這個機會去看看。
沒有任何的遲疑,既然決定了就不會後悔,拿出手機訂了最早去越南的機票,她想儘快離開這個給過她快樂與痛苦的城市。
坐在飛機上,她俯視著這座城市,心裡說了聲「再見」,再見了這裡的人和事,再見了這座美麗的城市,再見了愛情……
幾個小時之後,已經是另一番情景,陌生的人,陌生的建築,陌生的環境,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也許這對寧冷之而言並非壞事,一切都是新的開始。
她來之前沒有跟杜華青說過,這個朋友比較熱情,怕他會問東問西,所以乾脆到了再給他一個驚喜。
這天,秘書忽然領著盛海藍走進來,把東西放在旁邊,跟著立刻轉身,走了出去。
對於寧冷之的冷漠,季陌塵都看在眼中,雖然沒有表露出來,卻還是存了心。
「陌塵,阿姨在澳洲很無聊,我過去陪她幾天。」盛海藍露出一副天真的樣子,張開嘴笑了笑:「阿姨也想讓你一起過去。」
「我沒有時間。」冷冷淡淡,幾個字便拒絕了盛海藍。
盛海藍也沒有生氣,只是笑了笑:「這樣啊……沒關係,我會給阿姨解釋的,對了,剛才我看到寧小姐和一個男人走在一起,是她新交的男朋友嗎?」
這幾句話讓季陌塵胸口的某個位置狠狠一疼。
表面上卻沒有過多的情緒:「不知道。」
季陌塵的反應,讓盛海藍驚訝了,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這裡沒你的事了。」季陌塵站起來,叫來了秘書,見盛海藍還沒有離開的意思,不免蹙起眉頭,疑惑道:「還不走?」
秘書進來,剛巧聽見這話,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盛海藍便轉過身,匆匆走了過來。
「陌塵,我走了。」
「季總。」秘書不知道季陌塵突然把她叫進來所謂何事,心中忐忑,唯恐說錯一句話,萬劫不復:「今天沒有……」
「什麼人找寧冷之?」季陌塵直截了當開口。
秘書聽聞,驚訝一瞬,才鎮定自若的說道:「不知道,聽說是從國外回來的,好像和寧總很熟的樣子,大家都以為他是寧總……」
季陌塵的臉色已經完全變了,秘書沒有勇氣說下去,立刻掐了聲,等著季陌塵作出判斷。
他沉了沉臉,一揮手:「你可以出去了。」
這就可以出去了?
秘書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推門走了出去。
「季總怎麼變得喜怒無常的?而且,和盛海藍,也不像是情侶關係!」
在辦公室呆了好一會,季陌塵毫無心思看文件,從抽屜里拿出幾張紙巾擦了擦手,這才站起來,推開門走出去。
不過幾步,就聽見一個女人急急地說道:「季總和盛海藍挺配的,比那個寧冷之好多了,我好想看季總的婚紗照啊!」
幾個女人,一言一語說完,其中一個頓時臉色一變:「季、季總……」
「什麼換婚紗照?」如果剛才沒有聽錯的話,他們說的是,他和盛海藍的婚紗照。
女人見季陌塵沒有生氣,糾結一下,說道:「季總,您和盛小姐在澳洲拍的婚紗照啊!」
「寧冷之也知道?」季陌塵沒有解釋,而是無厘頭的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女人疑惑,卻還是回答:「寧總應該是知道的。」
季陌塵沒有闢謠,只想告訴寧冷之,這不是真的,一切都是謠言。
加快腳步,走進她的辦公室。
男人不見了,只有她一個人在。
「季總。」寧冷之疑惑,不明白季陌塵為何忽然造訪。
忽然之間,季陌塵一點都不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因為他心裡明白,除了他,寧冷之不可能會和其他男人有牽扯。
既是這樣,還有什麼好問的。
「我和盛海藍……」
「抱歉,我不想知道您和盛小姐的事情。」寧冷之有意屏蔽,從桌前站起來,抬起手腕了看了看腕錶:「十五分鐘后我要見一個客戶,無論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可以嗎?」
她不想聽,不想聽一切和季陌塵有關的事情。
無所謂有無客戶,她只是想逃到沒有季陌塵在的地方而已。
這一次的離開,也許會是永別。
「給你兩個小時,之後我會告訴你一件事。」季陌塵篤定,寧冷之一定會回來。
寧冷之沒有給出肯定的回答,猶豫之後才點頭。
她離開了公司,步行回到家中,簡單收拾了幾樣東西,拎著箱子離開了。
這一天,季陌塵等了她一天一夜,整整二十四小時。
她沒有再出現。
盛海藍本是昨天的飛機,因為事故延遲到了今天,看來今天也不能離開了。
「陌塵。」盛海藍推開辦公室的門,看見季陌塵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批閱文件,好幾個小時他,一直沒有休息:「你這樣會病倒的。」
病倒倒是好了,就不用這麼幸苦的等寧冷之了。
「出去。」季陌塵開口,冷漠,沒有一絲感情:「滾出去!」
這還是第一次,從季陌塵口中聽見這個字。
滾。
盛海藍咬牙,不讓淚水滴落下來:「我聽說了,她走了是嗎?她既然都離開了,你還在這裡守著,有必要嗎?」
寧冷之走了,未必不是好事。
一名男子打開門:「請問季陌塵先生在不在?這裡有一個他的快遞。」
盛海藍嘆了口氣,走過去簽字打開箱子。
偌大的箱子,僅只有一封薄薄的辭職信,署名寧冷之。
「是寧冷之給你的。」盛海藍走過去,把箱子里的東西拿出來,交給季陌塵:「陌塵,這是她的選擇,如果你去干涉,沒有人會愉快的。」
看著箱子,季陌塵忽然想起一句話,一廂情願的感情,註定是不會長久的。
他是這樣,寧冷之也是這樣。
其實他都是明白的。
「陌塵,你不要這樣好不好?」盛海藍握住季陌塵的手,放在胸口:「除了她,還有別的人,你真的一眼都看不到嗎?」
季陌塵抽回手,拿出紙巾反覆擦拭:「滾。」
「我不走!」盛海藍一字一頓說完,淚水不斷從眼眶裡流出來:「我會讓你看到我的真心的,我比任何人都愛你!」
「那又如何?」季陌塵仰起頭,淡淡看著盛海藍花了的臉,沒有半分憐憫:「我不愛你。」
不愛一個人,所以不會有半分憐憫。
「陌塵……」盛海藍一直以為,只要認真愛著季陌塵就可以了,可是現在她才發現,愛情是需要回應的,一個人的愛情不叫愛情,叫單相思,叫不要臉。
過了良久,盛海藍跌在地上,抬起頭看著那張已經模糊了的臉,失了聲,說不出一個字。
季陌塵不想被人打攪,站起來跌跌撞撞往外走去。
既然寧冷之不來找他,那麼他去找寧冷之,這樣也好。
「陌塵……」
「喂,冷之,你好,我們好久沒聯繫了,自從上次一別我們都沒有機會再見,什麼時候來越南玩啊?要是來的話記得找我,我隨時奉陪!」
杜華青接到寧冷之的電話,很驚訝,也很驚喜,他在中國談生意的時候認識了寧冷之,覺得她是個特別的女人,對她很欣賞,希望有機會能夠再見到她。
「真的嗎?如果我說我現在在越南,你相信嗎?」
「冷之,你可別騙我,我會當真的。」
「真的,我現在在機場,你來接我吧,我等你。」
過了一會兒,杜華青出現在機場,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出站口的寧冷之,她在人群中總是那麼脫穎而出,總是一眼就能夠看到。
「冷之……」杜華青悄悄走到寧冷之背後,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嚇她一跳。
「這麼快就來了,不好意思啊,還麻煩你特地趕過來一趟,好久不見!」
「你這麼說就太見外了,我們不是朋友嘛,以後別這麼客氣,對了,你怎麼突然來到越南了?是你一個人來的嗎?季陌塵沒有跟你一起來嗎?」
「我過來散散心,一個人來的。」
杜華青直接把她帶到了自己的公寓,並讓她安心住下,「來了這裡,就把這裡當成是自己的家,安心住下,不要客氣,再說客套話,我可要生氣了。」
「謝謝,真的非常感謝,以後再不說了,就這一次。」
沒有了季陌塵,這裡的生活寧冷之慢慢開始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