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踢場

  田東和張強送走了蔣新和楊宇，張強說：“田總，你覺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田東回答道。


  “為何？我覺得還不錯。”張強略帶驚訝的說。


  “蔣新也是一隻老狐狸，竟然給我半年的試用期，明顯的不信任我。擔心3個月開發不出產品來，不得不給我轉正。”


  “哦，也是。那就必須開發出產品來。”


  “是啊，我五年沒搞開發，半年哪裏能夠將新一代架構的產品開發出來？”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張強想了想說。


  “你有辦法？”田東問道。


  張強詭秘的一笑說：“明天跟人力資源談工資的時候，您要的工資低點，但是條件是要帶兩名技術開發人員。”


  “這倒是個好辦法，既可以完成開發任務，又可以培養自己的親信。”田東說道。


  “這幾天我回華科私下請幾個水平高的技術開發人員吃飯，順便看看誰合適，我們帶走兩個。”張強說道。


  “好的。”田東有點輕鬆的回答。


  兩個人走出私人會所，張強看了看，發現他們的位置旁邊不遠處就是帝都最繁華的商場之一。他跟田東說：“田總，您要不要去商場給嫂子買點禮物。”


  “好吧，自從我和你嫂子有了兒子，再沒有來過北京，她一直都在家照顧兒子。我一年365天，有近300天都在外出差。”


  遠遠的，商場附近一片喧嘩，好像有歌手簽售會。田東看著那些蹦蹦跳跳的、蜂擁如潮的人群，對張強，又好像自言自語的說：“看著他們那麽年輕，真的好羨慕，我們都老了。”


  “田總怎麽會這般失落？”張強望向人群，忽然他看到了簽售會現場的易拉寶上張貼的照片。


  他立即跟田東說：“田總，我今天有事不陪您逛商場了，晚上6點，我們在這裏見麵吧。”


  “好的。”田東回答。


  張強說完，就朝著簽售會現場走了過去。他看到外圍的易拉寶，直接踢倒。工作人員看到後，立即圍了上來。張強仍然大聲嚷著：“你給我出來！”


  “你找誰？”工作人員急忙上來堵住他。


  “還能找誰，讓他出來。”張強大聲嚷嚷著說。


  人群騷動了起來，有個工作人員走到溫助理旁邊說了一下。溫助理立即附在簽售會的男子旁邊耳語了幾句。


  他緩緩的站了起來，身材挺拔，略微有點瘦削，大約180cm，天庭飽滿，五官精致，膚色白淨，眼睛炯炯有神。他靜靜的抬起眼，望向張強這邊。眼神一觸到張強，眉頭倏地皺了一下。


  男子走向張強，低聲說了一句：“哥，你來了。”


  “誰是你哥，不要亂認親戚，我可高攀不起。白少正，你現在厲害了，你將邱麗還給我。”張強抓著男子的上衣大吼道。


  這時，助理走了過來，拉住張強說：“大哥，有事後麵說去。”


  張強掙脫開來，反而大聲說：“有什麽事情不能當著大家的麵說，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人群逐漸向張強靠攏了過來。助理一看，情況不好，隻好叫幾個工作人員連拖帶拉，將張強拖離了現場。到了後台，溫助理跟張強說：“大哥，邱麗的事情不是少正直接造成的。我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天災人禍，也不是人力所能為。


  大哥，請你體諒下少正，他和你一樣，也一直活在痛苦中。”


  張強不屑的看了看溫助理，說：“你看他現在活得不挺好的，哪裏能夠看出是難過，是痛苦？”


  助理看了看張強說：“難過不是一定要寫在臉上，少正整宿整宿的失眠，已經快被折磨瘋了。這件事都過去兩年了，他前兩個月還在蘭開。你看看他瘦的都皮包骨頭，每天無精打采的，最近一年都很少看到他笑，我們看著都心痛。


  少正是邱麗最愛的人，你覺得邱麗會喜歡看到，你這樣傷害她最愛的人嗎？你一直將責任推到少正身上，說是少正沒有照顧好她。那麽我問你，你不是很愛她嗎？為何她出事的時候，你也不在她身邊，你就沒責任嗎？”


  張強的眼神逐漸黯淡了下去，他真的一點兒責任都沒有嗎？要不是他在華科工作那麽忙，沒有時間陪著她，她也不會孤獨到去追星，也就不會認識白少正。要不是他在蘭開市工作，蘭開臨海，也就不會出事。


  溫助理看張強平靜了下來。從後台出來。她走到簽售會的廣告牌前，拿著麥克說：“非常感謝各位粉絲對少正的大力支持，今天的簽售會就到這裏。祝願各位旅途愉快！”


  白少正在後台整理了下衣服，走向前台溫助理旁邊，兩個人一起深深得向觀眾席鞠了一躬。回到後台，他癱坐在椅子上發呆。溫助理叫了他好幾聲，他都沒有聽到。


  看著白少正的樣子，溫助理滿是心疼。今天怎麽這麽晦氣，遇到張強這個煞星，溫助理在心裏默念著。白少正最近一個周正常了很多，這次估計又要抑鬱了。


  張強沮喪的走出簽售會現場，來到和田東約定的地方。看看時間，才下午五點半，正準備找個地方坐一會兒，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抬起頭看，原來是田東，就說：“這麽快買完了？”


  “是啊，我五點就過來了，一直在等你。你剛剛過來卻根本沒看見我的存在。你怎麽了，好像精神恍惚？”


  “田總，今晚我們一起去喝酒吧，去三裏屯，我請客。”


  “那裏很貴的，你為何忽然變得這麽大方了？平常可是摳門的很。”


  “我心情很難受，不喝酒沒地方發泄，我覺得自己快要炸了。”


  “有這麽嚴重？那好吧，我們現在就去。”


  兩個人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三裏屯。十一月份的晚上六點，三裏屯的燈光也都亮了起來，金碧輝煌酒吧的搖滾聲音開得很大，門口都能振到。田東第一次來三裏屯，看了看周圍，這家酒吧最大，就和張強走進去了。


  兩個人點了兩瓶洋酒，找了個光線暗淡的角落坐了下來。酒吧中間的舞台上，有歌手在唱著時下流行的情歌。張強拿起一瓶，猛喝了半瓶。田東急忙奪了下來，說：“你這樣喝酒，會傷身的。”


  雖然光線時而暗淡，時而刺眼，但是田東還是能夠看出張強滿臉的頹廢。他喝了幾口說：“你跟我四年了，從來沒有看到你這麽難過。你若當我是大哥，就將煩惱說出來，看看我能不能幫你解決。”


  張強痛苦的說：“大哥，有辦法讓人起死回生嗎？”


  田東大吃一驚的說：“要讓誰起死回生？”


  張強哽咽著說：“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