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風平浪靜
“段總,我們還上去嗎?”握著方向盤的司機,有些猶豫的問道。這是段逸宸最私密的司機,每周三班。二六七,從未一次休息過。
司機常常把車開到樓下,段逸宸看著大樓,一坐就是兩三個時辰。或多或少,一周會上去一回。但,司機也不清楚具體情況。
沒等段逸宸開口,後座的門便被打開了。整理了整理衣領,段逸宸便大步走了上前去。
想必,是為身份不低的神秘人。
站在牆邊的秦顏夏,目不轉睛注射著女人的一舉一動。她自然是發怒了,所以,耳朵聽不進去一句秦顏夏講的話。
“阿姨,你冷靜一點,沒什麽大不了的。“見女人情緒那麽失控,秦顏夏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定好的主意。她哪裏知道,精神病人的內心那麽不堪一擊。
早知道,她就多照顧一下女人的心情好了。
“你們全都給我散開,全都認為我是神經病。事實上,真正的神經病是你們才對吧?”女人發泄著自己心裏的怨恨。
無人聽她訴說,奈何一個正常人都會瘋才是。
話剛一落,推著醫療車的護士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女人發瘋,周圍圍上了不少人,大夥兒都在猜測發生了什麽事。
可事情的來龍去脈,隻有秦顏夏一人知道。
“鬧事什麽事呢!把保安給我叫來。”見女人情緒這般起伏不定,胖護士長格外的不滿。這等場麵,得保持冷靜才是。
一刹那,那女人便順手拿過了醫療車裏的醫用刀。把刀扣在了護士的脖子上,隻要上前一毫米,就能傷到小護士。
這一幕,讓胖護士長也淡定不了。
“你這是做什麽,快把刀給我放下!”眼看自己的手下會有生命安危,胖護士長急躁的吼道。
她忽略了,對方是個神經病。
攏了攏外套,段逸宸站在電梯,正一層層的往上升。他看望的不是別人,而是他瘋了的母親,曾芬。
在所有人都以為段逸宸母親死了的時候,隻有段逸宸自己知道,母親此時此刻的情況。她瘋了,無法恢複到正常的生活。
秦顏夏坐在她身旁,拿起了她手中的圓珠筆,“阿姨啊,要好好的生活,哪怕曾經你離開了人,現在你想重新靠近人群,也是會有人…”
說著,頓了頓,看了一眼女人的眼睛。“也是會有像我這樣的人,接納你的。”
在女人的手心裏寫下了一串數字,那是自己的電話號碼。女人看著手心裏的電話號碼,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然後,就握著手往前麵跑了。
跑出了差不多五米多遠,女人又轉過頭來,“姑娘啊,你也很漂亮啊。”秦顏夏笑了笑,微微地點了點頭。
手裏還握著她的筆,再想要還給她的時候,人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姑娘,筆給我吧。這兩天我都會帶著外孫來量體溫,八成能遇上她,到時候我還給她。”抱著孩子的阿姨,看著圓珠筆有些愧疚的說道。
秦顏夏笑了笑,把筆遞給了阿姨。抬頭便看見,楚燁正站在門口看著自己。以為他是剛出來,於是,秦顏夏便走在他前麵,揮了揮手。
“還是那麽善良啊。”看了一眼手裏的單子,楚燁笑笑,跟在身後。
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秦顏夏,看著前方。“喏,這是消炎藥,每天塗兩次。這個是碘伏,傷口有點兒化膿,千萬別碰水。”楚燁提著袋子,一樣一樣叮囑道。
“我知道了,知道了,快送我回家吧。我現在好想回家,想睡覺。”其實,秦顏夏是想自己的兒子了。
看見這麽著急的秦顏夏,楚燁立馬收拾好了口袋裏的東西,“行,回家。”
說完,有些無奈的重新啟動車,兩人又朝家的方向駛去。
秦顏夏提著藥下了車,轉身衝坐在車裏的楚燁鞠了一躬。於是,便準備走進樓裏。她不敢看他,因為知道,他正在看著她。
“少熙,媽媽回來了。”一回家,秦顏夏便低頭拖著鞋,嘴裏叫著。待自己抬頭的時候,隻見素顏帶著少熙躺在沙發上吃著薯片。
聽到關門的聲音,素顏心不在焉的回答道,“你回來了啊?”說著,眼睛還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
“我說,素顏這是你家嗎,怎麽想來就來啊!”生氣的秦顏夏大聲的吼道。
隨後,素顏輕輕地戳了戳旁邊的少熙。嘴裏塞滿了薯片的少熙,笑笑,“這是爸爸,你是媽媽,理應該在一起。”
“你可給我閉嘴吧,秦少熙,再說話我把你一起扔出去。”這話一聽就是素顏教的,秦顏夏不想說話。
穿著拖鞋慢慢地走在兩個人跟前,秦顏夏瞅了瞅素顏,“大哥,可以回家了嗎?”
“你怎麽不接電話啊,少熙老師打電話找你都打在我這兒來了。”素顏依舊不接她的話,說著自己的問題。
這時,秦顏夏才想到自己的手機好像是被拿走了的。“他老師打電話什麽事兒啊?”想到是不是臭小子在學校給自己闖禍了,惡狠狠地瞪著他。
拿了一片薯片塞進嘴裏,素顏便說道,“沒有闖禍,讓他帶兩寸照片,結果,他把兩歲的照片拿去了。”
剛一說完,秦顏夏便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少熙你不是平時那麽聰明的嘛。這樣的腦殘級別錯誤,哈哈哈!”
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都有些不解的看著笑點怎麽這麽低的女人。雙雙露出了佩服的表情,隨著,秦顏夏越笑越尷尬便一個人止住了。
“你手怎麽了?”無意瞥見秦顏夏的手被紗布包紮著,素顏立馬變得異常緊張。
隻見,秦顏夏看著自己的左手,笑笑說道,“沒事兒,擦傷了。”心胸寬大的,沒提到那兩個小女孩兒一丁點的不對。
盯著秦顏夏的男人,依舊不依不撓的問道,“今天我去公司,秘書告訴我,楚燁把你帶去參加什麽訓練了。所以,這傷是不是他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