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決定
文文又推回去，鄭重其事的說：“我是真心感謝玉兒的，要不是你我怎麽能一雪前恥，這禮你一定要收，不僅僅是感謝你救了我，還感謝你讓我明白了生命可貴，讓我可以涅磐重生。而且…”
“前段時間我做了大豆醢鎮子上的鋪子掌櫃很滿意，生意還算不錯，賺了些銀錢。這點東西不成敬意。還有這我做的肉醢，你們也嚐嚐，我現在家裏正在弄其他的醬料，覺得好吃，我以後再送過來。”
段玉和段月對視一眼，段月對她點點頭。
“行，你的東西我收了，可我醜話說在前頭，這是最後一次收你東西了，以後再說什麽我救了你就要給我送東西的話，我可是要翻臉的哦！”段玉小大人的模樣故意板著臉說。
文文哈哈一笑，連忙說是。
“對了，你家怎麽就你們兩個在，其他人呢？”文文疑惑問。
“大哥他們去南河村拜訪夫子去了，興許是許久未見，被夫子留住了吧。”段月解釋說。
文文一下子有了興趣，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問：“夫子？你們是準備送人上學堂去？”
段玉皺了皺眉：“不是很確定。”
“我們也在發愁呢，大哥最想去的，可是他又想著家裏，又想著上學堂，兩邊他都不舍得放下。銘兒還小不說，大哥去了一定也會讓二弟去，要是家裏兩個男兒都不在，那家裏活就做不成了。”
尤其是隔一天一百斤的魚，那可是大單子。
文文聽了也皺眉，覺得疑惑：“夫子那邊要多少束脩？”
“大概兩捆脩肉，外加半吊錢。還要買書，紙筆墨硯，哪裏不用銀子？”段月也有些愁。
文文一聽，心中慢慢盤算，寬慰說：“這種事也急不來，離開春還有些日子，到時候再說也成。他們要是真想讀的，就會說，這個東西裝不了假。”
“就是這個理。”
文文再坐了一會兒，和段玉兩個人正聊的投機，說要回去給娘親熬藥便起身要走。
“下次來我家坐坐，我家三叔可是也惦記你呢。”文文笑著告別。
段玉揮揮手：“一定去，回去記得給三叔問好。”
“嗯嗯，會的！”
段玉看著文文和童童的愈行愈遠的身影，心裏緩緩歎一口氣。
家家都有難念的經，段玉也看出來文文是想要送弟弟去學堂的，可是她家母親要人照顧不說，弟弟這邊負擔加重，她一個人就要撐起一個家。
那多麽苦。
生活很艱難，可路都要自己走出來，就算前麵遇到再深的河，再高的山，走不過去也要繞道往前走。就像她現在沒有地方展示她精妙的手藝，也要慢慢讓自己走出村子，給自己找一個平台，到了她站上比試台的那一刻，她定能一舉成名，不辜負她所受過的艱難困苦。
天色暗了，暈暈沉沉隻有廚房一點火光，等院門口有了動靜，廚房的東西都煮好了。
為了等他們回來，今日的晚飯遲了許多。
“快進來吃飯了，怎麽樣，夫子怎麽說？”段月連忙拉著幾個人進屋。
段銘小跑小跳的走在最前麵，聽到這話立馬停步說：“夫子說，大哥二哥都是讀書的好苗子哦，要是一起讀書最好，要是努力幾年考童生秀才不是問題。”
“銘兒！”
“小五！”
段清和段風立馬打斷他的話。
段銘嚇了一跳，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說話。
段月放下碗筷，笑著說：“這是好事啊，怎麽你們不太開心的樣子？”
段清搖搖頭說：“你別聽小五說，夫子說我年紀大了些，不適合讀書，就算考上了童生考上秀才就難了…”
“不是的大哥！”段風打斷段清的話：“明明是夫子說我不是讀書的料，讀出來成績不如你。要是你去，一定能考秀才。”
段玉在一邊聽，越聽越不對勁。
“二弟！…你…”段清想說什麽，段風不讓他說：“別說了大哥，我知道你一心想去學堂，夫子也中意你，你要是能讀書走出一條路，我們兄弟姐妹都為你高興，我們說出去也有光彩。”
段清眼眶有些紅潤，哽咽著說：“二弟，我知道你是為了家裏著想，可你也要為自己考慮。”
段清明白，段風是想到家裏，要是兩個人都一起去了學堂，家裏沒人幫忙是不行的。再加上段清幹活一直都不及段風，從小身體弱一些，段風就會想著要自己多做一些。
以前段清心裏清楚，現在更是明白。可是也不能因為自己，耽誤了自家弟弟。
“你要幫忙家裏，平常總是把重活累活往自己身上攬，我都記在心裏，可這件事你不能說了算。你比我小，有時間科考成名，夫子也說你是讀書最好的時候，耽誤幾年就變成我這樣，不值得。”段清重重拍了拍段風的肩膀。
“二弟，你幫忙家裏最多，這一次關乎你前程，我不會任由你，你開春就去夫子那，束脩你無須擔心，家裏的事你也不用理會。”
段風急了：“大哥…”
“你們兩個在說什麽，都給我老實交代。”段月不知道為什麽，最看不得他們兩個人相互退讓的樣子，尤其是在上學堂這種重要的事情的時候。
“大姐…”段風想說什麽。
段清立馬打斷：“月兒，這是我們兩個的事，無論如何不能因為家裏的事壞了二弟前程。”
段玉實在聽不下去了。
“大哥。”
段玉走過去拉住大哥的手給他一絲安慰，仰著圓圓的腦袋甜甜的問：“大哥，難道你沒有信心教會我們？就算你和二哥誰去都是一樣的不是嗎？你們誰都可以從夫子那裏學到東西再回來教對方，甚至還可以給銘兒啟蒙，交我和大姐也認識幾個打字。”
“無論大哥還是二哥，都是一樣的，我們是兄弟不是嗎？”
是啊，夫子教的東西完全可以回來再教家裏人也是一樣的，這樣一來可以省一大筆銀錢，二來家裏可以留下一個勞動力幫忙。
段清蹲下身輕輕抱住段玉，閉眼說：“玉兒說得對，是大哥糊塗了。玉兒真聰明，真是我們的福星。”
段玉安慰的拍了拍段清的背，身為大哥，他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什麽事都要給弟弟妹妹先想，可是明明自己那麽希望念書的。
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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