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報應
段月站出來,腰背挺得直直的,眼神蘊含深深的憤怒,朗朗大聲說:“我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嬸嬸和幾位大娘要如此顛倒黑白,不分是非,一張嘴把屎盆子扣在我們腦袋上。”
段月眼刀子往段張氏身上刺過去:“我方才也和大家夥說了,我們隻是和酒樓做生意,沒有亂七八糟的事。村裏各位大叔大娘都是看著我們幾個長大的,說一句不誇張的話,以前要是沒有你們看著,我們幾個都不知道何時就會死掉。要是我們違背族規做什麽三三四四的勾當,我們天打雷劈。”
眾人紛紛點點頭。
段張氏才不理會,對這個小丫頭她欺負慣了,一點都不怕:“你嘴巴倒是會說,可是你有什麽證據說你們沒做對不起我們村子的事,你就算說的開了花,我也不會信的。”
段月火冒三丈,聲音卻盡量壓製住自己的怒氣:“嬸子,我說了我們沒有做對不起村子的事,頭上三尺有神明,我們有沒有說假話,神明自會裁決。”
“你說得天花亂墜沒有證據,死也不信!”
“你不信我信!”
一個中氣十足的雍容女聲從人群後麵傳來,眾人回頭一看,春姨!
人群給春姨讓了路,段張氏看到來人,有些怯怯。
春姨兩腮富態,一笑起來更加和藹:“他們家的生意是我介紹的,我家有個表親的兒子在縣城的酒樓運貨,需要新鮮的魚,可是沒有人敢接這麽多量,這幾個孩子說她們要試試,結果他們不僅做到了還做得很漂亮,掌櫃的很滿意,我們也很高興。”
原來如此。
村民們恍然大悟。
“因為到縣城的路遠,連夜過來卯時初才到,又要趕著回縣城,這才讓大家誤會,可做生意辛苦一些也很正常,經常這個點打擾大家休息,也很抱歉。”
春姨態度柔和,連人心裏那些火氣都滅了。
“哪裏哪裏,這幾個孩子有春姨幫忙,那是他們有這個造化,以後不用愁吃愁穿,不用忍饑挨餓,那也是他們的福氣。”
有人出來解圍。
“難怪這幾天看這幾個孩子總是出門置辦年貨,還以為哪來的銀錢。”
“是啊,要是縣城的酒樓就說的過去了,那裏可是金窩窩,隨便沾上一點都是富了。”有人豔羨說。
春姨的到來一下子堵住了悠悠眾口,就連最叫囂的段張氏都不敢怎麽大聲嗬斥,畢竟有人證,春姨都開口了,他們還能說什麽。
春姨是誰,村裏數一數二的有錢人,娘家是富人村南河村的,想要惹她的都要掂量掂量。平常春姨和和睦睦待人,可村裏人都知道這個女人可怕的一麵,也是不敢招惹。
段月笑著說:“不好意思啊春姨,因為我們幾個考慮不周,給您添麻煩了。”
春姨拍了拍段月的肩膀:“哪來的話,村裏也是怕你們年紀小誤入歧途,現在解釋清楚了就沒事了。你們幾個每日風吹日曬辛苦幹活賺錢,總比有些總愛挑事的人強。”
有些人說的就是段張氏。
見時機不對,段張氏偷偷開溜。
村長正好這個時候過來,一下就看到了打算偷溜的段張氏。
“又是你,段山家的,你又要做甚麽幺蛾子?”
段張氏原本還以為抓住了這幾個賤人的把柄,沒想到還有人幫忙,一下子有些慌了?這會子看到村長,也硬氣不起來。
“沒有,就是怕有人走錯了路,讓大夥兒過來…”
“放你的狗屁。”李嬸子想到自己和女兒無緣無故被說得那麽難聽,就心裏堵得慌:“無緣無故,一來就說幾個孩子做甚麽皮肉生意,你怎麽不說你家那個見不得人的荷花才做肮髒生意,我們哪日不是勤勤懇懇做事幹活,又不是哪些見不得光的人,大白天要關著門。”
李嬸子是被氣到了,姑娘家的清譽多麽重要,這個臭婆娘一句話就誣陷過來,任誰都不願意忍氣吞聲。不然這是過後還不知道怎麽傳出去,到時候才真的完了。
段張氏一聽到荷花,立馬炸毛狗一樣,張牙舞爪:“死寡婦爛婆娘,敢把髒水潑我們家荷花,看我怎麽扒了你的皮。”
段張氏撲了過去,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爛嘴巴的,你以為我怕你啊,每天就知道嚼舌根子,今個你就別想跑!”
“好了好了,別打了!”
周圍的人看戲也看得差不多,可是人打起來了事情就大了。
黃婆子硬是想要把兩個人拉開,一邊還暗暗的用力報複段張氏,惹得段張氏沒辦法分身應付。
七七八八的人都過來把兩個人拉開。
“啪嗒”一個什麽東西落到段張氏的額頭上,眾人還沒有看清,隻見段張氏習慣性的抹了一下,伸手一看,鳥屎!
“鳥屎?”有人看到驚呼。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這時才有人發現,不知道何時他們頭上飛旋幾隻小麻雀,一直圍繞著不走。
“啪嗒”又一坨鳥屎準確無誤的拉在段張氏頭上。
眾人深怕殃及魚池,紛紛就遠離段張氏。
“哎呀,死爹娘的鳥,拉什麽屎,看老娘不把你們燉了。”段張氏還氣在頭上,這會子抓不到李嬸子就拿幾隻鳥開刀。
誰知這幾隻鳥並沒有走,而是一直在段張氏頭上飛,無論段張氏走到哪裏,它們都跟著段張氏跑來跑去。
“走開,走開,死麻雀!”段張氏煩了,拿著樹枝要趕走,可是那幾隻麻雀隻是飛散了一會兒又回來。
這一幕眾人看著,既覺得好笑,又覺得敬畏。
一定是段張氏活該,惹得神明不高興了。
因為在年關,百姓都說這個時候神明最喜熱鬧歡喜,不喜歡別人鬧事。所以到了年關都說不能哭,不積極。
段張氏正好撞到口子上,也是活該!
“啄她啄她!”一邊看熱鬧的小孩子覺得很新奇,居然在一邊玩起來。
有幾個大人紛紛阻止:“這是神明在懲罰人呢,不能指。”
村長在一邊,也不敢亂動亂說話。
因為這一幕實在是太震撼了,就像是有誰在一邊指使一般,而他們除了神明,想不到任何人。
所以村裏沒人願意出來幫段張氏,隻能看著段張氏無助喊叫的跑回家,身上已經沾滿了鳥屎。
村裏人因為這一鬧,也就知道了段玉他們幾個孩子為酒樓做事的事情。那可是縣城的酒樓,也可以說幾個孩子真是有造化,春姨還願意做這個媒人,實屬難得。也沒有人說什麽幾個孩子不好的話,反而段張氏的怪異事情傳遍了村子。
……
(早上好!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