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掐架
剛好過了食時，段玉回了住的小院子，一群孩子飯後出來廊下玩鬧，昨日住進來的一個婦人也在廊下納鞋，踢蹴鞠的幾個六七歲的孩子一見段玉進來，忙擺手。
“小玉，快來一起玩兒啊！”
“快來快來。”
段玉邁著小腿過去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幾個人打成一片，可是她卻有欺負小孩子的奇妙感覺。
“踢一個。”
有個孩子說。
段玉將滾到自己腳邊的草糠球猛地一踢，正中竹竿圓心。
幾個小孩子又歡呼著追著球跑開，段玉笑著也不回頭：“我還沒吃飯，去廚房做吃的。”
幾個孩子遠遠應了聲。
張之康一臉震驚。
這麽準！
他興奮的小跑追過去：“你會踢蹴鞠？還這麽厲害？”
段玉搖搖頭：“不會，剛剛隻是運氣好而已。”
運氣好嗎？
張之康半信半疑。
“你還信她？”一個聲音從廊下傳來，段玉他們找了一圈，這才看到遊廊簷柱邊的樹上，狗爺吊兒郎當的晃著腿，隻能看到一條腿。
段玉不想理他，這個狗爺煩了她一天實在玩鬧得緊，今日被宋姨娘圈在院子裏不能出去。也是宋姨娘厲害，不隻是什麽本事，狗爺跑了幾次都被抓住了，估計此刻他怨念正濃，她可不想撞槍口上。
可是段玉不撞偏偏有人撞上。
“你這話什麽意思？”張之康覺得來者不善，卻對段玉的事情更好奇。
狗爺從樹上一躍而下，穩穩的站立，咬著一片葉子說：“這個妹妹很會騙人，她說不會投壺，結果個個都中，她說不會蹴鞠，卻顆顆正中靶心。哼，她的話我才不信呢。”
張之康和狗爺對視一眼，頓時認出對方，同時指著對方驚呼：“是你！”
“是你！”
警鈴大作。
狗爺瞬間炸毛了：“你怎麽在這裏！”昨天給了小玉兒那糖，小玉兒都不願意給他吃，還寶貝的放在懷裏，這會兒居然都把這個小子帶回家來了。
張之康哼哼：“我去哪兒還用得著你管，倒是你，居然在玉兒這。”
“你搞錯了吧，是玉兒妹妹住在我家，不現在可是在我家裏，你給狗爺我客氣一點。”狗爺瞬間變成桀驁不馴的樣子。
張之康嗬嗬一笑：“誰怕不成。”
段玉看兩個人這架勢，尤其是狗爺，這個怨念還不是一般的深，不就是昨晚問了幾個問題嘛，至於明著嚼舌根子。
不去想這個狗爺，任由兩個人掐架。
進了廚房，著手做了一盤撲鼻肉香的魚香茄子，有煮了一鍋清淡鮮美的珍珠翡翠白玉湯，再來一碟紅茱萸做辣味的梅紅香麻豆腐，這小盤的碧嫩青菜，這才罷休。
“好香啊！”廚房飯菜香味飄散到了院子裏，玩鬧的孩子們都在吸鼻子想著是誰家的飯菜，聞著都流口水了。
張之康在院子裏嗅了嗅，一溜煙跑到廚房，隻剩下狗爺一個人摸不著頭腦。
“好香啊！”同樣的感慨是之前吃飽了的張之康發出的由衷感歎，站在麵對這一桌的美味，肚子又饑餓起來。
張之康直接先吃為敬，拿了筷子把菜放到嘴裏，吃得很快樣子卻斯斯文文。
“我們還沒吃呢，給我們留點。”段玉氣急。
“你和狗爺說好了？明著麵說我的壞話還想吃我的菜？”段玉一個鍋鏟揮過去。
張之康一個靈巧跳開，嘴裏求饒：“好妹妹，我可沒有說你的話，都是那個人說的。”他一把抓住了鍋鏟，手上沾了油膩也不管。
“那個人真是壞，妹妹你可當心點。我可是把那個人說了一頓，讓他離你遠點，別總是唧唧歪歪的一個大老爺們，居然還說別人壞話。”
張之康義正言辭說。
段玉噗嗤一笑，還說別人不要背後說壞話，也不看看自己現在在幹嘛。
果然還是小孩子。
張之康見段玉笑了，也不問，跟著傻傻的笑。
一頓飯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吃得肚子撐。
吃了飯還未開始消食就要往比試台去，一路上張燈結彩，而那邊已經擠滿了人。
這裏的百姓對於這種活動真是熱情高漲，估計這除了要出去掛彩符的婦人家，家裏的男子七七八八都會過來湊熱鬧，甚至這會兒必一早的人更多了些。
“真的有個孩子進了頭選？”人群熙熙攘攘，問這個的人最多。
“是啊，一早我就來看了，真的是個十歲的孩子，拿了十個牌呢，真厲害啊！”有人感慨。
十個牌什麽意思，那就是十五個貴人有是個投了這個孩子做的菜，那其他三個廚子加起來才五個啊。
“當真這麽厲害？不會是徇私舞弊吧！”有人咬著耳朵說。
那人搖搖頭：“不會吧，縣令都在，誰還有這個膽子舞弊，簡直不想活了。”
要是被逮個正著，那可是坐大牢的。
轟亂的人群就在“咚咚咚”的鍾聲中安靜了下來，比試台上貴人們和司儀都上來了，那四個廚子拿著頭選牌子進了自己的位置。
“頭選，四人，按照規矩，四人同時得貴人牌選，得多者勝，若得同牌，再戰一局。”司儀大聲說著規則。
“比試時辰，一個時辰，共三菜一湯，少者扣一牌，多者不加牌，題目由貴人選。”
司儀說罷，有個小廝端著這個盒子去了縣令的方向，四個人每人抽了一張。
“貴人選：茄子，春筍，臘肉，豆腐。”司儀大聲說，手中把紙張舉起來，確定無誤，這才說：“每個廚人可配一名廚手，調料可自選可自攜，切不可徇私舞弊，不可幹擾他人，且一個時辰內不可擅自離位，否則以棄權處理。”
司儀將最後的規則說了一遍，眾人心中有數之後，段風帶著段玉就進場了。
“真的有兩個娃娃。”台下有人驚呼。
沒有見過上午的比試，在頭選的時候過來看，當真就有些震撼。其他幾個大廚那可是幾十年的老廚人，這兩個孩子怎麽能擠進頭選的？
“真厲害啊，太厲害了，真是英雄出少年，以後這兩個孩子可有望了。”有人支持他們。
下麵的熱鬧沸沸揚揚，幾個廚子就位，段玉對麵是身經百戰的三香館的肥廚子，膘肥肉厚看起來可以刮下一壺油水。
他小聲的問身邊瘦弱機靈的下手：“你可做好了？”
那人給了個安心的眼神：“一切都做好，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不留痕跡。”
說罷，二人意味深長相視一眼。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