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敗露
………（三更）
翌日清晨，春日涼風吹了人有些發抖，院子宋姨娘又拒絕了兩個拿著禮物登門的客人。她搓手跺了跺腳，哈了一口熱氣，看著遠去的客人背影，沉默的轉身離開了。
段玉三人早就已經被連夜的拜訪煩跑了，連夜趕回北河村去。氣的狗爺看到人上門就沒有好臉色，嚷嚷著把來人都嚇跑了。
“都是那個臭老頭子，沒事收什麽廚子，他身邊明明有個廚子。老狐狸，奸詐，狡猾，氣死我了！”
想到玉兒要去那個府衙後院，他臉都要黑了，那可是那個臭小子的家。
這般想著想著，硬是覺得非常不妥，一溜煙爬山高牆跳到隔壁巷子跑了。等宋姨娘找人的時候，偌大的院子沒有狗爺的蹤影，隻有角落兩個女娃娃抓著草木石頭在過家家。
狗爺一路走街串巷不說。
另一邊清澗縣的縣衙已經開了門，嚴肅莊重的牌匾下，縣令板著臉氣勢壓迫著下麵跪著的兩個人，還有站在一邊冒著冷汗的三香館掌櫃，不敢出聲。
跪在地上的二人一胖一瘦，胖的臃腫的跪在地上像一顆球一般，害怕得哆嗦發抖。瘦小的是哪個不像好人的廚手，奸詐狡猾的眉眼此刻正布滿恐懼。
他們以為昨日結束了比賽，一切都結束了。
可沒有想到這個新來的縣令這麽厲害，連夜就把他們抓起來，而且還是人贓並獲。
縣令哼的一聲，饒有意味的說：“怎麽，到現在說不出話了？昨天你們動手腳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們慫了膽子啊！”
輕快的語氣在幾個人聽著那就是鋪天蓋地的威壓。
胖子嚇得冷汗直流，哆哆嗦嗦說：“大人，不是我做的，我什麽都沒做。”他猛然指著旁邊的瘦子，涕泗橫流：“都是他。”
瘦子一驚，還沒有說話，胖子就搶話：“就是他說為了三香館的榮譽，一定要做什麽。小的真的不知道他做了什麽，就後來他才和我說他把鍋都弄壞了，拖延時間。”
縣令嗤笑。
那個瘦子指著胖子的鼻子說：“你忘恩負義的，我可是你的手下，你說什麽我就做什麽，是你說讓我去偷偷把鍋弄壞的。要是自己拿到了好的鍋，就說是別人想要栽贓嫁禍。要是別人拿到了好鍋，就一口咬定那個就是弄壞鍋的凶手。”
“這樣的話，無論是聚福閣還是天食閣，或者是其他酒樓出來的廚子，都能過滅掉一兩個對手，然後勝算更高一些。分明就是你說的！”
一胖一瘦狠得對方咬牙切齒。
“胡攪蠻纏。”胖子氣的臉通紅：“我早就看出來你想要爬上主廚的位置，你這樣做要是成功了，就能在掌櫃的麵前討個好，說不定就升職成了廚人掌勺。你真的是好狠的心啊！”
瘦子一不做二不休，大聲反駁道：“你這個死胖子，扣押我家老母親讓我為你做事，如今東窗事發，你就想要我一人承擔，不可能。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就算是死也要把你拖下水！”
三香館的掌櫃早已捶胸頓足，後悔不已。
自己怎麽就沒看出這兩個人沒安好心呢？
“你放屁，好好…我知道了！”胖子突然轉了語調，好像明白了什麽：“你這麽做並不是為了自己升職加薪對不對，你早就知道你那粗劣的手段不會瞞過縣令大人，所以故意這樣說，留下證據要置我於死地，然後沒有廚子的三香館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掌勺…”
“沒有，你血口噴人！”瘦子眼睛紅的都快哭了：“你要是不扣押我的母親，我再紈絝風流也不會做這種道德敗壞的事。你個過河拆橋的賤人…”
“夠了！”
縣令拍了一下驚堂木，嚇得兩個人這才清醒過來，恍惚中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頓時大驚失色，連連求饒。
“縣令大人饒命啊！”
“縣令大人饒命！”
縣令不理會這兩個人，直說：“你們的供詞主簿已經寫好，公堂之上，容不得你們抵賴！”
“你們最好將作案過程如實交代，如若不然，以後查清之後絕不會心慈手軟，本官一定會秉公處理。”
跪在地上啜泣的二人這才知道，一切都完了。
從昨個晚上他們在講悄悄話後大吵以後，縣令突然闖進來，他們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三香館的掌櫃羞紅臉不敢見人，二人交代畫押後就被人拉走了。
“都是我管教疏漏，才會如此啊！”掌櫃的悔恨不已。
如今兩個廚子不能出來事小，這下壞了三香館的名聲事大啊！昨夜他們被押送出來的時候外麵就已經沸沸揚揚，這會兒這麽多人看著，還不知道要怎麽收場呢。
“有謀害他人之心，做了謀害他人之舉，這種人決不能姑息。念在沒有人深受其害，關入大牢三個月，任何人不得求饒！”
縣令大人一拍驚堂木，一簽落地，不可挽回。
“威武…”
而後，三香館大廚為得頭籌背後搞小動作的事情傳開來，並且一發不可收拾。有人說是他咎由自取，有人頓時覺得惋惜，還有人覺得會不會有人故意陷害他們，再後來這些傳言慢慢淡了，日子還在繼續。
不久之後又一則傳言掩蓋了之前的輿論。
聽說，長公主病重已經刻不容緩，皇上極力壓製流言蜚語最後還是傳出宮去，眾大臣各懷心思，揣測其中真假，更有甚者請了天下名醫診治長公主的病。
隻是都毫無效果。
聽聞長公主得了食欲不振之症，吃不得，咽不下，脈象與正常人無異，隻是長期不食，虛弱無力。用了各種藥材進補都不得改善，藥材進口就吐。
皇上焦急萬分。
長公主是皇上唯一一個同父同母所生的嫡親姐姐，從小對於皇上的輔佐更是旁人所不能及。皇上與長公主感情深厚朝廷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病情才讓皇上都心不在焉。
“居然還有這種吃不下飯病啊！”小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是這樣評論的。
段玉眯著眼笑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種病算什麽，還有更多更可怕的病呢，隻是我們不知道罷了。”
小雀同意的點點頭。
“不過真是可惜了，聽聞長公主是個極為溫柔勇敢的女子，得了這種病一定很痛苦吧！”
要是讓她一兩頓不吃飯，那她整個人都會不舒坦的。
段玉讚同的點頭。
確實可憐，可她也不能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