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離別
老郭頭有兩個兒子三個女兒，如今三個女兒都已經出嫁，兩個兒子都成家。
郭福全就是他大兒子，從小因為不願意念書一直跟著老郭頭在外麵做生意和別人打交道，本人老實忠厚，做生意也是談得十拿九穩的買賣。
隻見他和善的笑著說：“你們真是趕上了好時候，這水裏的荷葉正好是最嫩有沒有被蟲子吃，隨便摘了都能泡水喝，嫩得很。”
段清也笑說：“泡水喝一茶泡三道，這一百荷葉要多久才能泡完，我們這是用來做菜的。”
段清這樣一說，他們覺得新鮮，荷葉村子裏家家戶戶也是有用的不過不是什麽用來做菜，而是放什麽剩菜肉類，不容易壞還幹淨，不用了直接扔了或者丟在地裏頭做肥。
要是做個糯米粑粑吃還會用來裹著蒸熟了吃，也算是做菜了？
段玉倒也不隱瞞，直接說：“我們店有個大菜叫做荷葉粉蒸肉，這粉是自家磨的，肉要用肥瘦相間的五花最好，擱在荷葉上蒸了還有葉子的香味，做出來可好吃了。”
老郭頭覺得這個娃娃有意思，看起來不過是六七歲的樣子，說起話來還頭頭是道的。
他便說：“你這小小年紀懂得也不少嘛，這灶頭都比你高，你這話和誰學的？模樣還挺靈巧。”
段玉乖巧的窩在大哥身邊，笑著回答說：“郭老叔可不能欺負我年紀小，要是我做菜，你們還真比不過我呢，我可是和二哥學的。”
是啊，這麽小的娃定是學別人的。
老郭頭和郭福全就是這樣想的，所以老郭頭聽到段玉這樣誇張的表現自己，隻覺得小孩子就是喜歡顯擺自己，誰家的孩子不都是這樣嘛。
所以老郭頭也不願意拆穿她，就哄小孩子般說：“喲，這麽厲害啊，那哪個時候我一定要嚐嚐你做的菜。”
段玉心知他哄自己，也不在意，隻高興的點頭：“好啊！”
再坐了一會兒，他們惦記著店裏，沒有留下吃飯便離開了。
老郭頭送他們去了船泊頭，把荷葉用布捆好方便提拿，也放在了船上。
船搖晃了幾下，段玉嚇得連忙扶著烏篷船的一邊，船這才慢悠悠的蕩漾去了河水深處，荷葉田田，清水流淌，一望無際。
小船就孤舟一片蕩蕩悠悠遠去。
這一邊段玉才踏步進了店裏，剛好到了飯點尾，店裏麵還是有許多的人，排隊一二三個，飯菜都已經消耗殆盡。
突然身後就聽到一聲呼喊。
“玉兒妹妹！”竟是兩個人同時喊出聲。
段玉這一回頭，就看到了門前不遠處馬車下來兩個八九歲小少年，一前一後朝這邊奔過來。
竟是張之康和狗爺。
後麵正在下馬車的是二哥和銘兒，想來是文夫子讓他們下學堂休息幾天。
段玉覺得好笑：“你們兩個怎麽走在一起了？”之前兩個人還不共戴天的模樣，這才多久，這就同行馬車了，看起來還挺愉快的。
果然都是小孩子氣性，這好也是一陣，不好也是一陣。
狗爺看到玉兒笑得最歡快，也不在意段玉說的話，就說：“我們真巧出城遇到了，沒想到都是來找玉兒妹妹的，就同行過來了。”
段玉挑眉，遇到了狗爺還不甩臉子，今個他們還相處這麽愉快呢？
張之康有些羞澀又有些難過的看著段玉，也不反對狗爺說的話。
“這是怎麽了，半個多月不見，說話都不會了？”段玉覺得這個孩子有些奇怪，平日裏他也是爭強好勝的，狗爺在他麵前多嘴，他還能不說話？
誰知狗爺還笑了起來，一個憂傷一個高興，多麽鮮明的對比，這讓段玉覺得很奇怪了。
“行了，你們一路風塵仆仆的過來，趕緊的去店裏坐會兒，還沒來得及吃飯罷，我給你們炒兩個小菜，先讓金海給你們倒杯茶喝。”段玉這樣安排。
這邊又拉著二哥，又看了看銘兒，銘兒治愈的笑容掛在臉上，可看到張之康的時候還是閃過一絲難過。
孩子的表情是騙不了人的。
他們被段玉招呼齊齊進了門。
一來狗爺和張之康是來慶賀段玉開張大吉的，雖然遲到了幾日，但是重在一片心意。
二來，張之康是有重要的事情說。
所以這個事情讓他食不下咽，有些鬱鬱寡歡，就連段玉做了幾個他愛吃的小菜擺在麵前他也隻是泛泛吃了幾口。
剩下的全給狗爺掃光了。
段玉在一邊說話的發覺張之康的異常，他看了看二哥還有銘兒。
“學業不順嗎，可是夫子罵你們了？怎麽得這次回來無精打采的？”
段風和段銘聽了話，齊齊看著張之康。
段玉皺了眉：“你說，發生了什麽事？”
張之康歎了一口氣，小少年的眉頭一直都沒有熨燙平，看著段玉的眼神又暗淡下來。
“我爹說，我們過幾日就要回去了。”他怕段玉不理解，補充說：“皇城，離這裏要一個半月路程。”
怎麽這麽快就要走了？
段風這個時候才說話：“縣令大人說，皇城家中出了什麽變故，需要親自回去處理，這邊會交人過來打理。”
“………”
段玉沉默了。
張之康要走了，才認識不久就要離開了。段玉以前聽說過，有的人離開之後一輩子都沒有再見麵。古人很多離別詩，說的都是憂傷的離別之日並不是傷春悲秋，而是他們真的交通過於閉塞，聯係方式過於簡單，有的時候你離開了一個地方寄信給好友一兩個月才能到，說不定那個人已經去了其他地方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有沒有收到信，或者他回信自己沒有收到。
一輩子離開之後再能夠見麵的那真的是緣分了。
段玉小心詢問：“所以，你們以後還會來嗎？”
張之康這個少年挺不錯的，聽文夫子說他功課挺好，有的時候還有自己的看法，雖然還是小孩子脾氣，要是以後改過來一定前途無量。
再加上他應該還不錯的身世，以後前途一片光明。
張之康則是因為離別而憂傷的搖頭。
段玉看小孩子興趣泛泛，安慰說：“說不定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麵呢，我可是和大哥說過，萬膳堂會開到皇城去，到時候你看到萬膳堂的牌子就來尋我，不就能見麵了嘛？”
聽到這裏，張之康眼睛頓時有了光彩。
……
（唉…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