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炎炎北地暑難捱
距離清澗縣千山萬水的皇城,風華富饒,民風豪爽,與江南不同的是夏日的北地炎熱且幹燥,頭頂懸著一顆明晃晃各地太陽,走了百米十米也沒有落腳躲陰的地方。
剛回來的張之康難受了好幾天,想來是從小在北地居住慣了,這還沒有幾日功夫,就恢複如常,生龍活虎。
可是隨著的文老夫子卻遭了殃,沒了段風段玉的美味飯菜,他幾乎有些食不下咽,偶爾張之康下廚做出來的飯菜還能入口,才多吃一些。
再加上有些水土不服,肚子不舒服,皮膚瘙癢,渾身都有些難受。
“怪哉怪哉,老夫這麽大歲數了還沒遭過這個罪,想當年老夫也算得上走南闖北的人,果然是人老了,不比當年了。”文老夫子搖頭歎息。
這已經不是張之康第一次聽到文老夫子說這樣的話了。
他說:“夫子,您要是按著大夫的方子,每日服用定會有效的,您不從,又要想著法的怪罪康兒,那康兒豈不是太冤了。”
張之康忍不住哆嗦一句。
文老夫子酷暑難耐的讓旁邊的小廝搖扇子,一邊還說:“我這把老骨頭又豈是你們這種小年輕人,再多吃幾副藥,就真的要躺床上了。良藥再好,要有三分毒,不得隨意入口。”
再者,他也不是什麽大毛病,就是有些不舒服罷了。
“更何況你給的,要高我也每日有塗,如今外皮已經好多了,你也無須擔心,老夫也不是怪罪你的意思。”
張之康笑著吐舌頭,又想到這個動作是玉兒經常做的小動作,一下子想著想著又出神了。
不知道他們走了以後,玉兒有沒有按時吃飯,好好睡覺,有沒有去他們說過的地方玩?有沒有繼續識字念書,會不會也在想他?
“傻小子,在想什麽呢?想的口水都流下來了,小小年紀就放桃花,這可不好哦!”老夫子蒼老的聲音一下子打斷了張之康的幻想,那段玉做的絕味的五花肉就消失不見。
他有些氣惱又覺得尷尬。
“夫子說什麽呢…”
張之康表示不懂的樣子,羞紅著臉就進了一邊的書房,不再出來。
老夫子就像是看破了小孩心思一般在一邊事不關己樂嗬嗬的笑著。
而就在不遠處的皇宮內,氣氛卻無比的壓抑。
皇宮內外沒有人敢大聲喧嘩,甚至走路深都要放的格外的輕,說話小心翼翼,生怕被人聽了牆角,這時東窗事發。皇宮裏誰不是個有秘密的人,可是這個時候誰也不想被人抓住把柄,撞在槍口上,做出頭鳥。
宮女們不想,後宮嬪妃們不想,就是三千群臣上朝也是不敢多言。
畢竟一直溫和友善的皇上前日發了天怒,朝廷上下無不震驚,無不膽怯。
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這位天子的龍怒,著實嚇人。
一批太醫被罷免官職不說,還廢了一群宮女太監,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一個女人。
想到那個女人,全朝上下都緊鎖了,眉頭不知如何是好。也不是說那個女人有多尖酸刻薄,手段很辣,也不是說她多倚仗皇上讓他們下不的手。
他們都不知道如何去形容這個女人…一個病秧子?一個抗戰巾幗?還是一個毅然決然跟隨丈夫奔赴沙場的婦人?
無論哪一個詞形容,都好像不準確。
甚至全朝上下沒有一個人的腦海裏,有她完整的麵容。
畢竟見過她都是十多年前的事,如今她長什麽模樣,外麵傳的多麽真與假,都無人得知。
她就是當今聖上的唯一嫡親姐姐,長約公主。
“一說長約風雲動,戰火長歌懷楚蕭。”
一直流傳至今的詩句說的就是當年驚動皇城的長懷夫婦的浩浩功績。
所以,昨日長約公主突然舊疾複發,服侍的眾人惹怒龍顏,除了長約公主一直帶在身邊的老嬤嬤,其餘的人皆清理一番。
“姓張的,你還好意思回來,朕是安排去找那件東西,結果你倒好,帶著兒子倆人就跑了,要不是朕說長約公主出事,你是不是就一直都不回來了?!”
皇上坐在書房主位上,因為生氣,禦筆一頓,一個字壞了整個奏章。
李公公立馬無聲無息的把奏章拿過一邊。
張承嶽也誠惶誠恐的跪下,對皇位上的皇上再三請罪:“臣弟罪該萬死。”
皇上看了他的動作,麵色緩和了不少,可嘴裏卻說:“朕看你是嘴裏說罪該萬死,心裏把朕罵了萬死才對。你自己跑去江南之地享福去了,朕卻一紙詔書把你叫回來,你心裏還不得把朕怨恨死?”
張承嶽又俯首,不敢抬頭。
皇上看他的樣子,又氣又惱又舍不得怪罪,隻得擺擺手,又不看他,說:“快起來快起來,快去長明宮見長約公主去,朕看著你就心煩。”
張承嶽得令,隻得拜了皇上就走了。
這時,一邊的李公公偷偷拿了一份信紙給了皇上,並小聲在皇上耳邊稟報說:“八王爺說,江南東道確實有個女子極為神奇,可是卻還有一個也有些眉頭,八王爺不知是二女中哪一個所以便猶豫了許久也不得定論。”
又給了兩張紙。
“段玉?黃文文?”皇帝一驚:“怎麽才這麽小,一個七歲,一個十二歲?”
無論是哪一個,這也太小了,如何能作用?
李公公笑著說:“皇上,這人成才不看出生,自然也不看年紀。您看啊…這三年進京趕考的人比比皆是,有些考了十年八年不也是沒進殿試見皇上一麵,而初來乍到一舉成名的,皇上您也是知道的,這左護城不就是年少俊才?年紀輕輕就是二品官員,要是說起來還不是一抓一大把?”
皇上被他說的眉開眼笑,也不在意那年齡了。
李公公看了龍顏就接著說:“您可別看這兩個小丫頭年紀輕輕的,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看著十二歲的黃文文聽說就弄出個什麽調味料,八王爺可說了,生意好得不得了,就是縣城裏麵的商戶都想搶著要。您也是知道的,就是趙毅淶趙大人的族親,也算有頭有臉的。”
皇上一聽,有這意思。
“這還有一個七歲的娃娃更不得了。皇上您猜怎麽著?”
李公公先賣個關子,又接著說:“和她二哥下廚拿了個頭彩呢,這才七歲,八王爺的康世子爺也差不多年紀呢!”
“當真這麽厲害?”
這樣一說,皇上頓時就有了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