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世間萬物皆因果
李公公使出渾身解數把皇上弄得眉開眼笑，又捂著手給了皇上一個錦囊。
“這是八王爺的意思。”
皇上不動聲色的把錦囊收起來，兩個人一係列動作就在袖子遮擋下完成，一氣嗬成。
李公公知道，皇上和八王爺君君臣臣的冷落關係不過是表麵功夫，這一通訓斥給的是那些有耳朵的人聽，而真正的八王爺才不會沒事就跑去江南養老。
李公公心知肚明。
“聽聞最近康世子拜了文老夫子為師，老人家吃住都有些不習慣，忙壞了王爺府上的廚子。聽說昨日王爺去了禦膳房，請了牌子取了玉露羹吃還沒得文老夫子歡喜。”
皇上聽了點頭：“文老夫子以前在京時期，胃口也格外刁鑽，就算是禦膳房也難有合他胃口的飯菜，這八王爺敢把文老夫子請進府上，也是鼓足了勁要好好訓訓康兒了。”
李公公聽了疑惑：“這八王爺文采風流，智勇兼全，虎父無犬子，康世子自然是會大有出息。可外麵卻傳言世子爺不學無術，整日隻知道遛鳥鬥蛐蛐？”
皇上哼哼一聲，溫和帶著輕蔑說：“傳言不可信，更何況還是張承嶽放出去的消息！”
“八王爺？”李公公驚呼的捂住了嘴，也不敢再聊這個話題，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笑著說：
“聖上，既然霸王也要討文老夫子歡心，那不如我們借水推舟，借此機會舉行一次比廚賽，聽聞五王爺也在張羅這件事，說是為了給長公主尋覓開胃良方。”
“那他真是有心了。”皇上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便沒有再說話。
另一邊千裏之外的北河村學堂的裏邊，村民們打理的還算井井有條，給一眾小師父們騰出休息之所，而東廂房正好就是大師的臨時禪房。
大師被稱為普眾師父，是三裏外桃花山上古刹居住的主持，普眾師父平時吃齋念佛，偶爾下山化緣，也有一手妙手回春之醫術，可謂是普度眾生的活菩薩。
在清澗縣名聲在外，甚至遠在府城的人都會聞名前來拜訪。
而此刻，段玉正虔誠的跪在一座佛祖雕塑麵前，上香跪拜。
“心中有佛自然處處皆佛，施主靈性極佳，與佛有緣。”普眾師父依舊一臉慈祥的站在一旁，麵帶笑意的看著段玉。
段玉恭謹行禮，可是卻不能說話，心中隻說：“大師說的極是，隻是晚輩心中煩雜，想請大師解惑一二。奈何不能言語，還請大師見諒。”
說罷又行了個禮。
誰知普眾嗬嗬一笑，散發獨特的光輝，段玉正在疑惑他想什麽的時候，他說：“施主講便是，老衲聽得見。”
段玉震驚，普眾師父居然能聽得到她心裏說什麽？
為了解決自己的困惑，她又在心裏說道：“大師，出家人不打誑語，您真的能聽得到晚輩所述？”
普眾依舊笑著點頭，手中撚著佛珠說：“世上萬物，言語不在口而在心。世上多的是心口不一的，施主因禍得福能心口一致，證明佛祖念施主心中純善，不願見施主被紅塵世人牽連。”
段玉無語…這算什麽因禍得福？
普眾師父擺起衣袍坐在蒲團上，對段玉說：“施主請講。”
段玉想到自己從一開始自己隻是想要家裏富裕一些，並且平安健康便好了。到如今開了萬膳堂之後，她發現自己心中所想的事越來越複雜。
段荷花的事她心中的石頭一直沒落地，黃文文的事她打聽過一二，也不能貿然說什麽，她知道趙爺的勢力，心中也不免放心。
更何況他們店鋪的利益與村子的利益是相連的，這可萬萬不能斷了。
他們日子匆忙了，村子也富裕了，心卻空空的放不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走。
普眾麵目動容，歎息一聲：“施主多慮了。”
段玉一愣，不明白大師說的多慮是什麽意思。
“世間萬物皆有因果，因為施主種下的因，才得到如今的果，施主不同尋常，因果自然也不同，一切都要施主自己做決斷。不過老衲是奉勸施主五年之內莫要出頭，少年傷仲永，老年惜廉頗，都不謂絕佳之法。”
段玉認真聽著。
“失足天資過人，奈何年齡太小，難免會遭有心之人記恨。這五年是施主命格逆湧時期，若是因此強出頭難免傷了根基，覆水難收，還要施主謹記…”
這一日清晨到傍晚，段玉就在禪房內聽大師講佛學道理，天下奇聞，國學經典等等，對如今自己所處的時代有了新的了解。
出門的一瞬間霞光萬丈，霓虹彩霞映襯古雅的瓦頂鋪上一層金光。
她感受到晚霞的溫暖，觸摸臉頰的溫馨。
這個時代真實而又夢幻。
“玉兒吃飯了！”段蘋和段玉被破格進入學堂卻沒有被村長嘀咕。
段玉坦然一笑，點點頭。
段玉一愣，不知為何，他覺得眼前的玉兒有所不同。
雖然說以往的玉兒和他們一直都很不一樣，不僅運氣好，人從小也很懂事，可是如今眼前在金光中站著的消瘦小人兒，卻像是天神一般的存在，這種感覺多的就是心中不由自主的崇敬。而玉兒，似乎成熟了不少。
這是不一樣的。
明明她是個七歲的小姑娘。
而她自己十一歲了，每每做決定都是跟著玉兒做決斷。
“普眾師父真厲害。”她覺得普眾師父一定教了玉兒什麽東西，這才讓玉兒看起來更加厲害了。
段玉眼神疑惑詢問。
段蘋笑著把她拉走：“爺爺說普眾大師在給你講習佛法就沒讓我打擾你，爺爺也說普眾大師很厲害，縣城裏多少大戶人家請他都不出山的，如今卻願意給你教習佛法，還成效顯著。真厲害！”
成效顯著？
段玉疑惑的看了看自己身上，並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唯一的就是腦袋裏充滿了普眾師父與她說的什麽雲雲。
“罷了罷了，你快些走吧，吃完飯趕緊收拾些東西，明日就要和清大哥去縣城了。”
是的，臨時計劃有變，段玉和段清提前去羅員外府上說什麽事情，而段月段風他們應該差不多也是明日回來趕上誦經第一天。
村長和各位族老因為走不開，隻能派長宏還有木頭叔陪著一起。
算是有大人撐腰的意思，希望羅員外不要欺負他們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