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遊明月又有悟
羅員外是個五十多歲的男子，據說是老壽星老來得子的最後一子，也是羅員外爭氣，雖然是最小的一個孩子卻是格外聰慧，從小就露出不與常人的天賦。
羅家家族基業大，族人眾多，老壽星手下就有四個兒子，三個女兒，再加上如今孫子，曾孫都有了，幾百畝的大莊子裏麵也熱熱鬧鬧的。
所以，即使段玉他們在其中一個院子裏麵的次間吃飯，還是有人進來看了一眼。
“冬香，這裏麵是誰呢，這晚膳時辰早就過了，這會子在這吃東西別被二老爺知道，又要被訓一頓了。”一個渾身綾羅金粉的婦人挺著腰板走過來，看到門口守著的冬香，這就喊說。
裏邊吃飯的段玉他們也聽到了，動作都停了下來。
守門的丫鬟冬香立馬回答：“回二姑姑，裏邊用膳的是老爺的客人，吩咐小的們好生伺候。”
那女人聽了倒是有些興趣，心中存疑的說：“怎麽沒有聽老爺說起過今日有客人來，這是哪家的公子小姐？”
冬香知道二姑姑手下有個十歲的小姑子，前些日子因為表小姐那邊定了親，小姑子也準備定下親來，這二姑姑才會問一句。
冬香低眉順眼回答：“回姑姑的話，小的也不知道哪家的小姐公子，晚些用膳後老爺會請他們去正廳茶房。”
那人這才點頭，有往裏麵看幾眼，又想到自己要做的事，這才喚了奴婢過來，忙活去了。
段玉和段清長宏默默對視一眼，放下碗筷之後，那些丫鬟主動擺下東西去，換了一套新茶具，給他們漱口。
一切作罷，就有人過來把他們領去了幾個院子外的大廳堂。
“這邊請。”
小廝引了他們走，他們身後院子有人出來，正好隱隱約約看到了幾個陌生的身影。
羅向奎從院子出來駐足，提著燈籠的小書童疑惑的抬頭，就看到公子看著一個地方出神。
“那幾個人是誰，怎覺得有些眼熟？”
書童聽了這話，不知覺的說：“公子許久未歸家，驀然看到幾個人覺得眼熟也是自然的，公子，快些走吧，夫人還在等著呢。”
羅向奎聞聲回神，這才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而更遠處的灌木叢邊上，一抹金粉的身影定定的看著羅向奎遠去的影子，拂過枝條的秀手突然攥緊。
“姑姑站了這麽久，仔細的腳別站麻了，讓春花扶您回去吧！”
身後的那個奴婢提醒說。
那個女人這才怔怔的鬆開了手，這才發現從那幾個孩子出門就一直跟著站在這裏，沒有動過。
這時，有兩個丫鬟路過身邊的小道。
“還以為是哪家的大公子大小姐，不過就是幾個扶不上台麵的泥腿子，還用得著特地擺了飯菜，真是浪費糧食。”
尖酸刻薄的聲音劃破寂靜的夜色。
那個女人聽了心中深表認同。
“可不就是，你看方才那個男的，多麽粗俗，漱口還吐了一口口水出來，真惡心。”另外一個丫鬟厭惡的說。
“還有那個讀書的，一看就是個窮書生，想必連秀才都沒考上呢，還裝模作樣的說話，真不害臊。還真以為每個人都能像小公子一樣，又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又年紀輕輕就是秀才。”
一說到小公子，兩個丫鬟就嘰嘰喳喳說了不停，生怕別人不知道小公子多麽多麽的好。
那個躲在灌木旁邊的女人聽了，神情睥睨。
“不過就是塊爛木頭生下的小雜種，隻得什麽阿貓阿狗都惦記著，果然就是上不得台麵的小崽子。”
陰測測的聲音嘀嘀喃喃，就連旁邊最近的春花也沒聽清說什麽。
再一刻鍾後，那裏已經沒有了人影。
而段玉，此刻已經到達了正廳的茶房，茶香四溢，雅致的小房子裏站著不少人，茶桌邊坐著的就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老男人。
他沒有品茶，而是半仰著頭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後麵還有個年輕小丫頭輕輕捏肩，好不舒爽。
“老爺，人來了！”
管家低眉輕聲提醒。
羅員外頓時睜開了眼睛，有些困倦的扯了笑容：“哎，來啦！快入座。”
態度十分友善。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最近家父壽誕實在有些忙了，很多事手下的人毛手毛腳的又做不好，還得我親自安排才行，這忙了一天竟不知在這兒睡著了。”
羅員外十分抱歉的說。
段清也溫和一笑，說了一些員外孝順的話。
“此番請你們提前來，也是因為家父另有安排。聽聞請的是主簿大人的熟識，特地讓老夫請幾位來明月莊與家父敘敘家常話。又聽聞幾位年紀尚小而心中更是歡喜，又說你們年少有所做為，實屬難得。”
段清謙虛道：“員外謬讚了，晚輩家中雙親亡故，隻得出來學一門手藝，得以謀生才讓兄弟幾人不被餓死，來員外府中也不過為了報酬罷了。”
羅員外哈哈一笑：“你小子說的倒是實在，這一次壽宴聲勢浩大，這府城範圍也找不出幾個有家父壽齡的聖子，老夫想著要辦就辦大的，要讓著清澗縣都忘不了這一場壽宴才行！”
所以他就去縣衙報備了，因為隻有超過一定範圍的活動或者壽宴才能報備縣衙。
段清點頭。
“話說早就聽主簿大人說幾位公子手藝超群，之前比拚賽也有耳聞，可說歸說，老夫都還不知道這手藝到底如何？”
心裏沒底是真的。
段玉恍然大悟，想必說老壽星想見他們隻是一個幌子，真正的是想讓他們提前過來，看一看他們的手藝如何，要是可以那就順水推舟，要是不行那隻能提前做一層準備。
一來是為了不駁主簿大人的麵子，他們是一定會在壽宴中完成其中的一些宴席，但是要是飯菜不合他們口味，想必分到的也是一些無足輕重的菜式。
而壽宴的主要菜式都做好另一準備，這樣就兩全其美了。
段玉冷笑，果然還是看在主簿大人的麵子上。
不過段玉心裏又在此的感謝主簿大人的幫忙，給了他們一個這麽好的機會。
要知道，在如此聲勢浩大的壽宴當中，除了老壽星會得到大家津津樂道以外，更重要的就是這宴席當中的菜式。
這是個互惠互利的東西，羅員外為了羅家的麵子，他們身為廚子，隻要在這宴席當中菜式讓人欲罷不能、流連忘返、回味無窮，那就會名聲大噪。
這對段玉是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