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舊事重提悔姻親
不多時祖老的院子裏就傳出的消息。
祖老特別滿意今日的早點,聽聞是要給他做壽的廚師做的早點,甚是歡喜。連忙命人來請段清他們過去。
段玉並不意外。
他們走的時候段玉特地讓人把剛剛出鍋的蘿卜牛腩煲給端上。
而另一邊,黃文文的北山村也是熱火朝天,如火如荼。
原因就是黃文文建新房子了。
這對於北山村來說,並不是非常驚訝的事,因為他們早就知道黃文文和趙家的大小姐關係極好,並且有生意來往。
黃文文他們家的改變,村裏的人都看在眼裏,一開始他們還有風言風語,但後來因為黃文文要製作的調料越來越多,便讓村裏的人給她幫忙並且她給工錢,這樣一來跟他們家有關係的,人家越來越多。
而且立夏之後,黃文文還讓村裏不少人家種了不少的調味料,村裏的人哪裏知道這些是什麽東西,隻是隻要他們種了這個價格黃文文可是給的很高的。
再者,很多東西都不是種在田土上,種在後牆院裏,半山坡上,隻要有空地有地方,哪裏都可以種。這樣一來,要是有收成那是極好的,要是沒有,他們也沒什麽損失。
這樣一來,村裏幾乎每家每戶,都和黃文文的生意有瓜葛,自然每次趙家大小姐來和黃文文談生意,村裏人都是極為歡迎的。
黃文文建房子了,對他們來說也是一件喜事,可是今日這一件喜事卻遇上了一件壞事。
羅家來悔親了。
羅家是哪個羅家?
那自然是去年冬天還跟黃文文家有姻親的羅家。
村裏的人依稀還記得,當時就是因為羅家悔親,所以黃文文才覺得羞辱而跳水,要不是救起來的時辰早,黃文文都不知回歸何處。
而後來黃文文被救起來之後,並沒有不了了之。
村裏人這件事記得清清楚楚,因為當時的黃文文家身無分文,但是救起來沒幾天後,她去了一趟鎮上就賺回來不少的銀錢,聽說是連夜跑去了縣城做了一筆大買賣,這才有了幾兩銀子的本金。
幾兩銀子,就算是在鎮子上那也是大錢,村裏的普通人家就算一兩年也花不了幾兩銀子。
所以當時村裏人都知道黃文文去做生意了,並且還賺了銀錢回來。
讓村裏人記憶猶新的是,第二天黃文文就去羅家大鬧了一場。
北山村左羅右黃,黃家多羅家少,雖然說是同住一個大村子的,可是他們從祖宗開始就羅家歸羅家,黃家歸黃家,祠堂也分了兩個。
所以黃文文那一鬧,直接就把黃家跟羅家兩個姓的爭鬥引出來了。
因為自從黃文文落水之後,黃家人就憋了一口氣,覺得羅家的人欺負他們黃家,好好的一門親事,黃文文什麽都沒做就被退了親,這明擺著就是讓他們黃家的人丟臉。
而這種事並不是第一次了,黃家的姑娘家曾經有好幾個和羅家那邊的小夥子定的親,無緣無故的就被退了親,一有二之後,黃文文這件事就是爆發點。
那個時候,兩個姓氏的人僵持不下,大吵了好幾天。
黃文文態度堅決,黃家的人毅然決然挺身而出,羅家和黃家兩家徹底決裂。
寫了協議,從此之後羅黃兩家互不踏入對方地盤半步,絕不聯姻,黃家絕對不把他們村的姑娘嫁到羅家。
如今,黃文文建新房子了,羅家卻有人上門了。
就是上次退親的那戶人家。
黃文文一身藏藍色短衫,烏黑的青絲盤起兩個螺花,頭上還插著兩隻別致的木簪子。
腰背挺直,亭亭玉立,雖然因為長期出門勞作顯得皮膚有些微黑,可是卻讓人移不開眼。
利索又果斷,一眼都沒有看來的人。
可是她旁邊幫忙的村裏人卻忍不住了,一個嬸子直接叉腰就是開口罵:“羅門狗今日閑得慌出來曬太陽了?是不是太久沒曬太陽腦子發黴了,都不記得我們簽了字的,這青天白日的,踏入我們黃家做什麽?”
這意思是…不是青天白日的就能踏入了?那豈不是小偷?
眾人聽聞瞬間哈哈大笑起來。
“可不就是嘛,發黴的腦袋就是不好使,你們都走過這道百米了吧,還不快回去?沒看見我們忙著的嘛,沒時間把你們趕走。趁著我們大發慈悲,還不趕緊給我們滾。”
“就是,還不快滾!”
“可不就是,待在這裏做甚麽。”
羅家的人沒想到這邊的人還如此記仇,將幾個月之前的事情記得清清楚楚,可是他們既然來了,就沒打算那麽輕易的走。
為首的羅家媳婦羅梅花皮笑肉不笑的說:“俗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你們這嘴碎亂語的要是壞了別人家的好事,那可不是造孽了?看我們這一次可是帶了十裏八鄉都出名的花媒婆來,可是帶著誠心的。”
眾人一滯,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黃文文嗤笑,誠心?她怎麽就看不見呢?
她高傲的仰著下巴,桀驁不馴的說:“羅伯母這是又看上了哪戶人家的姑娘,想要定親之後再回親,讓別的姑娘也跳水不成?”
羅梅花正想說就是你啊,可是黃文文卻不給她機會,直接說:“要不這樣好了,我讓村長把我們村的姑娘都叫出來,給你們家都挑一遍,然後挨個的往河裏跳一遍不就成了?也不勞煩你們一次又一次往我們黃家這邊跑,我們看著也挺累的。”
旁邊的村民原本想著黃文文要怎麽躲過這一劫,一聽黃文文接下來說的話,一個個都捂著肚子在旁邊大笑。
“哎喲喂,這個主意真是好,也省得我們一遍一遍看到那長驢臉吃不下飯,這樣一次成了,以後就別再來了。”
有個嬸子符合說,一邊還忍不住笑話。
羅梅花嗬嗬一笑:“你一個被退了親的破鞋,有什麽資格在我麵前叫囂,我們羅家這一次提親想要你,已經是你積了八輩子的福氣。你可得想好了,我們羅家過了這一次,下一次你求上門我們都不會收你。”
黃文文笑了。
周圍的人也笑了。
黃文文挺直了腰杆子,一邊笑一邊卷了自己耳邊的頭發說:“你們的臉是今日洗臉之後忘了安上了掉在家裏了嗎?怎麽變得如此沒臉沒皮的?”
“哈哈哈嗝…”
“真是沒臉沒皮!”眾人捂著肚子笑得疼。
“噗嗤…”
趙曉燕沒有想到自己剛剛下了馬車過來聽到的第一句話差點讓她把早飯都給噴出來。
這…黃文文太潑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