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嬌作碧池不饒人
隆重的九十大壽就在湖邊明月莊和流水村中舉行，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明月湖於天相接的東方出現五彩斑斕的晨霞，金光萬丈，輝光萬裏。
而段玉就在明月莊最大的廚房裏麵忙了一個多時辰，明月莊上上下下忙忙碌碌，即使相熟的人見麵也沒有時間多看一眼，每個人都要在客人到來之前完成自己的工作。
段玉已經弄了五十桌的紅油果子，旁邊段風早就忙完了手中的香酥炸魚的複炸工作，已經開始接下來的墨燒魚丸子。
“玉兒，你累了就歇息一下，二哥和幾位大廚都能行。”段風心疼的很。
旁邊曹師傅聽了直點頭：“是啊，你個小娃娃就別在這裏添亂的，要是累壞了還是我們的不是了，你就去前院玩會兒，吃點東西。”
段玉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臂膀，聽話的點點頭。
因為很多食材考慮到時間問題，都已經在前兩天弄好炸好，今日隻要再操作一番就成，隻有一些大菜需要臨時弄。而因為萬膳堂人手問題，羅員外請的另外一隊大廚也來做壽宴，而條件就是二十兩對半分。
他們隻有十兩銀子，相對來說也不虧的。
段玉出了廚房，正好被金光閃耀的晨霞晃了眼，再定睛一看，那是多美，觸目可及的地方都被灑下金光覆蓋，好不美麗！
隻可惜這美景也沒有人抬頭一看，院子裏每個丫鬟每個人都在低頭忙碌。
“哎呀！”
段玉被撞了一下，隨著這一聲嬌嫩的驚呼，“乓啷”一聲就有銅盆落地的巨響，盆裏麵的髒水也被潑下來。
段玉的衣裙被濺濕了大半，因為被撞而踉蹌的差點摔在地上。
那個丫鬟一抬頭就看到一個七歲的小丫頭在麵前，而自己摔了一跤，立馬火冒三丈：“哪來的野丫頭到處亂跑，不知道今兒是甚麽重要日子，怎得這種人都被放出來上躥下跳的，要是讓二姑姑知道了，還不把你們都打死。”
院子裏忙碌的人突然一頓，抬頭，見到囂張的丫頭的臉又低頭。
沒有人出來說話。
可是又看到是段玉這個小姑娘在，又有人忍不住回頭看。
可始終沒有人回答那個丫頭的話。
段玉又困又累的，一出門就被撒了一身，她脾氣都不好了。也不知道這個小丫頭是哪個院子的，這麽不會調教人，出來就亂咬。
段玉抬腳離開。
那個丫頭正氣頭上，沒有聽到別人哆哆嗦嗦的道歉聲就很不舒服，再看惹事的小丫頭抬腳就走，一下子手快就一把拉過來。
嘴裏還不饒人：“沒爹娘教養的臭丫頭，你啞巴的嗎？撞了人都不會吱一聲，你是哪房的丫頭，惹了事還想跑，門都沒有。”
段玉直接被拉了回去。
管事的嬤嬤聞聲過來，一看段玉惹了這個小丫頭，眉頭都皺起來。
“碧池姑娘，這小丫頭不懂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她一回吧。”又看到旁邊遠遠看戲的丫鬟，訓斥說：“今個是老壽星的大壽，我看誰還在躲懶看戲的，都走，別再這瞎看。”
廊下看戲的人一溜煙一哄而散。
那個叫碧池的姑娘卻不依，高傲喊道：“慢著。”
一群人沒有人敢再動腳。
她滿意的挑眉一笑：“平日裏你們毛手毛腳慣了我亞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可今日這可是大日子，就這種笨手笨腳的貨色，大家都在忙活還有人趕閑看日出，真不知道你是來做丫頭的還是來做小姐的……”
管事嬤嬤想要說什麽，就被碧池打斷：“嬤嬤甚麽都別說，這賤丫頭今日一頓打是少不了的，也讓他們都看看，沒有盡心盡力伺候主子是甚麽下場！”
段玉眼眸一眯，仰著頭表示不服輸。
管事嬤嬤悄悄把段玉護在身後，說：“碧池姑娘，她還是個孩子，也不會說話，這不過是撞了一盆水，我再讓人打一盆就是了……”
“原來是個啞巴！哈哈。”嬤嬤還沒說完，碧池就好像發現了甚麽不得了的好玩事，驚呼起來，就怕別人不知道。
段玉皺眉。
碧池一臉笑意，剛剛的怒火無影無蹤，她眉眼笑著說；“來，讓我看看啞巴的舌頭是甚麽樣子的，我可是聽別人說啞巴的舌頭又短又小的根本不能卷起來，來，讓我看個清楚。”
碧池湊過來，臉麵對麵就在段玉麵前，就等著段玉張嘴。
嬤嬤不動聲色的把段玉拉到後退幾步。
“怎麽？張嘴都不會了？死人嗎小賤人。”碧池不耐煩。
嬤嬤忍著怒火提醒說：“碧池姑娘，今個是大喜日子，還請注意言辭。”
碧池被一個老嬤嬤訓，敢怒不敢言，隻得衝著段玉發脾氣。
段玉眼眸狡黠一笑。
張嘴。
碧池如願以償的湊過去看，遠處廊下的人也想看看究竟，這啞巴的嘴巴怎得和常人不一樣了。
就看到矮矮小小的小姑娘猛地一頭就撞在碧池的臉上，正中麵門。
“啊！”
碧池被撞的四腳朝天摔在地上，她本能的捂住臉，隻覺得臉上鼻子酸痛無比，眼淚嘩啦就湧出來。
管事的嬤嬤見大事不妙，連忙拉過段玉偷偷的說：“快跑，這小祖宗你可惹不起，快去，快去找你大哥去。就在前院張羅桌椅呢！快走快走！”
段玉知道大宅子裏麵多的是彎彎繞繞，聽嬤嬤的話就撒腿就跑，臨別還向嬤嬤點頭致謝。
碧池捂著臉看到段玉跑了，急道；“不要臉的賤啞巴，你給我等著，看我不把你綁回來挨五十個板子。”
她怒吼，周圍的人都聞聲一顫。
段玉倒是很好奇，這個小姑娘是什麽身份。看她穿著和其他丫鬟是有些不同，可是那也是丫鬟的服飾打扮。再者看言行舉止，明擺著就是囂張慣了，就是廚房的管事嬤嬤都拿她沒有辦法。
莫非是某個人物的大丫頭？
也不對，這時代不是最講究主仆之分的嗎？即使是大丫頭那也是個丫頭，那還能這麽囂張，那都不知道被發賣打死多少回了。
段玉不解。
不過以這個深宅大院裏麵的人的變態程度，她非常相信要是她被抓回去，一定會被打死，就算不死也等不到大哥給她救命了。
她隻能埋頭就跑。
可這一跑，段玉就不知道自己來到了甚麽地方……
段玉第一次體會到院子很大也有煩惱，這古代的院子和現代的方方正正各種高樓不同，像這種大戶人家講究住的是意境，這假山竹子園林加上各種遊廊長廊涼亭，不一會兒就把自己繞暈了。
她看了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