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原來萬事皆因果
翌日，段玉同段蘋、段梅在村長爺爺和嬤嬤的要求下一同去學堂與和尚們念經禮佛，就在門口就發現在場的人可真不少。
由於跪了一天祠堂的懲罰，現在村子裏的小孩都隨著大人來到學堂外，聽著裏麵嫋嫋的梵音傳出，看著和尚們做法事念經，雖說有些無聊，但聽到了高深莫測的佛音，內心有所釋然，隱隱間有些觸動。
過了很久，用膳時辰，學堂裏的和尚退至別院廂房裏休息。
段玉見此，忙悄悄溜進了學堂，找了一人打聽普眾大師的住處。
得到消息後，段玉喜出望外，連忙前去普眾大師所在的廂房。
咚咚……
有禮貌卻又有些急切的敲門聲響起，半晌才傳出房內不疾不徐的回應：“小施主請進。”
“小施主？”段玉猛地一驚，還未見到自己，對方竟然就知道是自己來了？這位普眾大師有天眼通不成？
天眼通，傳說中是佛教道行高深的大師才能修煉出的神通，能夠看到未來的玄機，也能無視物體的阻攔而看到物外之人，物外之物。
但這是傳說。
段玉心思陡轉之下，鎮了鎮心神，稍稍穩定之後，推開了房門。
進入房間裏，唯見普眾大師微微閉著雙目，坐在一塊蒲團上，雙手合成圓，這是佛家的一手印，呈打坐修煉的樣子。
不過，段玉不知普眾大師的手勢呈現的是何印。
“段玉拜見大師。”段玉學著大哥的樣子，微微作揖。
普眾大師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手微微抬起，房門輕輕地合上，段玉驀地一驚。
“阿彌陀佛，段玉小施主前來所為何事？”普眾大師問道，但有些明知故問的嫌疑。
段玉坐下，雙手合十，一副極為虔誠的樣子，想著普眾與夢中一樣，更何況那一雙眸子似乎看透了她的來意。
她便不隱瞞，直接問道：“普眾大師，我的夢是為故？隱忍五年又是何故？”
“阿彌陀佛……”普眾大師緩緩睜開了眼，看了看段玉，笑著說道：“小施主當真不知？”
段玉猛地一抬頭，眼中透露震驚和欣喜。
自己果然沒猜錯，這個普眾定不是凡人，竟然知道事情因果。現在的段玉可不及以前，經過了穿越的奇遇，她心裏更有些相信神佛之事的。
心裏保持一種敬畏。
段玉搖了搖頭，道：“玉兒愚鈍，不知。”
普眾大師卻是饒有深意地笑了笑，道：“小施主可知比翼鳥？”
“比翼鳥？”段玉一愣。
這種鳥她自然有所耳聞，此鳥象征著至死不渝的愛情，正所謂比翼成雙，指的便是比翼鳥。
並且，據她所知，比翼鳥也是傳說中的神鳥，出自山海經，這個世上怕是沒有這種鳥。
“普眾大師，比翼鳥象征著愛情的至死不渝，玉兒略有耳聞。”段玉說道。
普眾大師道：“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結連理枝，若是比翼鳥而單飛，她豈能有所作為？豈能不因少一翼而從高空墜落？”
段玉點了點頭，這句話通俗易懂，一點也不錯。
傳說中的比翼鳥隻有一隻翅膀，故比翼鳥成雙成對，兩鳥相互扶持，這才能展翅高飛。
隻是，這與自己又有何關係？
段玉始終想不明白，自己小小的年紀，又能和誰比翼雙飛呢？
“你看那天，在眼中，卻在千萬裏之外。而你閉上眼，再想想眼中的天，是否又近在眼前？”普眾大師說道。
段玉朝外看去，透過窗，她看到了蔚藍的天空，看到了天上的白雲，但確實如此普眾大師所說，天在千萬裏之遙，可能還不止。
緊接著，段玉緩緩閉上了眼，腦海裏浮現剛才的眼中所見的天，所見的雲，竟然真就近在眼前一般，好似抬手一摸便可觸及。
段玉不由一驚，這種感覺為何平時沒有發現？
普眾大師笑著道：“阿彌陀佛，小施主內心通透，一點便通，可喜，可喜。”
“我通了？”段玉納悶不已。
通了什麽，她自己怎麽不知道。
“心中所想，即便相隔萬裏，也能心心相惜。有緣未到時，一人路坎坷。緣起而相遇，龍鳳共呈祥。阿彌陀佛，天賜良緣，善哉善哉……”普眾大師喃喃說道，聲音不重也不輕，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入段玉的耳中。
段玉看著普眾大師，卻發現他不知何時，又已閉上了眼睛。
說了半天，為何是五年，普眾大師似乎還沒告訴自己答案呀？
“這位大師，說話還真玄乎。”段玉暗暗腹誹。
隨即，她又想到夢裏遇到的發大水之事，以及自己雙目失明，為何現實中村子裏確實發過大水，可自己卻沒失明呢？
想到這裏，她剛要開口詢問，普眾大師似乎能聽到她心中所想，知曉她心中所問，率先開口道：“小施主，福禍可相抵，解禍而造福，引禍上身，福澤亦會延綿。彼邊積福，此邊消禍，當你心中為福而引禍，禍消而福所至，福禍相依，是福是禍，自在有緣人之心。”
“福禍福禍……”段玉一陣暈乎，她聽到的好像隻有福和禍兩字，根本沒有任何解釋。
“太玄乎了。”段玉不由在心裏大呼無奈。
普眾大師忽然一笑說道：“曾有人立誓，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眾生度盡，方證菩提。你既得天之福運，你又能為眾生做什麽？你又該為眾生做什麽？你可曾想過？”
雖然他慈藹微笑著，可是段玉卻不由覺得大師這是在問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段玉喃喃念叨，雙手合十，誠心對著普眾大師微微作揖，道：“我隻願親人安康。”
普眾則搖頭不言。
段玉不解其意。
兩人相對許久未出聲，普眾才說：“奈何不能。”
良久都沒有下文。
段玉：“……”
不能什麽…？
就沒了？
段玉心裏難受，這說話說一半真是吊胃口，可又想大師要是說出口算不算是泄露天機，那這樣的話就會短命的。
不行不行，還是不問了。
此方隻能作罷，段玉為感激普眾大師之情，去叫了段蘋一同做一桌素齋飯。
“素菜翻來覆去就那麽幾樣，還能做出什麽花來不成，我們平日裏吃慣了素的，這再吃也隻是為了果腹，偶爾吃一頓肉解解饞。這和尚吃了一輩子素齋…”段梅嘟嘴，為自己吃了這麽久的素齋而打抱不平。
段玉自信一笑：“自然能，不僅能做出花來，我還能做出肉來。”
段梅和段蘋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素菜還能做出肉來？玉兒，你別瞎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