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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禦廚收徒

  大概是因為他們幾個把今天的農活都做完了,李師父哼著歌悠閑自在的在廚房裏麵心情極好。


  段玉趁著他們回房間休息或出去玩的時候溜進廚房來,段玉這才發現這廚房裏麵雖然不大,可是食材樣樣俱全。


  隻見李師父正在弄土豆。


  段玉貓著腦袋問:“李師父,這土……花豆你一般都是怎麽做的?”


  李師父被後麵嚇了一跳,看到是段玉,一副寵溺的小表情:“自然是清燉,這花豆味美鮮甜,最好是和雞肉一起。”


  這些段玉都知道。


  李師父似乎想到了什麽,扭頭嗬嗬問道:“我說小姑娘,你之前在酒樓的那一手學了多久?”


  段玉沒有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可想到但是自己居然在國手麵前秀操作,現在想起來還真是有點小羞恥,不過段玉也不是一個妄自菲薄的人,她回想了一會就說:“少也有五六年,也不是天天練豆腐,做飯不就是要練習刀工的嗎?”


  聽到段玉的天真疑問,李師父和善的哈哈一笑:“自然是要的,尤其是要做禦廚,就是番邦國宴拜出來都不能讓我們國家丟了臉麵,這著實是一件難事。”


  段玉感同身受的點點頭:“確實很難,不僅菜式要好,各種雕花擺盤就特別複雜,要是一個不小心,東西被別人做了手腳,那就難了,小命都要沒了。”


  李師父見她一副好像自己什麽都知道的表情,就哈哈大笑起來:“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知道的好挺多,不過啊,做禦廚出了累了一些沒什麽不好,也不會一不小心丟了性命。”


  段玉愣了:“不是伴君如伴虎……”


  段玉還沒有說完,李師父就擺擺手苦笑:“那都是文臣武將的心思,他們猜不透君王,就覺得伴君如伴虎。我們禦廚是做飯,讓皇上吃得好,有精神了才能料理國家大事,一個禦廚也不是說砍頭就砍頭的,你想的太嚴重了。”


  這個和電視劇上麵說的有點不一樣。


  李師父估計回想起以前,便有些沒有拉住話匣子,在一邊滔滔不絕:“禦廚裏麵也不僅僅你一個人,都是十個八個的,加上小廚手,膳房裏麵就擠了三四十人,每次做飯,皇上身邊的公公都會過來監工,容不得別人做手腳,也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那可是殺頭大罪。”


  段玉點點頭,要是真的有人做手腳,那麽也逃不過追查的,最終還是死路一條。


  李師父微微傷感的歎氣:“那個工作也不是那麽自由,禦廚一輩子隻能是禦廚,有幾人真的能夠告老還鄉回來,還不都是被稱為皇家利用的棋子罷了。”


  李師父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說多了話,訕訕一笑:“你也別被嚇到了,我也隻是說說而已,今朝皇帝仁慈,並且治國有方,定也不是一個愛好殺戮之人。”


  段玉想到了很多書上說,要是有和親的公主,也會帶一兩個禦廚走,或者是告老還鄉的禦廚也會被貴族王爺之類的高價請到府中做事。


  大概,這也是有點身不由己的命運吧。


  聽了李師父說的話,段玉更加不想要做一個禦廚了,拿了那黃金百兩,完成王爺交個她的任務,她就立馬回家,會北河村去,足夠他們幾人下半生無憂無慮了。


  就在段玉愣神之際,李師父不知道用什麽法子轉瞬之間就把另外一份土豆弄碎,放在鍋裏蒸了幾分鍾就軟爛了,弄成泥,加了麵粉,在用極快的速度把雞肉香菇等等食材放進去,在熟稔的調成了雞肉香菇土豆泥,加了幾滴香油。


  油鍋下去,五六分熱,就極快的將土豆泥擠成丸子,放下油鍋裏,瞬間油鍋就冒出了金黃雪白的油花,噗嚕噗嚕如同沸騰。


  不到半盞茶就撈出來了,看起來裏麵並沒有炸透,隻是表麵變得微黃,不過香味卻立馬伴著油香出來了。


  “小姑娘,你看著火,不多不少就這個火候。”李師父突然叫段玉。


  段玉立馬明白過來,點頭說:“好的。”


  上麵李師父一個人搓丸子,撈丸子,每一個丸子炸出來的顏色幾乎一樣,沒有任何分別。他弄了將近三十個,一大盤,再看他又起鍋弄了一些鮮筍胡蘿卜煸香放入蒜在加水如同煮湯。


  他讓段玉將小火變成大火,自己就在一邊用麵粉搓拉麵,水剛好沸騰的時候那邊他的麵就神乎其神已經弄好了,下了去,再放進丸子,等待再次沸騰的時候又出去外麵摘了一些白菜回來。


  洗洗直接用手掰碎扔進鍋裏。


  香味就出來了。


  掀開鍋蓋,濃香撲鼻。


  不知為何,這湯看起來是濃鬱的乳白色,看起來就像是牛奶一般,這碧玉一般的綠,雞肉蘑菇的土豆丸子呈現的是鮮嫩的粉黃,胡蘿卜的朱砂紅,麵條的白,一碗麵就這樣呈現段玉麵前。


  聞著味道和自己品嚐做的菜式截然不同,讓她有點想要流口水的衝動。


  “成了,讓他們都來吃飯了。”李師父依舊嗬嗬笑著。


  段玉如同家裏最饞嘴的那個小孩子一般,連忙跑出去吼了一嗓子,然後聽著各房的響動,自己就先跑回來等著大家過來,一邊還能多聞聞這香味。


  同兒第一個跑過來,一邊還大呼好香。


  就在段玉盯著碗裏的麵條流口水的時候,李師父又端了一盤香脆的清炒包菜來,再拿了一份陳年肉醬。


  “好香啊。”黃文文從門口就聞到了味道,就見到他們幾人過來。


  文石哼哼一笑:“師父真偷懶,就給我們做麵吃。”雖然這麵裏麵每個菜都是李師父親手種的,做出來的,可是文石還是吐槽了一下。


  同兒十分維護自己的爺爺,非常記仇的想到剛剛的話題,沒好氣道:“爺爺能給大師兄做吃的就不錯了,師兄若是想吃,自己做不就好了?”


  不過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娃娃,怎麽說起話來這麽氣人呢?文石想。


  眾人偷笑。


  文石威脅道:“你再這麽和大師兄說話,信不信我以後再也不給你做葫蘆糕了?”


  同兒在吃的麵前立馬認慫,默默閉嘴不敢說話,就低頭吃東西。


  李師父吃了一口麵,笑說:“什麽時候文石做兩個菜來嚐嚐,看看功力有沒有退步啊!”


  文石公子一噎,咳嗽了起來,上氣不接下氣的,旁邊的子充立馬拍拍他的背。


  等他緩過神來,這才虛弱的說:“師父,你就別整我了,我可不做。”想到以前做菜的恐懼,文石公子直接搖頭。


  看著大家都不說話,文石就說:“你還是趕緊再找一個徒兒吧,別整天惦記著怎麽整我了。”


  眾人聽到這話,除了子充和李師父,都是愣住了。


  同兒嘴裏的麵都沒有咽下去,就急急說:“爺爺又要收徒弟了?大師兄不好嗎?你不想要大師兄了嗎?”


  一連三個問題,直接把自己差點說哭了,兩隻小眼睛黑溜溜的蘊含著淚水,似乎隻要李師父說一句是,他就立馬哭出來。


  文石欣慰一笑:“還是同兒貼心大師兄,等師父收了小徒弟,我們就一起欺負他好不好?”


  誰知同兒對著他一哼,也不說話,就沉默著。


  李師父慈愛的摸了摸同兒的小腦袋瓜子,柔和道:“文石雖然天賦異稟,可奈何他心不在庖廚之間,同兒人小又任性,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藝能夠傳出多少,還是要一個能夠真正傳承衣缽的人才行。”


  這話很沉重,可是李師父還是輕鬆的說出來,麵色也沒有絲毫的悲傷,依舊笑著。


  可是段玉就想到了李師父看起來都六七十了。


  常年天南海北的走,估計是他自己做出這個決定並不是一時衝動,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同兒這麽小,要是他自己百年之後,同兒還不知道何處去,要是現在收個徒兒,能傳承衣缽不說,還能照顧同兒,一舉兩得。


  文石聽到這話就不樂意了,可是想到自己心思確實不在於此,便沒有說話。


  同兒小小個人也隻是埋頭吃麵。


  這麵條實在段玉麵前做出來的,可是裏麵鮮香爽滑,丸子噴香彈牙,完全沒有油炸的油膩,反而有一種因為油炸才有香味的口感,讓人吃了欲罷不能。段玉怎麽也沒有想到這裏麵的訣竅在何處。


  因為就在自己麵前做出來的,完全她就會了。


  吃了一口湯,可是黃文文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讓她噴麵。


  “李師父既然要收徒,不如試試這個小姑娘怎麽樣?”黃文文將段玉肩膀拍了拍。


  段玉差點也被噎住了。


  李師父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隻是笑著看著她:“這個嘛,收徒自然不是隨便收,我隻知道小姑娘有一手好刀工,至於這廚藝,自然和刀工不同。”


  文石接話:“廚藝也可。”


  李師父似乎另有打算,並沒有立馬答應,而是笑笑問一邊正在津津有味優雅吃麵的子充:“張公子可有人選?”


  子充不緊不慢吃完最後一口,輕緩笑道:“有一人。”


  眾人疑惑,李師父很感興趣:“哦?是何人?”


  子充看了一眼段玉:“段玉。”


  幾人都驚訝的看向段玉,似乎沒有想到子充會推薦她,畢竟他們也沒有認識幾天。而段玉更是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


  李師父不解的問:“這段玉是何人?”


  其實他有所猜測的看了看那個小姑娘,隻是還是要確定一下。


  段玉尷尬的咳了咳:“李師父,是我。”


  李師父明了的點點頭:“你個小姑娘本事還挺大,連張公子的口味都被收買了?”


  段玉不知所措,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子充會推薦自己,她隻知道子充是文石公子的朋友,並且和食神會也有點關係,具體他做什麽的不可知,也不知道他具體有沒有出過自己做的飯菜。


  總之,她自己也一臉懵逼。


  段玉嘿嘿一笑掩飾尷尬:“我也就隻有幾盤菜能夠上得了台麵罷了。”


  李師父擺擺手:“能讓張公子看上的,並不是一般人,既然如此,不如我過幾日考考你,若是你能過關,我就收你為徒。”


  黃文文大喜,戳了戳段玉。


  段玉立馬反應過來:“多謝李師父。”


  就這樣,按著計劃,段玉幾人就在這裏每天幫李師父打理菜園子,摘菜,玉米摘完了就挖土豆,土豆挖完了就摘南瓜,要麽就去湖裏釣魚,幾人久而久之就會發現一個問題。


  為什麽每次段玉釣的魚都比他們多,挖到了土豆都比他們大,就是摘到的南瓜都比他們摘的各位甜。


  文石公子摸了摸天上的汗珠,嘟囔道:“真是怪哉,天底下還有如此好運之人不成?”


  子充沒有聽清文石說什麽,問道:“你一個人在說什麽呢?”


  文石公子就將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將這幾天的事情都重複的想了一遍,子充這才發現是有些蹊蹺。


  他說:“會不會是玉兒天賦異稟,能夠識菜辨菜?”


  文石公子堅定搖頭:“若是如此,釣魚也不可能辨識,為何她每次都比我們多出那麽多?”


  “這也很好理解,玉兒從小就開始釣魚,有經驗也很正常。”子充笑說,其實他自己心裏也覺得玉兒這件事有點奇怪。


  他腦海中隱隱約約有一種想法,可是沒有確鑿的證據不敢輕易落實,隻能默默在心裏想著。


  很快他們收拾好摘到的菜,就回去,今日是他們留在這裏的最後一天。


  因為明天再不回去,就趕不上後天青州府食神會的決賽了。


  黃文文激動道:“也不知道待會兒李師父會給你出什麽題目,要是你能成為李師父的弟子,就是說出去都是極有麵子的!到時候我去到哪裏都不愁吃了,什麽好吃的都能吃得到。”


  黃文文暴露了自己的吃貨本性,一下子躺在床上,憧憬著未來的美食能夠向自己撲過來。


  段玉憂傷的給自己按摩手腳:“聽天由命吧,要是我真的沒有聽過的,不會做那慘了。”畢竟這個時代很多的絕味菜品帶了現代都已經失傳了,那個菜就是後世有人研究出來,也不一定就是之前的那個味道了。


  所以說她並沒有十分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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