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決賽打賭
可是讓段玉和黃文文沒有想到的是,來自李師父的考試並沒有如期而至,等到第二天她們就要離開的時候李師父都沒有說這件事,讓段玉一度覺得李師父是不是忘了這件事。
可是這不應該啊,這麽大的是,李師父自己也很上心。
段玉還是忍不住去問問李師父,誰知道得來的是一句:“你回去就知道了。”
可是可是,段玉一頭霧水,這回去知道了,那怎麽給李師父品嚐呢?到時候過來其實就是麻煩了一些。
段玉這樣安慰自己,等著那個題目的出現,眾人這就上了馬車往回走。
這一次,依舊是坐上子充的馬車。
段玉坐在老位置。
子充看到她有些拘謹的小動作,和煦的笑道:“怎麽?你怕我?”這個笑容和怕字一點都不沾邊,可是段玉卻覺得這個人有點危險。
“沒有,就是累了而已。”這幾天他們有功夫在身的人就輕鬆了,她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家就累死了,好在這個身體恢複還算可以,每次睡一覺起來渾身都很舒爽。
子充還是一臉笑意,可是眼神精明的像是能夠看穿你的心思一般,可是看穿了也不說話,就這樣笑笑。
段玉汗顏,這個男子真的是沒有表麵這麽良善。
馬車又開始顛簸,不過這一次段玉早有準備,並沒有像之前那邊被顛得七葷八素,她穩穩的支撐著,並沒有慌亂。
子充薄唇微啟:“明天的題目是,菜蔬雕花。”
段玉微微閉目的眸子瞬間睜開,不可置信的看著子充。
“這是你隨意說的吧?”他一直和大家在一起,不可能有機會得到題目的消息,那就有可能是他為了嚇她胡編亂鄒。
但是也有一種可能,那就是……
“你覺得呢?”子充打斷段玉的胡想。
段玉想到上一次,也是他告訴自己的,問道:“莫不成這個題目是你出的?”
段玉隻想到了這種可能。
可是子充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看著段玉一臉好奇的樣子就覺得很可愛,問道:“你可會雕花?”
子充沒有回答段玉,段玉也不回答子充,哼哼一聲說:“你猜啊!”
子充失笑。
一瞬間,剛好因為馬車的顛簸,窗簾被風吹開,陽光就這麽灑進來,直射在他白皙的臉龐,星星一般的眸子,和煦如同此刻照在他臉上的陽光一般的笑容,笑的一瞬間,感覺天地都黯然失色。
段玉從來沒有想過,世界上居然會有人笑的這麽好看。
隻是,這個笑容很熟悉,似曾相識。
可是再看子充的臉,段玉卻保證自己從來沒有見過。
子充看著段玉盯著他的臉,表情變幻莫測,一會兒癡癡的,一會兒疑惑,一會又便顯出堅定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的好笑,似乎心裏在想什麽重要的事情。
子充友情提醒:“我臉上有花嗎?”
段玉聞聲回過神來,咳咳尷尬的扭過頭去,還佯裝淡定道:“不過是想事情出聲了。”
子充也不戳破,就這樣笑笑。
很快他們就進了城門,兩人將段玉和黃文文送回家之後揚長而去。
門口已經不由丫鬟出來迎接她們,段玉一不注意就瞟到了黃文文的嘴。
嗯?怎麽這麽紅?
她如果沒有記錯,黃文文並沒有塗胭脂口紅的習慣。
一邊一直照顧黃文文的丫鬟自然也看到了,連忙焦急道:“小姐,你嘴巴怎麽了?”都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自然不知道為什麽。
可是段玉就想到了一種可能。
咳咳。
果然,黃文文紅了紅臉,就說:“我嘴唇好像被蟲子叮了一下,紅腫又癢,我去弄它就變成這樣了。”
那個丫鬟果然信了,又去張羅給黃文文敷熱水,滾雞蛋。
段風這個時候出來,看到段玉滿心歡喜,兩人寒暄了一句,段風就說:“你回來的正好,待會兒就出題目了,我正打算出去打聽打聽。”
段玉自己是知道了的,可是二哥去一下也比較心安,段玉提議兩人一起去吧。
段風笑道:“你才剛剛回來,累了吧,我已經讓孟娘給你倒水洗漱去了。”一邊想到這什麽好笑的事情,在段玉耳邊偷偷說:“你可不知道,你走了這幾天孟娘都要被餓死了。”
段玉張大嘴巴:“啊?”
怎麽快要餓死了,黃文文不在家,小奴婢都偷懶了不成。
誰知段風哈哈一笑:“還不是玉兒你做飯太好吃了,把孟娘的嘴都養刁了,原先一個人能吃掉七八碗飯的孟娘,這幾天每頓都吃一兩碗就吃不下了,你可沒看到那場麵,她想吃又吃不下的樣子,真真是笑死了。”
段玉噗嗤一笑,沒想到她離開這幾天家裏還發生了這樣的事。
“也難為她一直都給我嚐菜,現在習慣了一時半會兒確實難改回來。”段玉對於孟娘這個人還是很有好感的,不僅做事利索,並且吃飯什麽的都不拖遝,特別好帶,什麽活都會做。
最難的是她有一張巧嘴,吃的東西能吃得很精細。
世界上大多數的人的味蕾都屬於最普通的階段,但是有一種人對於食物的味道特別敏感,這種人吃到的東西的味道會與正常人不同,同一種食物很小的變化他都能夠察覺,而段玉發現,孟娘就屬於這種人。
其實食物的味道確實因人而異,所以很多時候在美食大賽上麵,都會盡量的不用味道歧義很大的食材,比如香菜,榴蓮,橄欖等等。
但是也很少人知道,就是我們平常所吃到的食物每個人味蕾嚐到的味道也不盡相同,這其實和一個人成長環境還有身體所需要的養分有很大的關係。
這些暫且不提。
再說段玉回房之後,果然看到孟娘在提熱水,看到段玉回來,一雙無精打采的眼睛立馬明亮起來,喊道:“小姐,你回來啦!”
段玉笑著點頭,一邊吩咐:“你去和管事嬤嬤說,我要多一些胡蘿卜和南瓜,待會要用廚房。”
孟娘眼前一亮:“是,小姐,小的一定傳話。”
說罷就迫不及待的呲溜就出去了。
段玉將自己泡在浴桶之中,溫熱的水覆蓋住自己的身體感受到無比的輕鬆。
依舊是那個廣場,依舊是那個時間,這一次圍觀的人比之前的多得多,估計都想要看看這些能夠進決賽的大廚的手藝究竟如何,或許是因為看到了昨天標榜出來的題目,每個人都激動的不行。
那可是雕花,隻有大宴席的飯菜才有雕花,要去京城的廚子,自然也要這一項技能的,眾人滿懷希望的看著裏麵的廚子,真想要今天看到一場精彩的展示。
“怎麽有個小娘子?”
這個人一看就沒有看過之前的比賽,旁邊有個全程看比賽的婦人白了他一眼,陰陽怪氣道:“人家小娘子憑借自己的本事進了決賽,怎麽了嗎?”
那個男人嘿嘿一笑:“俺也沒說什麽,就是覺得新奇。”
新奇也不奇怪,就是很多人看到了段玉都不由得多看幾眼,並不是因為段玉長得多好看,而是因為她站在的那個群體,她實在是有點異類。
看看那些晉級的廚師,要麽就是人高馬大的,要麽就是圓胖大肚子的,都是男子,而且還是上了年紀的中年男子,隻有幾個年輕一些的。
可是段玉不僅僅年紀小,而且還是個女子。
放眼看過去,這五六十個人當中,也就段玉一個女子,獨秀一枝花。
那個婦人看著段玉的目光十分的崇拜,眼睛放光的看著段玉,激動道:“你可知不知,她就是前幾日在劉家酒樓大賭的那個小娘子,我可是在現場的,我記得她,我相信她一定可以順利去京城。”
男子有些驚訝:“原來是這個小娘子啊,真是人不可貌相,真真是厲害了。”
旁邊的人聽到了這兩個人的對話,都看向段玉那邊。
正好這個時候,段玉旁邊一個廚子歸位,看到段玉一個小丫頭,嘿嘿一笑:“小娘子前幾天很有氣性,是我喜歡的,要不要今日和大哥哥我賭一把?”
這裏可是賽場,這個人怎麽可以這麽囂張?
段玉不太想搭理他,便說:“我今天沒心情。”
誰知那個人高馬大的壯壯廚子立馬哈哈大笑起來,段玉感覺天地都在顫抖,他笑道:“你這是不敢比吧,今日比的是雕花,又不是刀工,你不擅長吧!”
看到段玉不想要理他的表情,那個廚子就覺得自己一定猜對了,更加囂張的哈哈一笑:“果然被我說中了不成,嘿嘿。”
隨後他立馬轉向圍觀的眾人,指著段玉說:“你們可知道站在我身邊的這位小娘子是誰嗎?你們肯定都聽說過,就是劉家酒樓豆腐穿針的那個姑娘家啊!”
他的一句話,讓圍觀的人都騷動起來。
那個人看到眾人的表情,特別的滿意,更加囂張的說:“可是今天她不敢和我打賭,你們看看她帶得刀,嘖嘖嘖。”他拿起段玉一把刀,一臉嫌棄:“多麽業餘,這種刀怎麽能雕花呢?我就是單手也能贏啊。”
段玉嗤笑:“哦?說大話也不怕閃到舌頭。”
段玉性格很佛係,並不喜歡惹是生非,可是要是別人在她頭上動刀了,那可是不允許的。
尤其是有人質不知好歹蹬鼻子上臉,這種人就需要好好收拾一頓,她才會知道原來這個世界這麽七彩斑斕。
那人感覺到的段玉的不服氣,煽風點火說:“要不我們來賭一局,看誰能進前三十?”
段玉搖搖頭。
那個人嘲笑道:“前三十都不敢嗎?那你來這裏做犢子?”
圍觀的眾人哈哈大笑。
段玉輕笑說:“不是,要賭就賭大一點,前三怎麽樣?”
聽到段玉的話,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旁邊也有廚子看不下去了。
“你們兩個真是目中無人啊,我們這麽多人,當我們是擺件?”有人不滿的說,感覺這兩人打賭,怎麽就有種不把他們放在眼裏的感覺。
段玉變臉很快,天真無邪的說:“各位前輩,來到這裏的每個人自然都是奔著那禦筆去的,要是誰不想要還來這裏,那豈不是耍流氓?晚輩也不是不識抬舉的人,可總有人長了眼睛做嘴吃。”
那個胖廚子聽到段玉的話外音,立馬怒了:“好,賭就賭,老子今天就拿出十二分的實力來讓你們瞧瞧,到時候你輸了,可別說我以大欺小。”
在場的眾人都齊齊的白了他一眼,心裏想到,你可不就是以大欺小嘛。
隻是也沒人說出來,因為他們不想要錯過這麽一場精彩的對決。
到底是天才新秀小娘子能夠贏呢,還是那個老手胖廚子能夠贏呢?眾人激動地搓手。
那邊官人聽到這邊這麽吵鬧,很不客氣的說:“別說那麽多大話,說不定兩個都不進,被小瞧這裏麵任何一個人。”
這話說的實在,段玉點點頭。
那個胖廚子則是不屑扭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的位置離段玉隻隔了兩個人。
因為這場隻有雕花,所以沒人一張桌子,並沒有灶台。
而食材依舊是自帶。
那個胖廚子回到位置上,還要挑釁的挑眉。
段玉不想理他,直接當做沒看見。
比賽準備開始,段玉就將她的南瓜哥胡蘿卜都拿出來。
“眾位大廚,決賽將要在你們之中選取三十位作為江南代表前去京城參加食神會盛典,比賽開始之時道最後結束,每個人不得離開位置,不得交頭接耳,評選官人將會親自在你們之中選人,評出第一至三十名。”官人說完這段話,眾人突然屏息凝神。
“比賽開始!”
鑼聲一響,廚師們都在自己的位置埋頭苦幹。
段玉也不例外。
她很久沒有雕花,昨天練習的一天覺得手腳還是有些生疏,單單是這個工具就有些不順手。昨天她去找小刀的時候並沒有找到更加好的,就直接那個自己用的最順手的一柄。
這不是專門的雕花刻刀,也難怪那個胖廚子會嘲笑她了。
段玉先將胡蘿卜弄好,切成桶,段玉就放在手中,不一會兒就雕出一朵漂亮的玫瑰。
南瓜削皮,定下大致位置,幹脆利落,開始雕刻。
段玉沒有想到的是,意外就出現在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