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突發情況
“嘶”
段玉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做菜幾十年的老手居然還會割到手。
段玉將那一直不停噴湧出來的血的手指直接放在衣服上擦,可沒有想到越擦手上的血湧出來的越厲害。
這?
有人看到了這一幕,驚呼,隔著兩個人的那個胖廚子看到這一幕,哈哈嘲諷道:“說了你個小娃娃定是不會雕花,這都能戳到手,也是傻。”
旁邊的人聽到他的話語,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倒是看向段玉的眼中並沒有憐憫之色,隻是淡淡。
段玉暗哼,老娘才不用你們的憐憫。
對於段玉來說,憐憫是一件最廉價的東西,就是路邊的小乞丐都是利用別人的憐憫之心得到一兩文錢的賞錢,憐憫,除了這點小小的好處之外,並沒有多大用處,隻會讓別人看輕你。
段玉冷不丁嗬嗬冷笑:“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到時候輸了別提多丟人。”
胖廚子顯然沒有想到段玉這個時候還跟他伶牙利嘴的,他哼哼高傲道:“你等著。”
段玉不再理會他,那邊看到這邊情況的圍觀群眾不由都提段玉著急,這個小娃娃怎麽回事,怎麽一眨眼就把自己的傷了。更有之前一直說段玉好話的那些小姨娘,看到段玉受傷,頗有一副想要衝過去給她好好包紮一番的架勢,讓人看了不由想起前世追星的那些小迷妹。
段玉可不知道自己居然在無形之中也有小迷妹了,雖然對方比自己打了不知道多少,可耐不住這世上有媽媽粉啊。
眼下最主要的是,把血給止住。
段玉不知道為什麽,她戳進去好像也不是很深的樣子,為什麽流了這麽多血,看看這滴在桌子上的,擦在身上的,滴在地板上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殺了一頭豬。
呸呸呸。
哪有人比喻自己是一頭豬的。
段玉歎一口氣,那邊得到消息的官人帶著一位穿著官服的的人走過來,那個人手裏還提著一個箱子,看起來像是一個大夫。
看到段玉的傷口,二話不說就叫人端來幹淨的水拿起紗布包紮。
隻見這個血剛剛擦完,又是肉眼可見的湧出來。
嘖,這不太對勁。
穿著官服的大夫突然抬起頭看了段玉一眼,段玉被突如其來的這一樣被弄得莫名其妙。
不是看手嘛,看她做什麽?難不成自己這傷口有問題?還是他看出自己身體哪裏有毛病了不成?
段玉又開始胡思亂想。
旁邊的官人見到大夫遲遲未動手包紮,嘶一口氣,問道“陳太醫,這可是有什麽問題?”
陳太醫沒有抬頭,眉頭卻緊皺起來,沉吟道:“這個血止不住。”
再看段玉的手指又湧出血水,一瞬間就滴在地上,讓眾人心頭顫顫。
這麽多血啊,這到底割了多深,更要命的是這個小姑娘為什麽沒有喊痛,難不成沒有知覺嘛?這看著就很痛。
段玉安靜的問道:“為何止不住?”這語氣就像是受傷的不是她自己一般。
陳太醫抬眼看她:“你的傷口並不深隻是劃破了皮,可是流血卻止不住,要說這種症狀極其罕見,我先給你上藥,看看成不成。”
陳太醫說完就麻溜的在段玉手指頭上上藥,段玉感覺到藥的烈性,疼的皺眉。
陳太醫知道對方是個小姑娘,安慰說:“這是上等的好藥,藥性是強了一些,你多忍忍。”
段玉十分感激這個萍水相逢的陳太醫,感激道:“謝謝你。”
陳太醫隻是微微一笑,並不多言。
眼看著段玉手上的血湧出來的速度變慢了,好像這個藥還有一點效果,再用紗布擦拭完之後,上了好些的藥,這才利索的包上。
段玉以為這就好了,真想要再次道謝,陳太醫就起身陰沉道:“這藥可能堅持不了多久,半個時辰我會給你再上一次藥,隻是你要看著你的手,莫要太用力了。”
段玉沒有想到就是不小心刺破了一個皮,居然還弄出大毛病了。
她再次感謝陳太醫。
因為他並沒有看她是個平常人家的小姑娘就怠慢她,還十分細心的給她弄好傷口,要知道這些太醫那都是給皇親貴族治病的,都是見過世麵的人,那會看得起平常老百姓。
段玉歎一口氣,天空似乎明亮的幾分。
繼續自己未完成的雕刻。
殊不知樓上二樓因為她流了這麽多血,子充和煦春風的表情都僵硬起來,眼裏的溫和變成了陰惻惻的冷意。
更何況,一個小小的包紮,讓陳太醫耽誤了這麽久,雖然離得遠但是這裏是二樓,看的清清楚楚,陳太醫好像有點左右為難。
“把陳太醫叫上來。”他不冷不淡的吩咐。
旁邊那個小廝模樣的人立馬下了樓,一邊的人都疑惑,這個世子爺突然叫陳太醫上來是做什麽?難道身子不舒服不成。
很快陳太醫上來也是一臉蒙圈,等到世子爺問,陳太醫隻是如實回答。
子充的手在無人看到的地方攥緊,再看一邊,文石公子的表情好像也有點不太對勁。
“這種病沒有解決之法?”他在京城這麽多年,怎麽沒有聽說過還有這種隻要受傷就流血不止的病?
不對,這不對。
玉兒小時候也經常受傷,尤其是聽她說過她那個可惡的叔叔嬸嬸,把她摔在地上都是從常有的事,以前怎麽就不會呢?
陳太醫搖搖頭:“微臣還是在太醫院對這種病情有所耳聞,隻是並不知道解決之法,要是說誰能治,估計江太醫會知道。”
江太醫在皇城,這個時候也不可能讓他過來。
子充不耐的皺眉,這幅表情是旁邊的大臣無論如何都沒有見過的,眾人心裏嘀咕:世子爺什麽時候對這個小姑娘這麽上心了,或者說,世子爺隻是喜歡學習醫術?
眾人暗暗議論,可是沒有人說話,每個人你看我,我對你擠眉弄眼,直接在世子爺麵前打啞謎。
世子爺這個時候才沒有時間管他們,隻是急問:“難不成這個血就一直流著不成?”
陳太醫再次搖頭:“回世子爺的話,這個是因人而異,這種病人有些人的傷口慢慢愈合,雖說這種病奇怪,可也不是不恢複,隻是止血是速度比平常人慢,這種小傷還好一些,要是遇到大傷口,難免會有血竭的可能性。”
血竭。
聽到這個詞,在座的眾人心頭的顫顫一下。
這好端端的怎麽會血竭呢?這病可就嚴重了,要是直接流血流死了,那豈不是冤屈。
世子爺揮揮手讓他退下,自己則是麵目陰沉不定,導致旁邊的大臣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怎麽一個血竭一詞就讓世子爺陽春白雪一般溫潤的臉龐變得冷若冰山?
旁邊的文石公子知道他擔心段玉,安慰道:“會有辦法的,方才陳太醫不是說,她隻是小傷,並不會……那樣嘛。”
子充點點頭。
要是段玉身上有這種病,那他就不能再讓她做飯,要是做飯,那麽她就要天天弄刀,那樣子真是太危險了。
要是一個不小心,就像今天這樣,弄出一個更大的傷口,那該如何是好!
台下的段玉並不知道上麵的子充自己打定主意不讓自己做菜了,心裏還在想賭注的事情。那個胖廚子雕幾次就會看一眼段玉那邊的動靜,似乎有種偷師學藝的既視感。
段玉心一橫,直接用身體擋住自己要做的東西,不讓他看清楚。
胖廚子以為段玉心虛了,心裏美滋滋的雕著菜蔬,殊不知段玉這才是把絕活展示出來的時候。
黃文文和孟娘就在場外,看著段玉包著紗布的的手指居然血越來越多,感覺到有點不對勁,孟娘問:“主子剛剛出了這麽多血,不會是傷口太深了?”
這會子紗布上麵都包不住了,幾乎肉眼可見的暈開。
黃文文也覺得有點不對勁,可是想法比孟娘樂觀,她笑著安慰:“別想太多,你可不知道,你家小姐是最怕疼的一個人,我認識她道如今這麽多年,還沒有見過她受傷呢,這可是第一次,也許是和別人打賭著急了一些。要是真的傷口很深,她定會忍不住痛的齜牙咧嘴。”
如今段玉不是好好的,那一定沒有什麽大問題。
可是很快,陳太醫有向段玉走過去,段玉是分配和的重新包紮,那手指的血少了不少,可是依舊往外邊湧,隻是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
陳太醫鬆了一口氣,笑說:“你以後還是小心一些,別讓自己受傷,要是傷口大一些,你這很容易流血過多。”
段玉乖巧的點點頭。
這個時候官人走過來,問陳太醫:“可是有什麽不妥?”
官人是認識段玉的,上一場比賽段玉第一個拿到了紅頭簽,還送了他幾碗湯喝,那個滋味簡直是回味無窮。方才她與那胖子爭執的時候,它秉公執法的製止,這會子看到這個小女娃又在陳太醫,麵前,難免就過來問一句。
要是有什麽事情,這裏好歹也是他說了算的。
陳太醫將事情如實說,官人聽到沒事,也就放心的點頭走了。
段玉靜靜的問:“我就隻是止血比平常人慢一些而已吧,並沒有什麽大問題吧。”
段玉可不想這個身體有什麽絕症還是疑難雜症的,這個年代看大夫是有些難的,而且還很費錢,她才不想要。
陳太醫點點頭:“是的,所以你要多注意一些,以後做飯的事情還是少做吧。”這個刀一直在手上,怪讓人心驚膽戰的。
段玉沒有打算因為陳太醫的話就放棄做飯菜,可是也不想要扶了陳太醫的麵子,便說:“我會好好考慮的。”
陳太醫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說了廢話,並不多勸,完成自己的工作就轉身走了。
也是,他們參加食神會不就是為了去京城然後功成名就嗎,這個小姑娘能走到決賽,那就證明是真的靠這一門手藝吃飯的,哪能就這樣放棄?
再看她家裏情況也不是很富足的樣子,勸她不要做廚無疑和叫他不要做太醫一個樣,沒什麽區別。想到這樣,陳太醫定然也開不了這可口。
段玉的動作很快,也許是之前手受傷的事情耽誤了許久,這會子她手起刀落的雕刻起來十分的麻利,可是胖廚子看不到段玉雕的是什麽,隻是看到圍觀在段玉附近的那些看客都在盯著段玉雕的東西,看的津津有味,這也讓胖廚子有些好奇想要一看究竟。
可是賽場上麵是不允許走動的,方才段玉手上都不能走動呢。
“真是太好看了。”
有人忍不住驚呼,對著段玉的雕刻作品驚歎出來。
段風則是擔憂:“玉兒的手真的沒事嗎?”
陳太醫第二次去段玉麵前的時候她們的心都提起來了,這果然有問題啊,隻是她們不想要影響段玉的狀態,並沒有急著追問,可是眼下,段玉的那手指上麵的血又要溢出來了。
這真的那麽嚴重嗎?這都包紮兩次了還止不住血,這是手指差點砍掉了嗎?
想到這裏,段風心裏不由一抖。
孟娘冰冷的臉上劃過一絲擔憂,清冷道:“小姐不會有事的。”她不相信小姐會有事。
大鑼敲了第五下,還有最後半刻鍾,段玉有些緊張的不停雕刻,就是陳太醫又過去勸她先把手指包好也沒有答應。到了最後的十五分鍾,就是手指要斷了,她也不能半途而廢,這還有最後一點東西,她更要平心靜氣。
有些已經完成的人都在看其他人的情況。
其中就包括那個胖廚子,看到段玉最後一個鑼聲了還沒有停手,心裏就樂開了花。
段玉的臉上出了汗,一是因為緊張,二是她也看到了自己的手指上麵整個紗布都紅了,看起來有點嚇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手指斷了呢。
“哐哐哐”第六聲的鑼鼓響起來,段玉如釋重負的收手,那個手指上麵已經在滴血。
旁邊的陳太醫一直待旁邊等著,看著段玉終於鬆手,這才快速的敷藥包紮。
那個陣仗,比段玉自己還緊張。
陳太醫不緊不慢說:“你廚藝一定不錯吧,雕花挺好看的。”
段玉側目看他,看起來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看起來還算清秀。
第一次有人誇她就像是在嘮家常一樣,讓段玉對他頓生好感:“還過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