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歌謠
雷霆意境顯現，雷霆大戟一出，超乎了風晴明的意料，猝不及防的瞬間，風晴明的心窩便被雷霆大戟戳中。
風晴明怔怔地看著胸口上的雷霆大戟，雷光流轉，轉而看向滿地的雷霆紋印，手一揮，雷霆大戟砰地一下便被其湮滅。
雷霆大戟被湮滅，但風晴明胸口處焦黑的血窟窿卻依舊存在，大戟戳中他的刹那，便已將其心髒摧毀。
塵宇心念一動，地上的雷霆紋印就此散去，雷霆意境消失，天上的烏雲也散去，一切恢複正常。
“你竟然掌握了？”風晴明驚駭道。
“鸑鷟妖皇，日後再會，記住了，有我在，天雲郡是不會讓你禍亂。”塵宇說罷，雙眸中露出一絲精光，天地之炁化為雷霆，毀滅風晴明的身軀。
“期待與你的下次相遇，哈哈哈……”風晴明消失前，風輕雲淡地看著塵宇。
待其身軀被摧毀後，一灘鸑鷟妖皇的精血靜靜地躺在地麵，上麵還蘊藏著一絲靈性。
咻……
塵宇一揮手，將鸑鷟精血小心翼翼地收起來之後，立即迎來了貂爺質問：“小子，你是何時掌握的雷霆意境？”
“嘿嘿，運氣好罷了，那天突然被刺痛打斷了對意境的感悟後，我想著能不能反其道而行之？”塵宇道：“於是，我便在瀑布錘煉的時候，嚐試著能否借助天地之力來化出意境，順便再以意境錘煉身軀。”
“天地之力化出意境？”貂爺驚訝道。
“沒錯。”塵宇說道：“意境已然是對天地事物的感悟，既然從天地之中感悟，自然是由天地演化而出，以天地之力化出意境，自然並非難事。”
這事，貂爺完全不懂，他不禁好奇問道：“既然如此，小子，你跟我說說，你現在到底有沒有領悟意境？”
“我自身並未掌握意境，但我卻是領悟了意境，故而可以用天地之力化出意境，此法雖然可行，但卻極度消耗精力，不可長時間施展，隻能解決了菩提老祖仙靈對我的遏製，我才能掌握意境，用自己的力量施展出來。”塵宇歎息道。
塵宇這種方法也隻是間接化出意境，並不能解決自身存在的真正問題，並且對於正常的降妖師而言，根本無需用此種方法施展意境。
因此，在塵宇之前，極少有降妖師或是妖以此種方法施展意境，貂爺對此更是絲毫不知。
“唉……此法也非長久之計，若非我感悟了天人合一之境，又感悟了意境，也不會借用天地的力量來施展意境，我或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但也是前所未有的可悲之人。”塵宇自嘲道。
貂爺笑道：“你小子，這番形容自己，真不知你是在自誇呢？還是在自談悲哀？”
“不過，眼下鸑鷟妖皇之事要緊，現在我得到了他的精血，希望高先生有辦法借助精血來尋找他的蹤跡，他的全部分身必須要斬滅，不然天雲郡將不得安寧。”塵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道。
“也好，記得有空給貂爺我多弄點鮆魚妖丹。”
塵宇不禁笑道：“真是執念啊。”
隨即，塵宇收起風晴明的陰陽葫蘆，同時也收走他的殿主令牌，目前降妖殿的長老還沒回來，隻能等他們回來再行商議。
離開降妖殿後，塵宇立即趕到城外，但去了城外之後，並未見到隊友。
“難道回去了……”塵宇操控著鸑鷟雙翼在高空飛翔，對下方的情況一覽無遺，但卻一直沒有看到隊友的身影。
“不對……剛才還有動靜，不可能回去……”塵宇目光一凝，立即進入天人合一之境。
而後他抬手操控天地之炁，感應四周，天地之炁蔓延之下，他目光一亮。
“果然留下了印記，我這便來！”
雙翼一振之下，一道身影在夜空下急速趕路，掠過之處，揚起草，揚起花，揚起心中的激情。
咻……
……………………
東方露白，露水掛在樹葉上，茂盛的大樹上麵，隨著塵宇腳尖輕輕點在樹葉上，而後緩緩落下，一顆露水伴隨著他一同落在了地麵，潤濕了大地。
來到了這裏，塵宇徹底失去了隊友的行蹤，在這附近，並未有隊友留下來的印記。
抬頭一看，上方有淡淡的霧氣，正是因為這裏霧氣，隔絕了塵宇對天地之炁的操控，讓他不得不從高空落下，親身在樹林裏尋找八陣圖印記。
“小子，小心點，此地有詭異啊。”貂爺說道。
塵宇皺眉道：“我應該已經離開了九城之地，一直朝著北走，想來應該是天雲城一帶。天雲城外確實有很多樹林，但我卻沒聽說過有一座樹林裏會有如此奇特的霧氣。”
“先找找吧，你是根據他們留下的八陣圖印記來到了此地，他們估計也在樹林當中。”貂爺說道。
“隻能如此了……”
塵宇就此在樹林裏步行，慢慢地尋找八陣圖的印記，由於不能操控天地之炁，感應蔓延的範圍有限，尋找起來的速度自然慢上了很多。
數個時辰後，他似乎來到了樹林的盡頭，上方的霧氣變得淡薄，前方出現一座高山。
不過，在他的麵前，也就是山腳下，赫然立著一塊石碑，石碑上寫著“落鳳穀”三字。
“落鳳穀？”塵宇看著有著一些年頭的石碑，不由想起了三年從軍之旅當中聽到的一段傳聞。
傳聞，在古蜀國實力最為強盛的時候，有臥龍之稱的諸葛晧明與鳳雛之稱的一位謀士共同輔佐古蜀國上一任國君。
那時候，古蜀國風頭無限，強如蠻魏也畏其三分。
隻不過，好景不長，為了攻打一座城池，鳳雛之稱的謀士出兵不利，魂斷落鳳穀。
念及於此，塵宇自語道：“難不成此落鳳穀便是傳聞中的落鳳穀？是鳳雛謀士的斷魂之地？”
“小子，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眼前就有一座山，你難道不先上去看看？”貂爺提醒道。
“得去看看。”塵宇讚同貂爺的話。
立即，塵宇深深地看了眼石碑後，就此找了一條小道，朝著山上走去。
此山的地勢似乎很高，剛走不久，四周又是一片白茫茫，如有霧海相伴。
再朝著山中的深處走去，朝外看去，已然茫茫一片，但山中的場景卻依稀可見，似乎有種特殊的力量阻隔了外麵的霧氣。
“好詭異啊。”塵宇不由變得小心起來。
越詭異的地方，越是可怕。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塵宇已經來到了山中深處，可四周卻還是一片寂靜，連一絲絲輕微的動靜都沒發出，若非聽著自己的呼吸聲，塵宇險些以為自己的耳朵壞了。
忽然，在寂靜的世界裏，傳出了響動，側耳一聽，是一首歌謠。
然而，歌謠很熟悉，令得塵宇不由自主地順著聲音的傳出而走去，同時在側耳傾聽。
隻聽歌謠唱道：無名訣印，沉浮天庭。炁行周天，虛實入丹。諸天萬象，日月散華。天降仙眼，妖魔顯形。法相凝形，一九成印。妖靈開蒙，明暗交匯。上訣下印，陰陽無度。大道冥冥，貫通寰宇。仙光萬化，一念通靈。至上仙靈，賜吾神通。封妖降魔，福澤萬民。
當聽完完整的歌謠後，塵宇內心猛地一凜，這歌謠他再熟悉不過了。
第一次，他是在很小的時候，聽爺爺在砍柴伐木時時常唱著，第二次，他是從塵年的口中得到。
本以為這歌謠在降妖師的口中廣為流傳，可一路修煉下來，遇到了許多事情，始終沒有再聽到這首歌謠，這一直是塵宇心底深處的秘密，他從未與別人說起過，包括周靈在內。
如今，在此山，竟又響起了這歌謠，會是誰在唱？
心念陡轉之間，塵宇猛地想到了自己和爺爺和師傅，師傅逝世，是不爭的事實。
“爺爺？會是爺爺不成？”
認定之下，塵宇不由加快了步伐，迅速朝著歌謠傳出的方向趕去，腳底橙光閃爍，他爆發出最快的速度順著聲音追去，刻不容緩，內心既是忐忑，又是期盼，五味陳雜。
爺爺，會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