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安排
“大道冥冥，貫通寰宇。仙光萬化，一念通靈。至上仙靈，賜吾神通……”
歌謠有節奏地被唱著，隻見一位背著一堆柴，神情悠哉的老者唱著歌謠，穿著一雙草鞋，腳步輕盈地行走在山中。
此山多潮濕，山中的泥土很鬆軟，但老者所過之處，卻連一個淺淺的腳印都未曾留下，不得不令人稱奇。
正在此時，老者驀地停下了腳步，看著匆匆趕來的塵宇，笑意盈盈。
“前輩，剛才那首歌謠是您在唱？”塵宇到來，立即詢問。
老者看起來有些老態，但卻精神爍爍，臉色還有幾分紅潤，顯然是老當益壯。
他捋了捋胡須，說道：“此山人跡罕至，除了老朽，你怕是第二人了。”
塵宇內心一凝，不禁抱拳問道：“敢問前輩這首歌謠從何得知？為何前輩您敢斷定此山便隻有我們二人？”
“哈哈哈……”老者不由大笑了幾聲，道：“此山名為落鳳山，山下便是落鳳穀，山的前方便是落鳳林，你可知為何取了這些名字？”
“落鳳山，落鳳穀，落鳳林……”塵宇搖頭道：“晚輩不知。”
“傳說此地乃是一隻鳳凰隕落的地方，似乎對鳳凰一脈的妖有著天然的克製，一旦來到此處，任憑其有著移山填海之能，也得乖乖隕落，故而取此名字。”老者道：“除了妖，即便是有人自稱鳳雛，也得在此地隕落。”
“鳳雛！”塵宇目光一亮：“前輩難道也知道古蜀國鳳雛謀士隕落在落鳳穀之事？”
老者點點頭，不可否置道：“那一日，老朽正在山中砍柴，那位自稱鳳雛的謀士早就看出落鳳穀終年雲霧繚繞，適合埋伏，而古蜀國的丞相諸葛晧明還事先提醒他不要領兵過此地，可他偏偏不聽，最終被敵人射殺在落鳳穀中，小輩，你覺得可笑嗎？”
塵宇皺眉道：“或許是天意吧。”
旋即，塵宇說道：“前輩，剛才晚輩所問之事，您還並未同我講呢！”
老者深深一笑：“隨老朽來吧。”
說罷，老者邁開輕盈的步伐朝前走去，看似不急不緩，塵宇本想著以平常走路的速度跟上。
可誰知，剛走了幾步，卻發現不知不覺間，老者已然領先數十丈。
“他有問題！”貂爺肯定道。
塵宇道：“這還看不出來，我就是個傻子了！”
說著，他立即加快步伐，想要跟上老者，可老者依舊不緊不慢走著，卻偏偏總還是快過塵宇，原本隻是數十丈的距離，眨眼間，他足足落了塵宇百丈之遙，若非附近地勢比較平坦，塵宇差點就看不到老者的背影。
“好快啊。”塵宇無比震驚，而後猛地運轉法力，當法力匯聚至雙腳的時候，腳力爆發。
唰……
掠過之處，樹葉唰唰落下，揚起陣陣清風。
半刻鍾後，塵宇一直關注著老者的背影，雖然沒有追上，但也沒有失去老者的背影。
突然，他看到遠處的老者停下了腳步，定睛一看，他看到了老者麵前有著一個木屋，老者此刻正在打開一扇簡陋的木門，而後緩緩走入裏麵。
“看看這木屋四周是否有陣法布置。”塵宇對貂爺說道。
貂爺道：“早就看過了，沒有任何陣法，更奇怪的是，我在那老者的身上看不到一絲法力的波動啊。”
“難道是妖？”
“絕不可能，他連法力的波動都沒有，若是有妖力的波動，貂爺我早就察覺了，你難道忘了貂爺我也是妖了嗎？”貂爺不滿道。
塵宇的臉上頓時寫滿了尷尬。
老者並未將木門合上，顯然是為了塵宇開著，當塵宇趕到之後，他先是合上了木門，這才走向木屋。
木屋的大門敞開，老者不知所蹤，塵宇帶著一絲緊張與極大的好奇心，緩步走入木屋之中。
進屋之後，他一眼便看到了擺在身前的木桌，木桌上擺放著茶壺與水杯，此時水杯中盛著茶水，一絲熱氣嫋嫋飄起，顯然是剛沏好的茶。
塵宇也不拘束，就此坐了下來，端起桌上的茶，微微品了一小口。
茶水流入咽喉，而後再流入體內的深處，一股甘甜的味道反饋給了塵宇，很甜，比當初淩玫所沏的茶更添了幾分甘爽。
“如何，老朽沏的茶還好喝？”
隻見老者從屋外走來了進來，撣了撣身上的塵土，與塵宇相對而坐後，同樣是拿起了一杯茶，但卻是大口地喝了下去，好似很渴的樣子。
“美滋滋啊。”老者笑著說道：“每日砍柴做飯，偶爾打個獵，如此生活，快活似神仙。”
塵宇聽後，抱拳道：“晚輩唐突打擾，還望前輩莫怪。”
“欸，不礙事，一個待久了，也是寂寞的，難得你來陪陪老朽。”老者道：“至於你剛才的問題，也不妨說給於你聽。”
塵宇立即聚精會神。
“方才老夫所唱的那首歌謠，乃是一位前輩告知老朽的，據他所說，每日唱那麽幾次，心情舒暢，日子就能無憂無慮地過下去，還能保老朽長命百歲呢。”老者說道。
“長命百歲……”塵宇聽得是雲裏霧裏，心中萬分的不解，他不禁問道：“前輩，您口中的前輩又是何人？可還記得他長得是何模樣？”
“太久了，數十年的事，老朽記不清了。”老者搖頭道。
“數十年前……”塵宇頓時失望了。
“至於你剛才所問的第二件事情，其實便是與老朽剛才問你的那個問題有關。”老者詳細地說道：“此處皆與落鳳有關，說白了，便是一處凶地，早在數十年前，也就那位自稱鳳雛的謀士隕落此處後不久，這附近便再也沒有什麽戰事發生過，此地很是安詳，再也不受兵禍。但是，凶地自然有其凶險之處，山裏的野獸很多，附近村莊裏有不少獵人曾經上山來打過獵，可沒等他們下山，他們便全都死於非命。”
“死於非命？什麽意思？”塵宇好奇道。
“老朽記得，有一人便是在老朽麵前墜落了懸崖，還有一人被一棵突然從中折斷的大樹給壓死，唉……上山打獵的，沒有一個能活著離開，再加上十年之前，四周的林子裏出現了茫茫白霧，時而還會有陣陣狂風出現，附近的村民便再也不敢上山。”老者說道，語氣裏含著一絲無奈。
塵宇看著老者，不禁反問道：“既是如此，為何前輩您在此地相安無事？”
“剛才老朽已經說過了，多唱唱那首歌謠，長命百歲得咯。”老者笑著道：“年輕人，趁著你還未下山遇到意外前，多唱唱那首歌謠，這老天爺會保佑你的。欸，當時老朽也跟那些個獵人說了，讓他們多唱幾遍，可他們打到了獵物，那個興奮的勁呐，哪還有什麽心思唱歌謠，可惜咯……”
聽完老者的話，塵宇內心大驚，看著人畜無害的老者，他莫名地感到一股極強的壓迫感，不亞於司馬鏡想要殺自己滅口時所爆發出的壓迫感。
“靜下心……想想……”塵宇腦海裏飛速思索起來，將老者說過的話一遍遍捋過去。
猛然間，塵宇目光一凝，脫口而出道：“鳳雛先生，久仰大名！”
老者頓時眯起了雙眼，笑容漸漸散去，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羽扇，而他手中的羽扇，仔細一看下，塵宇發現這竟然與諸葛晧明手中的羽扇一模一樣。
“鳳雛先生，您手中的羽扇倒是與諸葛丞相手中的那把一模一樣啊？”塵宇說道。
“果然是最好安排，果然有此安排……哈哈哈……諸葛晧明，你終究勝過我一籌啊！”老者突然大笑起來，手中的羽扇在搖晃，消失的笑容逐漸地展露了出來。
“安排？”
半晌，老者看著塵宇，不由點了點頭，道：“看來，你便是諸葛晧明心中選定的那人了！”
“啊？諸葛丞相選定的人？”塵宇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