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鐵血軍旅
營帳外,一幹劊子手埋伏著,馬山和薑天下也埋伏在外,等待著魏長凡和塵宇。
“師傅,他做了對的選擇。”薑天下內心甚是欣喜,他對塵宇一直都很有好感,而且塵宇是諸葛晧明欣賞的人,他自是更為欣賞。
激烈的打鬥聲持續了好一會,馬山不禁擔心道:“天下,塵宇雖然是降妖師,但他修為低,恐怕不是魏長凡的對手。”
“莫慌,降妖師手段多,即便不敵魏長凡,我相信他也能全身而退。”薑天下堅信道。
突然,帳內傳出魏長凡的一聲怒吼:“啊……小子,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可惜,你的皮真堅實,也就臉爛了一些。”
話音剛落,轟隆一聲巨響下,營帳頓時被掀翻,裏麵已然成了一片火海,火勢凶猛,應是激烈的打鬥將油燈打翻,點燃了營帳。
隻見一道身影飛速地從帳內退出,橙光閃動了好幾下,最終站在了離營帳有數丈遠的地方,出來的正是塵宇。
緊接著,另一道健碩的身影猛地從火海內鑽出,他麵目全非,滿臉的血跡,但手持大刀,仰天大笑道:“哈哈哈……誰能殺我?”
“天下,馬山,殺了他。”塵宇大喊道。
不等一幹劊子手出手,馬山早已悄悄來到了身影的背後,拔出一把鋒利的刀,手起刀落,一顆頭顱就此滾落出來。
啪!
無頭的身體倒地,大刀鏘地一聲也落在了地上,但不久後便憑空消散,繼而鮮血從顱腔內溢出,一名實力強悍的武將就此喪命。
“呼……”塵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目光所視之處,正有一道黑影悄悄離開了現場。
薑天下不由讚道:“佩服,佩服,塵宇,你們降妖師的手段當真無窮無盡啊,我等凡夫俗子難以企及。”
塵宇苦笑著說道:“若非馬山將軍及時出手,憑我一人之力,全然不是魏長凡的對手。”
馬山掃了一眼塵宇,見他衣角處有燒焦的痕跡,衣物也破了幾個洞,肩上留著一道爪痕,果然是經曆過激烈打鬥。
魏長凡死了,頭顱雖然麵目全非,但聽剛才的聲音,以及他和塵宇在打鬥中的對話,地上的屍體定是他無疑。
“馬山不敢貪功,此次能順利斬殺魏長凡,塵宇你的功勞絕對占了一半。”馬山笑著地說道,對塵宇升起了不少好感。
隨著魏長凡的死,斜城歸於了平靜,一切變得井然有序。
初冬,不知不覺間即將到來,這一日,趁著秋末時節,還有野獸在外活動,邊疆一帶也無戰事,蠻魏一方很安靜,未曾有動作。
薑天下一時興起,邀請塵宇一同出斜城,前去卞道附近的一座高山中狩獵,塵宇欣然答應。
“駕……駕……”
塵宇騎著赤焰馬,速度極快,率先衝入了山上,薑天下大笑著,騎著一匹駿馬追趕過去。
突然,一團灰色的身影從一旁竄出,一支利箭順勢射出,嗖地一下,一箭射中了灰色的身影,一隻野兔就此成為了薑天下的第一隻獵物。
“好箭術。”塵宇不禁誇讚道。
薑天下箭術卻是高超,曾能三箭齊發,射中百步之外的同一片樹葉,若不借助法力,塵宇斷然無法做到。
“小意思。”薑天下說著,一把抓起獵物,繼續打獵。
兩人在高山之中盡情狩獵,拋去一切煩惱,暢快地遊蕩在山林之中。
傍晚時分,夕陽正在緩緩下墜,黃色的光暈投射而出,打在了黃色的落葉上,落葉飄蕩,於半空中轉了一個小圈,方才慢悠悠地落下,落在了薑天下的肩上,一隻白皙卻又長著幾個老繭的手及時撣去了肩上的落葉,手的主人目光灼灼地看向塵宇。
“塵宇,幾天了,可想好要當什麽級別的武將?統領多少兵馬?”
“天下,我的九個戰友已死,救命恩人,也就是你的恩師也逝世了,軍中再無我的牽掛,我該去修煉了,我得找到我的爺爺。”塵宇說道。
薑天下目光一凜,猛地起身,一揮手之下,長槍凝聚,寒光凜冽。
“師傅交代過,你若不從軍,唯有死路一條。”
“我知道。”
薑天下驚訝地看向塵宇:“你知道?”
“小子,你怎麽知道?難道……難道那晚諸葛晧明所說的那個人就是指你?”貂爺驚訝道。
塵宇看向薑天下,道:“人各有誌,強求不得。”
話音一落,他腳下橙光一現,身影眨眼間便後退了數十丈。
薑天下剛要衝出,臉色不禁一變,低頭一看,不知何時,自己的雙腳被兩道黑色漩渦給包裹住了,難以拔出,而自己的力氣正在源源不斷地減弱。
降妖師的手段!
“你的恩師才智無雙,謀略無人能出其左右。但他卻鳥盡弓藏,這實非我所想看到,對不起,我騙了你。”塵宇抱拳,對著薑天下深深一拜。
這一拜,致歉死去的諸葛晧明,也向薑天下致歉,辜負了他的信任。
“後會有期……”
“塵宇,你個混蛋!”薑天下怒吼道,但塵宇的身影已然遠去。
“嗬嗬……”腳上的黑色漩渦散去,薑天下驀地一笑,神色複雜,他終於明白那一晚,塵宇似是而非的話是何意……
決定斬殺魏長凡的一晚,薑天下來到了塵宇的營帳裏,塵宇正在畫符。
見薑天下到來,塵宇停止了畫符,前者直言問道:“如若魏長凡要反蜀,你會殺了他嗎?”
“我會,但前提得證據確鑿。”
“若這是丞相的意思呢?”薑天下緊盯著塵宇的雙目。
“丞相的意思……”塵宇淡然一笑,說道:“丞相乃是我的救命恩人,那便當做還恩也無妨,恩盡後,了無牽掛,甚好甚好。”
“那就有勞塵宇兄了。”薑天下抱拳道。
“不急,不急,待我畫完這張符……”塵宇繼續畫符,心無旁騖。
思緒飄回,薑天下猛地一驚:“符!人偶符!”
……
離鎮內,一個偏僻的小巷子裏,一道黑影就此停住了腳步。
“魏將軍,幾日未見,別來無恙?”
另一道黑影緩緩靠近。
“小子,別以為你救了我,我便要對你客客氣氣的。”黑影摘下了鬥笠,露出本來的麵目,正是魏長凡。
另一道黑影摘下了蒙臉的黑布,笑著說道:“你的命可是在我手中。”
“哈哈哈……”魏長凡大笑不已,說道:“塵宇,別以為我不知道,現在整個斜城的蜀軍都在找你,揭發了我,你也別想好過。”
“可還記得那張符?”
“符……”
……
“殺了你。”
那晚,營帳裏,魏長凡森森道:“嘿嘿,你想怎麽殺?”
唰!
一具身形與魏長凡幾乎相近的屍體從塵宇的陰陽葫蘆裏出現,屍體的主人是第五次北伐時,諸葛晧明派去給司馬無雙送戰書的人,但他卻與司馬無雙閑聊。
從他匯報時的一舉一動來看,諸葛晧明料定他酒後胡言,泄露了不少機密,故讓薑天下暗中處理了他。
但是,這正好被塵宇看到了,此人注定要死,而塵宇最近又要試驗新學的一種符——人偶符,於是便將此人要來,並讓薑天下安排一個營帳,為他試驗人偶符所用。
“配合我,我能以人偶符操控此屍,你維持住法相兵器便可。”
“怎麽做?”
塵宇道:“我需你一滴精血滴入此符,隨身攜帶便可,此符能讓你操控這具屍體。”
一拍即合!
猛地一下,魏長凡回過了神,他想起屍體頭顱被馬山斬下之後,自己手中的人偶符卻化為了一灘血水,而這血水,猝不及防下,自己的手掌沾染了一些。
手掌一張,掌心處,不知何時竟存在著一團詭異的黑氣。
“以後好好當個百姓吧,否則千裏之外,我也能要你性命!”塵宇說罷,劍指一抬。
登時,魏長凡身軀猛地一顫,掌心處傳出異常劇烈的疼痛,猶如鑽心之痛,難以忍受。
“好自為之……”
“啊……該死的臭小子。”魏長凡一拳砸在牆上,隨後卻莫名地笑了起來。
“喂,小子,諸葛晧明的話意你什麽時候猜出來的?喂……”
一路上,貂爺絮絮叨叨,追問塵宇。
“你小子,一場鐵血軍旅後,人怎麽都變得沉默了?”貂爺頗有幾分惆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