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觀妖行
太一殿內，韶月華很快被不二和尚找來，見昏倒在地的司馬鏡，上前一步，搭住他的經脈，沉心感應了一會。
“院長這是何事所致？”
三少道：“不知為何，院長在為塵宇卜筮的時候，突然口吐鮮血，繼而昏厥。”
“我知道了，你們都先退下，從側門出，塵宇，你留下來。”韶月華吩咐道。
三少擔憂道：“閣主，院長他……”
“無妨，小事。”韶月華輕描淡寫地說道。
三少點了點頭，閣主發話，他不得不聽從。
四人走後，韶月華神色冷漠地看著司馬鏡，說道：“塵宇，師娘若是沒猜錯的話，他定是想要探取你的筮象，但你筮象奇特，將其反噬了，司馬鏡的魂魄已然遭受重創，沒有數年的休養，是無法恢複的。”
“什麽？他要探取我的筮象？”塵宇驚訝之後，不解道：“但是，我所見的筮象乃是一片霧海，當中並未有任何特殊之處啊。”
“霧海？”韶月華柳眉微微蹙起，問道：“此次你想要解答心中何種疑惑？”
塵宇說道：“我想找到爺爺。”
“爺爺？”韶月華不再多問，轉而看向陷入昏厥的司馬鏡，一股殺意若隱若現。
天師強者的殺意，稍有釋放，便是驚天動地的，塵宇猛地看向韶月華，道：“師娘想殺他？”
“師兄遭伏，時機太巧，他很有嫌疑！”韶月華緩緩抬起手，磅礴的真炁，凜冽的殺機瞬間侵沒了整座大殿。
天師出手之勢一現，塵宇更深刻地感受到天師無比恐怖的力量，隻要心頭稍稍升起一念，自己便會粉身碎骨。
不過，韶月華針對的是司馬鏡，塵宇未曾受到一絲的壓迫。
殺與不殺，已在韶月華的一念之間，塵宇沒有插話，靜靜地看著韶月華。
良久，她都沒有下殺手，她仍在猶豫。
“師娘為何猶豫了？”塵宇問道。
“司馬鏡一死，學院便無支柱，屆時會有各方勢力盯住陸壓仙靈，學院將會危險！”韶月華深吸一口氣，散去了真炁。
“等事實既定吧……”
塵宇點了點頭。
…………
一日無事，鬥法大比也在各堂主的主持下順利結束，至於最後的排名，得過幾日才能核算出來，屆時會由各堂堂主親自頒布。
至於司馬鏡突然昏厥之事，似乎除了皓小隊五人與韶月華外，並無人知，學院依舊太平。
翌日，諸多外來的強者一一離去，由九位閣主親自送行。
鬥法大比結束，關於入院考驗時提過的卜筮之事，也因院長閉關修煉而延後。
一切如常，而新入學院的各支降妖隊伍正式開始修習，由各堂的先生親自教誨。
早早的，皓小隊五人便來到了學堂，而鍾靈則是早已在等待他們。
“都來了？”鍾靈笑盈盈地看著他們，尤其是看著塵宇的時候，笑意更甚。
這一刻，塵宇內心一動，忽然想到了鍾靈當初讓他選擇學堂時所說的話，恍然大悟，自己入院時恐怕便已在藺襄的關注之中。
既然追靈小隊都得知了自己與周靈的瓜葛，藺襄豈能不知？
“你們也都知道，每過三個月，學院便會舉行一次學考，先由堂主頒布先行考驗，而後再進行鬥法大比。由於你們初入學院，今年的第一次學考也就免了。但三個後，你們便將迎來第一次學考。為此，你們要早做準備，而你們入院後的第一個月便全都交由我。”
“啊？交由鍾先生？”不二和尚驚訝道：“鍾先生，我們第八學堂可還有兩支隊伍呢，您一直教導我們，他們怎麽辦？”
鍾靈笑道：“難道你忘了學堂裏可是有著三位先生，恰好今年第八堂隻有三支隊伍，故堂主便決定讓我們三人每人負責教導每支隊伍一個月。堂主定下的考驗雖然會很嚴苛，但我們學堂的降妖隊伍最少，你們能受我等三人教導的時間卻是各學堂隊伍中最多的，所以堂主會對你們定下極為嚴苛的考驗。”
先生的教導時間越多，確實對皓小隊五人的修煉約有幫助，但如果皓小隊五人天賦不佳，修煉也不勤奮，教導再多也無益，第八堂如此行事，顯然是在賭博，賭一個五人天賦俱佳的降妖師隊伍。
第八堂的行事風格如何，塵宇有些了然。
“與其群狼之中培養狼王，不如將一頭狼親自培養出狼王！這第八堂的行事風格倒是非同一般啊。”貂爺感慨道。
“好了，我們隨我走吧，這一次，是真的用傳送陣法前往它處。”鍾靈說後，便帶著五人離開了學堂，走向了第八堂深處的一座大殿之中。
“它處？難道不是去獄法山？”塵宇暗暗猜測。
在大都城附近，唯有獄法山之中，有著許多妖孽橫行，是一座妖孽縱橫的山脈，最適合忘凡學院的弟子前去降妖。
一座隱藏在竹林中的幽深大殿，大殿外蛛網密布，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人進去過。
殿門推開，裏麵卻是幹幹淨淨，纖塵不染。
大殿空幽，當六人踏入之時，五彩的霞光在殿內飛揚，磅礴浩蕩的純淨真炁在殿中蕩漾，還有一座座有著無數符文紛飛的大陣，在如鏡子般的玉石地板上顯現，氣勢如虹。
“原來真正的傳送陣法竟是如此……”塵宇看著複雜晦澀的符文，眼花繚亂。
“傳送陣法無比珍貴，建造起來極為耗費仙玉，在大殿裏，看似有著諸多陣法，實則它們連接起來，方才是一座真正的傳送陣法！”鍾靈說道：“進去吧，放輕鬆些，很快便會到達另一處地方。”
當五人隨著鍾靈踏入大殿，大殿的大門咯吱一聲，砰地合了回去，殿內立即被黑暗吞沒，但在黑暗之中，陣法的符文撐開了一些光明。
轟隆隆……
像是有巨獸即將蘇醒，五人的耳邊盡是嘈雜的隆隆之音，在聲音響起時，他們感到腳下的大地在顫抖，整座大殿都在抖動，一股無與倫比的力量顯現，似乎要將大殿拆毀。
令人顫抖心悸的氣息轟然刺入五人的身體，一瞬間，他們感到身體似乎要被撕裂，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侵襲了全身。
這根本不像鍾靈所說，很快便能到達目的，這股似要撕裂全身的疼痛維持了很久，久到他們險些忘記了正在傳送陣法之中。
“睜開眼吧，到了。”
忽然，耳邊傳來鍾靈的聲音，五人強忍著疼痛，一睜眼，果然來到了另一處地方，可剛剛的疼痛卻也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
“咦？不痛了？”不二和尚驚訝道。
鍾靈笑道：“這是因為你們第一次被傳送，身體無法適應空間轉換的感覺，故產生了被撕裂之感，下次便無礙了。”
聽後，皓小隊五人立即警覺起來，環顧四周。
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首先便是觀察周圍，以防出乎意料之事發生。
不過，鍾靈卻是很輕鬆地擺了擺手，道：“不必緊張，此次帶你們出來並非降妖，而是觀妖行！”
“觀妖行……”五人喃喃念了幾聲，品出了一絲別樣的意味。
鍾靈說道：“此地在無主之地中，眼前的這座山名為太平山，附近山脈眾多，妖孽橫行，多以小妖、大妖、妖王等三種境界之妖為主，千年老妖與妖尊都是極為罕見的。在接下來的一個月，你們要做的便是觀察不同種族之妖的行為，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尤其是他們的法術和生活習性。”
“若是見到殺人，又該如何！”塵宇問道。
“那便及時阻止，但切莫暴露了，一旦引來妖尊，接下來你們便不好繼續留在此地觀察了。”鍾靈提醒道。
“明白了。”
“好，那你們便各自散開，待二十日後，再來此處與我匯合便可。”鍾靈說道。
隨即，鍾靈拿出了一塊玉牌，法力注入之下，一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二十日……”塵宇念叨了一下，而後說道：“我們便按鍾先生的吩咐來，如果遇到危險，找機會來此地，我們每隔一日便來此匯合一次，如何？”
“好。”四人點了點頭。
“記著，留下印記。”
塵宇說罷，五人就此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