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淵源
江州這邊,稱呼比自己父親年紀大的叔叔輩人物,那是要叫大爺的。
當然,也有叫伯父的,不過在江州省本土人士大都是稱呼為“大爺”的,這也是當地的習俗。
蘇小茹知道自己的父親算是老年得子了,年紀比同齡人的父母基本都是要大的,所以下意識的介紹了這個稱呼。
不等許青鬆說話,蘇天恒一哆嗦,急忙說道:“沒事沒事,咱們各論各的就行!”
蘇天恒雖然在江州地位超然,絕對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但是和一位可能是武道宗師的武者論交情,還是不敢這麽放肆的。
蘇小茹不樂意的說道:“什麽各論各的,你們剛認識有什麽論的啊,許青鬆,還不快趕緊叫大爺。”
許青鬆微微有些苦著臉的不情願的說道:“蘇大爺,您叫我小許就是了。”
蘇天恒雖然不算是許青鬆的朋友,但是兩人也沒什麽深仇大恨,都是因為宋老虎在中間攪合罷了。
但是蘇小茹對許青鬆可是有恩德的,當年若不是蘇小茹主動提出不要那份獎學金,把那份獎學金讓給了許青鬆,讓許青鬆解決了當時家裏的難題,許青鬆那時候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因此,蘇小茹的麵子,許青鬆還是必須要給的。
蘇小茹心滿意足的說道:“哼,這還差不多,走啦,去我家玩會兒。”
許青鬆打開房門剛要邁步,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看到是鍾震江的來電,許青鬆這才想起來,鍾震江還在屋子裏麵等著自己呢。
自己這要是跟著她們去了蘇家,可就把鍾震江一個人晾在這裏了。
許青鬆接起電話,果然聽到鍾震江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許先生,我一個人留在這裏,不太好吧。”
大門口發生的事情,在室內的投影上都有影像資料,因此鍾震江清楚的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他是真沒想到,許青鬆和蘇天恒居然還能有這層千回百轉的離奇關係。
當然,別說他了,連許青鬆自己都沒想到。
許青鬆輕聲道:“好的,我明白了,我等會兒就過去,你稍等我一下。”
說罷,許青鬆掛了電話,對蘇小茹說道:“師姐,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這邊還有事兒,一時半會兒怕是走不開了,還是下次有空的時候,咱們再聯係吧。”
蘇小茹也目睹了許青鬆接電話,自然也知道這不是許青鬆的借口。
而且看到許青鬆目前還在曲家做客,自己就這麽半路拽走的確也不太合適,當下微微皺眉,道:“行吧,那你得把你的聯係方式給我,可不準還像是以前那樣玩消失了。”
許青鬆入贅秦家的這幾年,為了手機號碼資費的便宜,換過兩次手機號,也沒和之前的同學朋友們保持聯係,因此久而久之,也就失聯了。
許青鬆這次沒有拒絕蘇小茹的提議,當下把手機號碼留給了蘇小茹。
蘇小茹收起手機,伸手攙進父親的臂彎中,道:“爸,那咱們先走吧。”
蘇天恒心裏還惦記著事兒,哪裏肯走,有些磨磨唧唧的說道:“小茹,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件事兒要拜會一下譚都督。”
蘇小茹出生豪門,自然也是懂這些禮數的,有些大人們之間的事兒,自己的確不太好過問。
當下也沒多說什麽,就和父親還有許青鬆打過招呼,而後還和一旁的宋老虎招呼了一聲“宋叔叔”再見,這才離開。
許青鬆眉毛一挑,沒想到宋老虎在蘇小茹這裏還能排得上號,如此看來,宋老虎和蘇家的關係,應該也不是那麽簡單地利益相交而已了。
若不然,宋老虎這樣得身份的存在,蘇天恒是沒必要讓家人們認識他的。
蘇小茹剛走遠,就聽蘇天恒惶恐的說道:“許先生,小女不懂事,言語間怠慢了您,您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許青鬆不以為然的收起手機,道:“她本來就是我師姐,談不上怠慢,要說怠慢,也應該是我怠慢了她才是,早知道她在這裏住著,我應該先拜會她才對的。”
蘇天恒聽著心裏一陣受用,真沒想到,許青鬆居然和自家姑娘還有這層關係。
誰說讀書無用的?
要不是自家姑娘讀書好,能結識許青鬆這樣的武道宗師麽!
什麽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的,都是渣渣,書中還能有武道宗師呢!
蘇天恒有些不自然的說道:“許先生,剛才多有得罪,我是真不知道大水衝了龍王廟啊。若不然,說什麽也不會……”
許青鬆抬手打斷了蘇天恒的話,道:“好了蘇先生,這些話不必贅敘。你要是沒什麽事兒的話,我還有事,就不留你了。”
至於一旁的宋老虎,許青鬆壓根就沒理他。
蘇天恒的麵子,那是看在蘇小茹父親的關係上才給的。
隻不過一碼歸一碼,許青鬆對蘇天恒還是非常的不感冒。
這是因為自己展現出來的實力嚇到了蘇天恒,他才說出這樣的話,擺出了這樣的姿態。
如果要是自己實力弱小,任憑他們碾壓,許青鬆相信,就算是有自己和蘇小茹的這層關係在,他們也未必會饒過自己。
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蘇天恒有些尷尬的說道:“許先生,不知道我那位樹上的朋友他……”
蘇天恒沒有把話說完,有些話,點到為止,就足夠了。
許青鬆淡淡笑道:“放心好了,他不過就是昏睡過去而已,兩個小時之後,就會自己醒過來的。你要是還有什麽擔心,自己想辦法把他弄下來就是了。”
蘇天恒忙不迭的點頭道:“多謝許先生手下留情。老夫先告退了。”
說罷,蘇天恒轉身就走,一旁的宋老虎也一言不發的跟著離開了。
事已至此,他也知道蘇天恒在這件事上肯定不會幫他了。
而且這可是連蘇天恒都恐懼的存在,宋老虎可沒有底氣再獨自對抗許青鬆了。
許青鬆回到別墅內,鍾震江迎上來,一臉的苦笑,道:“許先生,真的想不到,您和蘇家,還能有這樣的淵源呢。”
屋子裏的投影上能夠全方位的了解門口的事情,因此許青鬆和蘇小茹的對話,鍾震江也是看到了的。
許青鬆點了點頭,道:“是啊,我也沒想到的。以前隻是以為蘇師姐的家庭條件不錯,沒想到居然能是蘇家這樣的豪門世家。咦,對了,我師姐剛才喊宋老虎叔叔,你聽到了吧!這宋老虎和蘇家的關係,到底是怎麽樣的,你知道麽?”
鍾震江微微點頭道:“我倒是大概知道些,但是也不能確認是真是假。宋老虎認識蘇天恒,那可不是近些年才有的緣分。之前說過,蘇天恒做礦業生意起家,也是和混社會的人們有很多的交流的。宋老虎便是蘇家最早的安保班底。可以說,蘇家當初的崛起,宋老虎也算是功不可沒的。要不然當年的鐵礦未必能讓蘇家一家獨大,吃下那麽大的蛋糕。認真說起來,宋老虎也算是蘇家的功臣元老了。當年要不是熊老大的崛起和金龍護衛公司的製約,搞不好蘇家都能成為江都一哥!”
金龍護衛公司許青鬆是聽說過的。
當初鬆山會的拍賣場中,許青鬆遇到何不渡的師弟孔空那次,孔空就是跟著金龍護衛集團的東家王天成參加的。
當時雙方還起了衝突,王天成囂張無比,孔空更是目中無人,兩人那叫一個跋扈!
隻不過後來兩人卻在東江落了麵子,孔空賠償了許青鬆一家高達二十個億估值的公司,江都第二製藥有限公司。
王天成更是一言不發,灰溜溜的離開了。
但是許青鬆也知道了金龍護衛公司的底蘊,那是江州省第一大安保公司,背後更是有著王天成老父親在江州省偵捕署的背景做依仗,能夠製約蘇家,倒也說得過去。
可是熊老大呢!
一個街頭小混混,難道就憑著鍾震江這些死心塌地能打能鬥的弟兄們抬舉,就能達到製約蘇家,和江州省第一大安保公司相提並論的實力?
這未免有點兒太不可思議了吧。
許青鬆皺眉問道:“既然蘇家如此勢力大,難不成蘇天恒會怕了你們熊老大?你們當初怎麽能製約得了蘇家呢!”
鍾老大搖了搖頭,道:“蘇家的確勢力大,但是熊老大也不是吃素的,最主要的是,江都圈子裏都知道,熊老大手下可是有不少不要命的人,早些年熊老大在江都站穩腳跟不久的時候,曾經有一個江都的一線家族和熊老大因為城南路那邊的娛樂一條街鬧翻了,那個一線家族原本以為自己可以仗勢欺人,沒曾想把熊老大給逼急了,一夜之間便派人給火燒了那個一線家族十三處房產,四處工廠辦公樓,雖然時候縱火者都被偵捕署抓走了,但是卻沒人承認和熊老大有任何關係。經過這件事,熊老大也在江都圈子裏站穩了腳跟。俗話說得好,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誰沒事兒幹,願意招惹這種人啊,一般富貴人家忙著享福還來不及呢,誰願意以身試險啊。”
許青鬆緩緩地點了點頭。
人們常說,衝的怕愣的,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不惹窮得亂碰的。
熊老大既然能夠培養出那樣的死士,也已經站在了爭霸鏈的前列了,這倒也說得過去。
可是聽起來,怎麽總覺得有哪裏非常的不對勁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