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打啞謎
“江家和安家,是什麽關係?”許青鬆指了指一旁的安老大,開口問道。
江如月掂了掂手裏的那個金蠶繭,道:“許先生誤會了,我來安家臥底,也是為了傳說中的仙丹,隻是沒想到,這東西居然是個蠶繭。”
許青鬆正想著怎麽和江如月客氣一番,套套話了解一下江家乃至整個武道的情況,就聽江如月繼續說道。
“許先生,我知道你也對這個所謂的丹藥感興趣。這東西我可以給你,不過前提條件是,我希望你能跟我去一趟我們江家,我們家主對許先生你萬分欽佩,多次想要登門拜會,卻一直不太方便,今日既然巧遇,不如先生給我一個麵子,隨我去江家做客,我們家主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許青鬆正想著此事,沒想到江如月就提出了邀請。
這真的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啊,這種情況怎麽能不答應呢?
許青鬆當下點了點頭,道:“好,早就聽說江州江家非同尋常,今日有幸得見江姑娘,自然是樂意赴約的。”
江如月正要說話,藏在裙擺下的手機響了起來。
江如月接通電話,就聽電話那頭的人關心的說道:“如月,什麽情況,剛才這邊的數據係統顯示你剛才心率異常,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江如月嘿嘿一笑,道:“姐,沒什麽麻煩。等會兒我要帶一位貴客回家,你正好幫我跟爺爺報告一下。”
“貴客?哪位貴客!”電話那頭江如月的姐姐提出疑惑。
江如月嘿嘿一笑,道:“何伯伯說過的哪位高人,許青鬆先生。我見到他本人了!”
“真噠!那你還不快請許先生來家裏做客,爺爺知道這事兒,一定會很高興的。我這就去報告。”說完話,電話便被那邊的人匆匆掛斷了。
江如月淺笑著對許青鬆說道:“許先生,那就有勞你陪我舟車勞頓一番了。”
說是舟車勞頓,其實都是客氣的說法。
江家作為江州第一富豪家族,大本營自然是在江都市內的。畢竟江都市是江州經濟最發達的地區。
生意上的往來,第一要素必然是交通,哪怕你的工廠或是基地在較為偏遠的地方,集團公司的總部也是必須得在交通發達的地方的。
總不能說人家合作商來找你談生意,把珍貴的時間都耽誤在路上吧。
而且越是發達的城市,各方麵的資源和機遇也比較多,在大城市裏做生意,比在窮鄉僻壤裏做生意容易得多。至少大多數情況下都是這樣的。
壽安縣本就屬於江都,雖然相較於江都市其它的縣區較為偏遠,但是一個小時之後,許青鬆也已經出現在了江都市中心了。
這麽近的路途,再加上硬派舒適的越野車,實在算不上是舟車勞頓的。
許青鬆有心提攜彪子,因此便把彪子也帶上了。
說是江州市中心,其實準確的來說應該是新城中心才對。
江都市一座有著數百年曆史的老城市,曆朝曆代都算得上是經濟重鎮了。
隨著這些年的房價暴漲,老城區拆遷重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於是乎,原本屬於郊區的新城逐漸發展了起來。
江氏集團的總部大廈,就坐落在江都新城主幹道上最顯眼的位置。
高達六十六層的超高建築,是江都乃至整個江州最高的樓房了。
值得一提的是,這條街有一半都是江家開發的,據說當年新城建設,江家幾乎占據了半壁江山的工地。
江家的財大氣粗,由此可見一斑。
車子很快便看到了江氏集團總部大廈的門前大馬路上,江如月在車上也已經聯係好了江離本人。
看著恢弘大氣的複古城樓外觀的進門大廳,許青鬆都有種上朝覲見的感覺了。
心裏蠢蠢欲動的按耐不住想要進去一探究竟。
江如月並沒有讓許青鬆實現這個小小的願望,她沒有帶著許青鬆走大門,而是直接把車開到了地下停車場,乘坐著電梯直達頂樓。
如果是住宅,尋常人們是不願意要頂樓的。無非是擔心冬天太冷,夏天太熱,最主要的是怕漏水。
但是對於江家來說,這幢房子壓根就是他們自己旗下的公司修建的,自己居住的,自然早已杜絕了這些麻煩。
盡管心裏對江家的富有有所了解,也猜測到了江家的地盤勢必豪華,但是當許青鬆跟隨著江如月走出電梯時,還是被震驚了一下。
許青鬆想過歐式奢華風,中式複古風,幹練簡約風,甚至是工業朋克風等各類風格的裝修。
唯獨沒想到自己走出電梯後,麵對的居然是一個遊園一般的世外桃源。
沒錯,就是世外桃源。
許青鬆視線範圍內,原本應當是高樓住宅或是寫字樓之類的地方,出現在居然是一片竹林。
竹林之中,一條小路曲徑通幽,彎彎繞繞的延伸向深處,朦朧之中,似乎還有一涼亭在竹林深處。
“許先生,請!”江如月在一旁笑盈盈的望著許青鬆,對他驚訝的表情見怪不怪。
在江如月的記憶中,每一個第一次來到這裏的人,幾乎全部都是這樣的表情。
盡管有些人表現的波瀾不驚,麵不改色,但是眼神中閃現過的那一絲驚詫,還是逃不過江如月的眼睛的。
許青鬆微微頷首,道:“江州江家,果然名不虛傳啊!”
說著話,便邁出了步子。
許青鬆走的並不快,看上去還有些左顧右盼的動作,似乎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般,處處新鮮。
其實卻是並非如此,許青鬆知道,江家能有如今這般的實力,在安全方麵必然也是慎之又慎的。
許青鬆可以斷定,自己雖然看沒看到這次要見的人,但是對方絕對已經在某處攝像頭中觀察到了他的一切行動了。
許青鬆還真沒猜錯,與此同時,在一個搭著蚊帳一般的涼亭內,一位精壯的男子正在石凳上盤膝而坐,麵前的石桌上放著一個平板電腦,電腦內此時的圖像,正是許青鬆的影像。
許青鬆此舉,也算是藏拙,讓人看上去自己並沒有他們想的那麽厲害。
那人身材修長,白色長袍遮體,盤膝坐在石凳之上,須發烏黑,滿麵紅光,太陽穴高高隆起,一股強大的氣勢從身上傳出,衣衫無風自動。
不需多說,此人十有八九便是江州第一富豪,江家話事人,五品境武者江離了。
許青鬆此前曾經有過和同為五品境武者的何不渡大師接觸過,因此大概倒是能判斷出江離的武道境界。
不過雖然同為五品境,許青鬆明顯感覺得到,江離比之何不渡,可是要厲害不少的。
許青鬆打量江離的同時,江離也看到了許青鬆。
他側目相望,眼中露出慈祥的神色。
沒錯,就是慈祥。
雖然江離看上去也就是四五十歲的樣子,但那是因為武者有修為在身,看上去顯得年輕的緣故。
江離的實際年紀,恐怕得在八十歲往上了。
即便是因為武者隨著境界的高升陽壽變長,自身體質更是能延緩衰老,但是一個人的眼神是不會變的。
到了哪個年齡,就會有哪個年齡響應的閱曆,眼神自然也就變得複雜多變了起來。
伴隨著江離望過來的慈祥眼神,與此同時,還有一股非常厚重的氣息撲麵而來。
一旁竹林中的竹子都無風自動,枝葉擺動起來。
這股氣息有若實質,雖然虛無縹緲,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在沙漠戈壁灘中遭遇了沙塵暴一般,無處躲避。
在這一瞬間,涼亭,竹林,小徑以及身邊的人,仿佛都已經不複存在了,好似隻留下許青鬆一人,在無邊無際的荒漠之中,迷失了方向。
許青鬆淡淡一笑,這便是先天境武者的能力了吧,江離此舉,怕是距離六品境,已然不遠了。
伴隨著許青鬆的笑意,一瞬間,江離似乎是失去了目標。
漫漫長夜,無亙荒漠中,狂風肆虐,飛沙漫天。
但卻看不到一個可以被卷起的目標了。
江離緩緩地點了點頭,輕輕落下盤坐著的腿,站起身來,主動向許青鬆迎了過來。
“許先生,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許青鬆知道通過眼神來大致判斷人的年紀,江離自然也是懂的。
看到許青鬆小小年紀便能有如此修為,心裏自然震驚不已,不敢再有半分輕視。
雖然之前江如月也有過報告,但是有些事情肯定是自己親眼所見,經曆過之後,才會相信的。
許青鬆淡淡的說道:“江老前輩過獎了,初出茅廬,不知深淺而已。”
江離笑道:“好一個初出茅廬不知深淺,比我年輕時候,強出不知道多少倍啊。哈哈,許先生,鄙人江州江離,招待不周,還請多多擔待啊。”
許青鬆心裏輕笑,什麽招待不周,你壓根都還沒招待呢,上來就是下馬威,何談招待不周啊!
看破不說破,這是成年人的必備禮儀。
許青鬆輕聲道:“江老前輩,我知道你的時間寶貴,我的時間也有些緊張,咱們長話短說好了。”
江離淡淡的笑了笑,看似臉色波瀾不驚,但是眼神中一閃而過的一抹詫異還是被許青鬆的視線撲捉到了。
江離微笑道:“這麽巧?許先生是找我有事嗎?有事兒你盡管提就是了,也不需什麽長話短說,我的時間雖然寶貴,但是對許先生,絕對充裕的很。”
許青鬆並沒有感激江離的好意,而是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江老先生,我是本著十足的誠意跟你溝通的,你能找我來,必然是聽到了何不渡說過我的本事,現如今我就站在你麵前,你還跟我打啞謎,這就沒意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