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璿裕暴怒(二)
太後聽見他這樣說,倒是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隻是微微的斂起眉頭,說道:“我並非是那個意思,我隻是不想要讓你見到一些會讓你的心智忙亂的女子。那個柳汐並非是什麽良家女子,隻是區區幾天,就跟璿羲還有蕭契將軍傳出那般消息,一點兒都不自重。”
“自重與否,是柳汐的事情,是否要見她,是我的事情,與太後娘娘又有什麽關係呢?”璿裕這般說著,看著從旁邊閃身出來的惠嬪,她雖然一直喜好在太後的耳邊嚼舌根,吹著枕邊風,可是璿裕也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理會。
這後宮之中的女子,在璿裕眼裏看來都是一樣的,她們爭權奪利卻也不比前朝的那些重臣來的輕鬆,可是如今,她竟然讓太後娘娘做出這般的事情,璿裕怎會忍受?
“我看惠嬪倒是很喜歡來太後娘娘這裏?那便是把惠嬪娘娘的宮封了,讓她住在太後娘娘這裏,為了更好的照顧太後娘娘,便是這封號也降為貴人,朕倒是看你孝順,讓你好好的侍奉。”
璿裕這般說著,回頭看了一眼高公公,說道:“你聽見了嗎?”
“是……”高公公連忙低頭,輕聲的說著,璿裕發泄完一通,就直接離開。留下太後娘娘和那狂風暴雨的寢殿,惠嬪跌坐在一旁,不知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麽,竟然會讓璿裕遷怒於自己,降為惠貴人。
這一切的事情,都在柳汐的預料之中,當她看著璿裕回來的時候,微微福了福身子,說道:“你處理的未免有些太重了。”
“柳汐……”蕭契將軍有些擔心的說著,柳汐未免把自己看的太過重要了,她這般不掩飾自己的情報來源,也不掩飾自己的情緒,直接將璿裕最不想要暴露人前的情緒戳穿,璿裕難道還會忍耐嗎?蕭契的擔心並非白來的。
可是柳汐對自己是有著自信的,因為她如今手中有著璿裕不能夠動自己的最大的理由,並非是因為仗著璿裕對自己的寵愛。而是因為柳汐的破案能力,和這聰慧洞察一切的思維是璿裕需要依仗的。
在這朝堂之中,璿裕需要一個沒有黨政,不會對自己有任何的威脅,時時刻刻都在自己身邊去幫助自己的人,那個人是柳汐,而並非是其他人。這點柳汐很清楚,所以她才會這樣的肆無忌憚。
“你都知道了……”璿裕歎口氣,坐在龍椅上,他似乎是眼神之中有些孤單的看著柳汐,說道:“太後對你做的事情,倒是也讓我明白,我對你能夠做的事情太少了。”
璿裕忽然發現自己對柳汐的照顧甚至是比不上自己的那幾個兄弟,璿尹每日倒是會去芙蓉閣陪她說笑,璿覃也是跟她關係匪淺,可隻有自己,在這皇宮之中,偶爾一次她想要主動來見自己,卻被擋在這宮門外,若是這樣,他拿什麽去爭?
“無妨,對我來說,我並不在意從你那裏能夠得到什麽。”柳汐這般自在的說著,可璿裕看了一眼高公公,說道:“把東西給柳汐送過去。”高公公點頭,從盒子裏拿出一枚玉佩,遞給了柳汐。
柳汐低頭看著,倒是勾起嘴角微微的笑著,說道:“這象征著皇後娘娘的玉佩,竟然給我?你還真的是舍得,不過我也不敢拿著啊!”柳汐手中的這枚玉佩,是當初清流想要給秦氏的,兜兜轉轉,卻始終沒有送出去。
本來在秦氏與柳公子成親的那個晚上,清流曾經親自帶著這玉佩來到芙蓉閣,本想做最後的一次挽回,卻被秦氏拒絕。那之後,這枚玉佩雖然大家都知道,這是皇後的信物,可卻也從未有人知道,這玉佩誰曾經拿到過。
如今,柳汐看著自己手中這枚嶄然如新的玉佩,抬頭看著璿裕,說道:“你若是擔心我下次無法進入宮中來,便是賜給我一枚金牌便好,這玉佩,你若是給了我,這天下的傳聞,定然要絕塵而起,我可不想再次陷入這漩渦之中。”
“這玉佩,我今生便是隻給你一個人,若是你拒絕,我便是讓高公公留下,等著日後再給你!”璿裕不容拒絕的說著,柳汐想了片刻,倒是捏著那枚玉佩。
當初清流選擇玉佩的時候,采用的是上好的美玉,觸手冰涼,入骨倒是也有了三分淩冽,這玉佩上麵雕刻的鳳凰和芙蓉花,倒是像極了秦氏的生性,看來清流當初是用了心的。
兜兜轉轉,這玉佩終究是回到了芙蓉閣之中啊!
柳汐這般想著,倒是也把玉佩收了起來,看著璿裕,說道:“我隻當它跟金牌是一樣的作用,可其他的,我卻全然不知,這點你要清楚!”柳汐說完,衝著璿裕勾起嘴角笑了笑。
高公公看見她這麽調皮的樣子,倒是也無奈的站在一邊,臉上似乎也有著淡淡的微笑。璿裕點頭,眼神中是說不出的疲憊,可眼底深處卻閃著一絲的欣慰。
“你來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現在可以說了吧?”璿裕並非是愚鈍之人,自然也知道方才著一些事情都是柳汐故意要引出來的,而她也並非是會平白無故進宮見自己的人。
雖然璿裕百般的想要讓柳汐的確是處於想念自己的心情來到宮中,可他也知道,這絕不可能。柳汐也不兜圈子,隻是看著璿裕,說道:“你讓我去三月圍獵,我想跟你提幾個要求。”
“你說。”璿裕並沒有問什麽,隻是讓柳汐說。
蕭契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麵,有些見怪不怪。柳汐挑眉,淡淡的說:“我隻身一人去,便是也沒有什麽消遣的事情,我想要讓你帶著妙月一同前去。這樣即便是我被惠嬪娘娘欺負,也有著一個能夠站在我這邊,給我寬心的人。”
“惠嬪已經變成貴人,她不會去這次的三月圍獵。”璿裕說出這話的時候,甚至是想,剛才柳汐的那番話是否是有些吃醋的意味呢?可他沒有問出來,因為知道,即便是自己開口說,柳汐也會否認,何苦自討沒趣呢?
柳汐似乎是有些驚訝,她雖然考慮到璿裕會對太後娘娘動怒,卻沒想到他竟然會遷怒在惠嬪的身上。惠嬪的父親是前朝的重臣,若是她被貶,自然是對前朝有些影響。
璿裕竟然會做到這一步,柳汐的確是沒想到。
“你要帶著妙月?”璿裕隻是這般問著,柳汐點頭,說道:“皇上自然也是應該清楚,妙月雖說是望月樓的第一樂妓,可無論是望月樓還是妙月,都是我的人。所以我帶著她也沒有什麽問題吧?”
柳汐說的坦蕩自然,倒是讓璿裕有些慌張。
他雖然查出望月樓和柳汐之間的關係,卻從未想過要用這個來威脅柳汐做什麽,如今她直接的跟自己坦白,倒是讓璿裕有些堂皇。旁邊的高公公也是不知道柳汐到底在打什麽小算盤。
柳汐每走一步都有著自己的打算,她不會因為自己的衝動去做出不利的事情,這點,在她的心裏一直是有著一杆秤的!柳汐抬頭看著璿裕,璿裕停頓片刻,點頭說:“我答應你!”
隻是一上午的事情,便是這三月圍獵的人出現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原本陪伴在璿裕身邊唯一的嬪妃撤掉,竟然這女眷隻有柳汐和這京城第一樂妓?這憑空出來的樂妓又是怎麽獲得了皇上的聖心?
坊間都紛紛議論著,知道這個消息的璿覃自然也是第一時間來到了望月樓,妙月接到消息也並不比璿覃快,看著他驚訝的眼神,妙月有些感動的說:“一定是柳汐……”
“是啊,除了她,應該沒人會這樣做。”璿覃點頭,歎口氣。
妙月揉著自己通紅的眼眶,勉強扯起嘴角說:“她越是這樣為我好,我越是覺得我為她能夠做的,並沒有什麽。”璿覃將妙月摟在自己的懷中,為了這半月能夠讓他們相處,柳汐做出的努力,璿覃都放在了心裏,若是日後有機會,他自然是要回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