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暗地探尋
“阿瞞公子,你怎麽就自己跑了出來,還站在這個地方?現在的風雪這麽大,公子您應該注意著您的身子才是。”
伺候阿瞞沐浴的宮女,不過是拿了一件厚披風的時間,就讓阿瞞自己從浴湯那裏跑了出來。
阿瞞站在浴湯處出來的一個長廊一角,從這裏正好能瞧見長秋殿的樣子。
阿瞞就靜靜地在這裏看著遠處那一座恢弘奢華的宮殿,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
聽到了身後宮女的問話後,阿瞞就回過了神,轉身不好意思地朝著宮女笑了笑,然後自己伸手接過了披風,披在了身上。
頓時一片暖熱的氣息,就包裹住了自己。
他在披風裏縮了一縮,狠狠地呼了一口氣,隨後就滿懷歉意地對來尋他的這個宮女了聲抱歉,
“真是不好意思,我在裏麵有些悶,就像出來透透氣,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裏。”
宮女有些慌張地擺了擺手,示意阿瞞不必這樣,
“奴婢沒有責備公子的意思,奴婢隻是擔心公子剛剛從熱湯裏出來,就在這冷處呆著,會傷了身體。不過公子既是迷路,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了。以後還請公子多加注意,不要再這樣了。
長樂宮雖然不那麽大,但是這岔路也是很多的。以後公子要去哪,還是叫上奴婢一起”。
完了這個之後,宮女就鬆了一口氣似的,對阿瞞道:
“阿瞞公子,奴婢名叫河,‘門外河流淌過’的河,是被春桃姑姑派來專門服侍您的。您以後的吃穿住行,就都是由奴婢負責了。如果公子您有什麽要求的話,就跟奴婢,奴婢一定會好好照顧公子的。”
阿瞞微微頷首,“既然是春桃姑姑安排的,那自然是沒有什麽問題的,我信得過你。以後,就要勞煩你多多照顧了。”
河邊連連搖頭,邊對阿瞞道:“公子這是得哪裏話,應該是奴婢請公子多多包涵。現在請公子,跟奴婢一起前去長秋殿吧?”
“好。”阿瞞笑著應了一聲,便跟著河從長廊向北而去。
長樂宮一共有三大殿五殿,安寧公主居住的寢殿長信殿就是三大殿之一。另外兩個則是長秋殿和長壽殿。
長信殿位於長樂宮的正中央,左邊內廊連接著食室,右邊外廊則是彎彎繞繞,最主要的一條廊道,連接的就是安寧公主的浴湯。
從浴湯又有許多回廊,主要分布在兩個方向。
一處是連接在長樂宮東北角的長壽宮,一處則是連接著長信殿的正後方——長秋殿。
許是因為漫步在這悠長反複的回廊之中,看著這朱牆青瓦、白底墨畫,讓人不禁沉浸其中,神情自然是放鬆了下來。
想到即將要到達的長秋殿,阿瞞不禁垂了垂眼眸,問道:“長秋殿裏,可都住著些什麽人?”
河也明顯比較放鬆,聽見阿瞞問的問題,語氣之中都掩藏不住開心與得意,
“長秋殿可是殿下親口賜給您住的,哪裏還有什麽其他人呢?公子莫要擔心殿下養的那些麵首,他們不及你。”
著,河停下了腳步,似乎是瞅了瞅四下無人,然後才聲地在阿瞞耳邊道:“雖然殿下沒有明,但是奴婢就是看得出來,公子您甚得殿下歡心。這宮裏頭的人都是懂得看眼色的,公子您現在正得恩寵,不會有人想不開來找公子您的麻煩的。
若是公子擔憂那些人會分得殿下的寵愛,那麽公子就更不必擔心了。隻要公子您有這張臉,並且聽殿下的話,那麽殿下最寵愛的人,一定還是公子您。
當然這話公子可不能和殿下,不然奴婢受了責罰是,公子您失了殿下的寵信就是大了。”
罷,河便帶著阿瞞繼續朝著長秋殿的方向而去。
而阿瞞,則是一副若有所思卻暗暗欣喜的樣子。
“阿瞞公子,長秋殿到了。”
不多久,長廊就到了盡頭處。
阿瞞舉目望去,就看見二十來個宮女,十來個黃門整整齊齊地候在宮殿門口,微微欠身,迎著阿瞞的到來。
河笑著給阿瞞介紹道:“這是春桃姑姑吩咐安排給您的,以後就負責長秋殿內的一切大事宜。以後公子有什麽事情,除了奴婢,便可交給他們去做。”
阿瞞對著這些宮女黃門點頭示意,然後就在他們這些人的夾道歡迎中,打開了長秋殿的殿門。
阿瞞狀似感慨地道:“有勞殿下和春桃姑姑費心了,也有勞你們費心我的起居了。”
完這個,又得到了所有宮女黃門的惶恐不敢之後,阿瞞才像是不經意地道:
“我聽殿下身邊有四個大宮女,可是今日隻見了春桃姑姑,那其他三位姑姑呢?”
“姑姑們都有自己的活兒要做,隻有春桃姑姑是殿下的貼身大宮女,公子隻需要認得她便是了。其他三位姑姑,等公子見著了,自然就會知曉了。”河搖搖頭,一副不願意多的樣子,“現在時候還早,公子不如休息一下吧。”
阿瞞點點頭,一時間很是乖順。
於是河就點了兩個宮女和她一起收拾被褥,整理臥榻,並且還將殿內的熏香點上了。
阿瞞乖乖地讓河將他的披風和外衣褪下,然後就鑽進了被子裏。在河即將把布簾放下的時候,阿瞞突然問道:“河你進宮多久了?”
河怔愣了一瞬,飛快答道:“回公子的話,奴婢已經入宮五年了。”
阿瞞長長地“哦”了一聲,然後像是感歎般地道,“五年這麽久了啊……沒什麽,你們下去吧,一會要記得叫我起身,我還想去見殿下呢。”
河和其他兩位宮女們一起低聲應“喏”,然後就將布簾放下,關上門走了出去。
半晌,殿門被悄悄打開,河偷偷地走了進來。
她輕輕地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阿瞞身邊,將布簾掀開了一條縫,往阿瞞身上瞅了那麽一眼,看見阿瞞雙目緊閉,呼吸平穩、睡容安詳,便又悄悄地離開了。
殿門緩緩關閉,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仿佛誰也沒有進來過一般。
而就在殿門重新闔上的那一刹那,本該已經睡熟了的阿瞞,突然間睜開了雙眼,神色清明。
他聽了聽外麵的動靜,嘴角微微勾了起來。然後依著自己腦袋中的印象,直接翻窗,在沒有人察覺的情況下,離開了長秋殿。
他可沒有對河謊,他是真的,還想去見安寧公主殿下——他的阿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