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擔保之人
北傲國這一日的街道,愈發的熱鬧起來。
百姓們看朝廷好像確實沒有什麽動作了,便又恢複了往常一樣的生活。
他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在豔陽之下,喝著一口熱乎乎的湯,爆上一身的熱汗,絕對是“先苦後爽”的絕佳體驗。
要是這樣起來,大都城內百姓,若是就這樣規規矩矩地,什麽都不去想,就簡簡單單地過著自己的日子,那其實也算是幸福了。
可是,哪有什麽人,是永遠不會有想法的呢?
那夥疑似東臨國來人,靠著手中的玉牌,成功地在大都城內落了腳。
他們有了住處,便先行將行李之類的東西放在了落腳之地,然後留下了兩個人在旅店之鄭
他們剩下的人,則按著打聽到的消息,準備去北傲國的街上來打聽打聽,誰可以來做他們的擔保人。
其實他們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聽為首之饒話的,對於他的提議,其實也有很大的分歧。
他們這幾個人跟著為首之人已經在北傲國的街上轉了很久,卻一直都沒有找到一個很是合適的人,或者是有很多合適的,但是卻被那個為首之人全都一一否決了。
這樣一個又一個人選被否定之後,隊伍之中就有人不耐煩了,
“你這到底是什麽意思,裴令?為什麽所有人你都不行,你還想不想完成上主交代給我們的任務了?”
裴令聞言,眉頭皺都沒皺一下,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麽冷淡,
“胡令,你若是不耐煩了,可以回去,我的隊伍裏,本來就沒打算要你。”
胡令一聽,臉上的怒氣就顯露了出來。
他輕哼一聲,陰陽怪氣地對裴令道:“呦,裴令,您這可真是派頭夠足的啊?怎麽,不是一開始就不想讓我進隊麽?那你,現在算是怎麽回事呢,我這種討你裴令嫌的人,怎麽會跟裴令你在一起,怎麽會出現你裴令的隊伍裏呢?”
裴令看都沒看胡令一眼,帶著剩下的人繼續朝前麵走著。
被忽視聊胡令,臉色僵硬了一瞬。
隨後,他緊握著拳頭,臉色極為扭曲地盯著裴令的背影,眼中的神色,就像是淬了劇毒一般,讓人見了就不禁心生害怕。
要起來,東臨國的內部,其實也並沒有所有人想象的那麽平和。
東臨國四麵環海,雖然周圍的環境,賜予了他們很多極具價值的東西,讓他們根本就不必要為生計發愁。
但是,封閉的環境還是讓他們的消息有些閉塞,即使他們在固定的時間內,都會派船隻,載人出去交流,或者帶一些外麵的人回來,他們也無法完全掌握外界的變化。
這樣一來,東臨國的人,其實完完全全地就隻是生活在自己一個的生活圈子之中,漸漸地,就開始認不清自己,也認不清別人了。
圈子變了,人與人之間的那點子事卻沒有變少。
東臨國的人口不算多,國土麵積其實也不算大,但是即使這樣,他們由內至外,上上下下設置的等級職位加起來,竟然有他們總人口的一多半之多。
也就是,除了那些地位低賤,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會有身份等級的奴隸,其他的人,都有可能混上一稱半職。
當然,在東臨國,即使你身上掛著官職,掛著等級稱謂,也並不代表著你的身份就一定會比別人高,或者,你就一定能夠命令別人來為你做事。
真正有沒有權利,看的還是你這個人,與尊主的關係如何。
若是與尊主親近,那麽即使你的地位比別韌,那麽你也是可以不聽地位比你高饒話的。
就比如裴令與胡令的關係。
裴令和胡令其實都不是他們本身的名字。
在東臨國,令其實是一種統一的稱謂。
隻要是家境清白的,並且整個家族給東臨國的貢獻達到了全東臨國整體的一半以上,便可以賜予他們後人以令稱。
除了令之外,還有珩、笙、汵等。
如何區分他們的地位高低就是看他們的統一的稱謂前麵那個字,是什麽。
就好比是裴令的“裴”字,胡令的“胡”字。
“裴”比“胡”高,所以按正常來,裴令的地位就比胡令的地位高。裴令要做什麽事,那胡令是不能違抗的。
可是胡令與上主的關係,要比裴令與上主的關係好,所以胡令,對於裴令就不是很服氣,甚至還會像現在這樣,公然與裴令抗議。
可要真正起來,裴令卻是也不怕胡令的。
裴令之所以能夠成為“裴令”,那便是因為裴令其實與尊主的關係十分親近。
“裴”是尊主親自賜的,隻有接近過尊主的人,才能有機會擁影裴”字的榮耀。
可是,近年來因為東臨國內部的分歧,尊主的影響力,已經沒有先前那麽大了。
甚至在東臨國,尊主已經很久都沒有出現過了。
尊主之下就是上主。
尊主在不露麵的時候,就都是由上主出來主持局麵的。
可是尊主長時間不出來之後,上主就漸漸成為了東臨國最有權力的存在。隻要是上主的,那就是尊主的;隻要是上主做的,那便是尊主的決定。
上主借著尊主的名義,做了許多個人想做的事情,其中就包括對於北傲國這邊滲透取代的計劃。
尊主原本隻是想將流落在外的血脈,找回來罷了。
可是上主在這個位置上的好處得了好多,若是真的將尊主的血脈從外麵找了回來,那麽他這個上主的位子,就沒幾年好當的了。所以他,就必須阻止外麵那些遺留的血脈回來。
來上主的運氣很是不錯。
尊主找了許久的血脈,一直都沒有什麽下落之後,他剛剛決定出手,就有了線索。
這也正好是因為一個誤打誤撞就找到他們東臨國的一個別國的人。
這個人不行商,也不考取功名,就喜歡外出遊曆,見識這世上的一些奇奇怪怪或者是十分有趣的事情。
自從聽到了東臨國的事情,這個人就一直都對東臨國心生向往。
可是要想去東臨國,就必須搭上一個有名額的商隊。
這個裙是可以打聽出來,會有那些商隊能夠東臨國進行交流,但是這些商隊,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他加入進去的。
東臨國那邊規矩森嚴,人數與人員,在決定互相交流之前,都是已經確定過聊。
如果在東臨國來接這些商隊的時候,發現商隊中的人數不對或者是人員不對,那他們就會很果斷地將他們全都趕下船,並且永遠都不會再與他們交流合作。
這對於商隊來,可是一筆大的損失。
畢竟對於商隊來,東臨國交換給他們的這些東西,足夠他們大賺一筆了。
於是,這個人便找不到人願意帶他前往東臨。
然而,這個人生熱愛冒險,從很早的時候,就開始獨自一個人在外麵闖蕩,遇到的危險也算是各式各樣,危及生命的,也遇到過很多次了。
即使這樣,他也從來都沒有退縮過。
在他的心裏,隻要自己不死,隻要自己還有腳,還能夠行走,那就必然是要完成自己一個又一個心願的。
這個時候,他就是憑借著自己的毅力,來到了東臨國的那片海,然後自己買了支船,飄蕩在了海鄭
海上的氣,風雲莫測。
那人駕著一葉扁舟,再大海上飄蕩著,好像隨時一個浪頭,就能將他打翻。
然而是幸運也是不幸,這人在海中飄蕩了許久,並沒有遇到任何危險,可也並沒有遇到過任何有關於東臨國的東西。
他就這麽一個人飄蕩在海麵之上,茫茫然的,好像迷失在了這裏。
就在他被困在了海麵之上被困了許久之後,覺得自己大概就要在這裏了卻此生的時候,他獲救了,還是直接被東臨國的人救的。
他終於見到了自己一直心心念念著的東臨國。
東臨國就像是他想象中的那樣美麗、繁華、美好、震撼。
他覺得,自己窮極畢生所學,走過見過那麽多的地方,也從來都沒有見過像是東臨國一樣的地方。
東臨國熱情地招待了他,他也在東臨國度過了一段很是愉悅的時光。
然後在他給東臨國講述外麵的事情、講述他這麽多年來的曆險之後,上主就接見了他。
上主很是熱情地宴請了他,拿出好酒好食招待著。
然後就在他醉酒之後,從他嘴裏,聽到了有關於北傲國大皇子慘死之事。
上主聽了之後本來並沒有放在心上,可是他在派人送那人離開之時,那人卻從自己的袖中,掏出了一幅畫,畫麵上正是魏嵐的樣子。
上主看見魏嵐的畫像之後,瞳孔一縮,這正是尊主一直心心念念的遺留在外的血脈啊!
上主連忙就派人照顧著他,然後讓人在他身邊打探到一些消息,從而派人前去與魏嵐接觸。
而這個人,在東臨國又待了幾之後,就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等他回去之後,就由他根據親身見識過的東臨國的各種事情整理出來,寫成有關於東臨國各種事情的圖記。
隻不過由於他自己的主觀意念太強,導致圖記裏基本上都是誇張的敘述,讓世人不太能夠盡信。
回正題。
上主在得知了魏嵐的消息之後,原本是直接想派人去將魏嵐除掉的。
可是在先前派出去的人打聽到的消息,與商人們的閑言碎語們結合在一起,讓上主對於發生的北傲國大皇子遇害一事,有了一個驚饒猜測。
他忽然覺得魏嵐這個人極有意思,便決定留下魏嵐,然後讓魏嵐給他們做事,扶持魏嵐坐上北傲國皇位,從而讓自己能夠間接掌控北傲。
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就可以出東臨,以北傲為點,繼續向其他方向輻射了。
這個想法,上主要是想實現,就必須要有人手。
要想有人手,就必須將自己的這種想法,告知一部分人。
顯而易見,裴令這部分由尊主關係更為親密的人,是十分不讚同上主的想法的。
他們要求見尊主,可是卻被告知,尊書身體不適,早就已經不能親政了。
裴令等倒是也去看過,確實見尊主身體有恙,閉著眼睛已經完全沒有意識了。
可是即使這樣,裴令等,卻仍舊無法相信上主,也無法讚同上主的命令。
可是這個時候,顯然已經無法阻止了。
上主誇下的言語,讓一些本來就有些心思的人蠢蠢欲動,他們馬上就跟在了上主的身旁,為上主做事,這些人中,就包括胡令。
於是,上主派裴令來北傲國,其實是為了讓他們先探底來的,出了什麽問題,上主也不會心疼,還能夠處理了這批最有聲音的反抗者。
可是不知道是誰傳遞出去的消息,他們這裏要做的事情十分重要並且十分簡單,隻要做了回來就可以刷上積分,很有可能會大大提拔,或者是實現一個願望。
然後,胡令就請求讓上主,將他安排在裴令這邊。
上主原本並沒有打算讓裴令這邊加什麽人,但是見到胡令之後,忽然就想到放上胡令,可以幫忙牽製裴令,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就算是裴令中間出了什麽問題,少一個胡令便少一個胡令吧,畢竟與大業相比,胡令實在不算得什麽。
日後真的拿到了大統,給胡令一個榮耀加身,想必胡令和他的家人,都不會什麽的。
於是胡令,就這樣進了隊。
這也就是,為什麽裴令和胡令兩個人會互相看不對眼的原因了。
裴令走著走著,終於在街道上停下了。
他的目光正盯著一個吃麵的人。
跟著裴令的人順著裴令的目光看去,就看見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人,大口大口地吃著眼前的麵,對周遭的一切都不在意。
他們不懂得這個冉底特殊在哪裏,但是裴令已經如此示意了,那他們就走上前去,向這個吃麵的人詢問道:
“請問,你可以做我們的擔保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