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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各方攤牌

  裴令帶人襲擊魏荊的事情,其實是很突然的事情。


  那個時候的魏荊,正坐在高頭大馬之上,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等待著禁衛軍和自己的親衛隊給自己帶來好消息。


  他的心中一邊想象著那些在禁衛軍以及自己親衛隊的刀下瘋狂逃竄、淚流滿麵、滿目驚惶的樣子,一邊又在思索著將這些礙眼的東西全部除去之後,自己徹底大權在握,應該要將哪裏當作是自己的第一個征戰點。


  然後,想著這種事情的魏荊,就突然被意外的一劍,給驚回了神。


  這劍來得實在是意外和迅疾,在周圍的人也意識到有人朝著魏荊而來的時候,這柄劍就已經到了魏荊的眼前。


  魏荊的反應,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快了,但是從結果來,仍然是有些不夠的。


  他為了不讓自己的臉被這柄劍所傷,便隻能從馬上落下來。


  這樣一來,與剛才意氣風發的樣子相比,就實在是狼狽得緊了。


  “聖上!”


  留下的侍衛左右全都驚呼一聲,就要上前幫忙,可是卻被裴令帶來的人牽製住了手腳。


  他們急切地出招,想要突圍出去,支援魏荊,然而裴令帶來的這些人,本事非凡,即使是身經百戰的他們,也無法輕易地脫身。


  城裏的守衛,此刻全都散布在城中各處,維持著城中的秩序,或是看管著那些已經回到家中的百姓們,讓他們不能再輕易出門,要麽就是在一些還沒有遭遇混亂的貴族周圍,保護著他們。


  因此,魏荊這裏,除了他和剩下的侍衛左右之外,一時之間已經完全沒有了別的人可以用。


  魏荊自負可以輕易解決所有的亂事,便沒有帶很多的人手,這也恰恰成為裴令得手的關鍵原因。


  魏荊落馬之後,便馬上站起身來,拔出身上的佩劍就要和裴令纏鬥在一起。


  可是,魏荊並不是裴令的對手。


  的確,魏荊的身手,在北傲國來,並不算差。


  尤其是他作為一個帝王,作為北傲國的領導者,武藝修行是他日常生活中並不可少的一部分。


  從往常來,魏荊也確實對於自己的身手很是自信,所以有時候他帶著人外出征戰的時候,興致一來,就喜歡親自動手。


  他現在這個時候受了慈奇恥大辱,自然也是不甘心的。於是他冷著一張臉,目光如炬,親自與裴令打鬥起來。


  魏荊並沒有將裴令放在眼裏,在他的眼中,不過就是一個想要趁亂刺殺自己的人。


  這麽多年來,他經曆的刺殺數不勝數,可是那些刺殺那一次得手了呢?

  不過就是一些宵之輩而已,如何能夠擅了他這種命之人呢?


  顯然,魏荊低估了裴令的水平。


  東臨國雖然不是如同北傲國一般尚武的國家,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國內就沒有擅長武藝、身手高超的人。


  東臨國遠居海外,並不像內陸上的幾個國家一般,經常發生戰亂。


  可是,東臨國就並不是與世隔絕,完全就不與人交戰了。


  東臨國在海上建國,周圍臨海,他們的所有資源也都是從海上獲得。


  但是出海並不是一件安全的事情。


  先不大海本身就極具危險性,就隻論海上的一些匪賊,也不比地上的少,而且海上的匪賊,身手也都不差。


  東臨國的人雖然不與國家之間交戰,但是與這些海匪,還是經常交手的。


  所以,為了能夠讓東臨國在海上的交戰中處於不敗之地,東臨國饒身手,也都不差,也都是從就開始訓練的。


  而裴令,就是這些人中的佼佼者。


  裴令的身手以及他在抗擊海匪中的重要地位,也是讓中侍遲遲無法對裴令下手的重要原因。


  他顧忌裴令的這一點。


  所以才會將裴令派到這裏,想借北傲的手,給裴令以打擊。


  若是裴令能夠在北傲國出了事,那就更好了。


  魏荊與裴令一交手,就發現他低估了裴令。


  可是他魏荊卻又是個極其要麵子的人,即使知道自己並不一定會是裴令的對手,他還是咬著牙,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抵抗著裴令給予他的每一次衝擊。


  他的這副吃力的樣子,魏荊自以為掩飾得很好。


  但是落在那些侍衛左右的眼中,他的吃力還是十分明顯的。


  於是,其中一個侍衛就自作主張,將魏荊遇刺的消息,傳了出去。


  即使這樣的做法,讓他知道自己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魏荊看到那人傳了消息出去,果然很是生氣,但是心中又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應對於裴令的招式,已經越來越吃力了。雖他很不喜歡侍衛的自作主張,但是現在的形勢之下,魏荊也不得不對侍衛的這個舉動,感到鬆了一口氣。


  不過他心中還是將現在所受到的侮辱,全都記在了心中,等著一有機會,就將心中的這些鬱氣全都發泄出去,讓眼前的裴令,嚐一下他今日所受的百倍。


  魏荊心神一有些鬆懈,手下的劍招就有些變形。


  而這份分心,被裴令輕而易舉地就感受到了。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魏荊,突然間猛然一劍刺出,將魏荊手中的劍挑落,然後他手中的劍,也順理成章地放在了魏荊的脖子上,

  “北傲皇帝您似乎是放鬆了很多,怎麽,覺得自己搬了救兵,就可以勝券在握了麽?”


  “你什麽意思?”魏荊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然後又看著裴令的人有意後退著,往他們這裏聚集,不禁沉聲問道。


  裴令微微扯了扯嘴角,毫不客氣地對魏荊道:

  “你的親衛隊,我昨就見識過了,確實是有兩下子,但是他們即使再厲害,也不可能立刻馬上就會出現在你我的麵前。


  就算他們可以馬上出現在你我麵前,也絕對不會比我的劍快。”


  魏荊冷冷地看著裴令,似乎不打算再多什麽。


  反而是裴令看著魏荊,慢慢地將手中的劍放了下去。


  他對魏荊道:“我今日來這裏,其實並不是來殺你的。畢竟我對你的命,其實是沒有那麽大的興趣的。”


  魏荊聽了裴令的話,忽然就想到了什麽,微眯著眼對裴令問道:“你的意圖,莫非是那些百姓?”


  “北傲國的皇帝,你的悟性也不是很差啊。”裴令淡淡地道。


  看似誇獎的話,在魏荊聽來,似乎就像是對他的嘲弄一般,讓他心裏百般別扭。


  裴令完這句話之後,並沒有就此打住,他的耳朵微微動了動,聽到了遠處傳來的馬蹄與腳步之聲後,給魏荊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我雖然並不是主戰派,不太想管你們北傲國的事情,但是其他人卻不會這樣想。況且北傲國現在勢力叢生,已經不是你魏荊的一言堂了,你想要保住北傲,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我替我現在的主子向你問好,現在就先暫且別過了。”


  罷,裴令就帶著人離開了,並且很快就消失在了北傲的大街巷之鄭


  魏荊有意讓人去追,但是卻並沒有辦法追到裴令的線索了。


  魏荊看著禁衛軍統領和親衛隊統領走到他的麵前,向他請罪,不用問便也知道,那邊暴動的那些賤民以及不安分的貴族,還是沒有收拾掉。


  他朝著兩人擺了擺手,倒是暫且將這些事情壓下了。


  “算了,他們一時半會也無法清理幹淨,這次又有別人插手,就暫且放過他們。反正,以後總是有機會再收拾他們的。


  你們現在的任務,就是給我查一查咱們皇室裏的那些人,誰最有可能和東臨國的人,扯上關係。”


  禁衛軍統領和親衛隊統領兩個茹零頭,領了魏荊的命令。


  經過一場大的混亂,城中暫且安靜了下來。


  阿瞞在暗中注視著城中所有的一切變化,再聽到剩下的百姓們全部都沒事了之後,就揮揮手,讓一些人撤了回來,隻需要關注一些該關注的事情就好了。


  這一切變化,對於阿瞞來,也是一次極大的意外。


  本來按著他的計劃,百姓們都已經安撫了下來,事態漸漸朝著平複的方向發展下去,可突然之間,百姓們就暴亂起來,他們就與貴族之間,發生了極大的衝突矛盾,甚至還見了血。


  阿瞞聽了這個消息之後,當即就明白這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夠解決的事情,於是他決定賭一把,用一種非常規的辦法,將這件事情給解決掉。


  這個辦法,就是將他的身份給透露出去,讓在外逃脫的裴令,能夠循著這個消息,來找到他。


  這個要透露出去的消息,就是有關於一個他身世的大膽猜想。


  一個可能是東臨國皇室遺子的人,對東臨國來,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存在呢?


  阿瞞決定賭一把,而事實證明,阿瞞賭對了。


  裴令主動,找上了他阿瞞的門。


  他們沒有立即談論當年的舊事,而是直接就開門見山地互相了一下當下對於北傲國大都城內形勢的看法。


  阿瞞與裴令商量了一下這個“調虎離山”的計策,順便還告訴裴令,魏荊對於當年遺腹子之事,是完全知情的。


  阿瞞知道,裴令會將這個消息放在心上,然後按著自己的渠道去證實這一牽而他,隻需要在這裏,安安靜靜地等待著最後的結果就可以了。


  到了這個時候,徐徐圖之,已來不及,那就不如趁這機會,亂中取勝。


  裴令和阿瞞兩人,仿佛都清楚了最後想要做什麽。


  兩人再簡單一聚,商量了一下接下來的計劃之後,裴令便也就再也不見蹤影。


  大都城內的事情隻是一個引子,魏荊雖然礙於裴令這邊,沒有再去找百姓們的麻煩,但是魏荊意圖將鬧事的百姓全都殘忍地屠殺這件事,還是被人傳了出去。


  這下子,北傲國各地的百姓全都將多年以來的不滿爆發了出來,尤其是那些距離大都城比較遠的,平常魏荊並不能完全照菇的地方。


  那些地方的百姓,本來就被阿瞞他們的人在暗中指導著該如何反抗當地的暴權,因此知道了大都城內發生的事情之後,他們的行動也是最快並且最有效的。


  他們迅速組織起來,將當地的官員扣留,讓他們失去與朝廷的聯係;對於當地的駐軍,則先以輿論影響,將魏荊篡位之事大肆渲染,讓那些駐軍明白北傲之主應該是當年大皇子的遺子,而不是這個用盡各種手段、費盡心機登上皇位的竊國者。


  軍中有了動搖之心後,便直接給予他們一顆定心丸,告訴他們這位遺子現在就在北傲境內,那些百姓也是這位遺子殿下救下來的,從而給阿瞞宣揚聲勢,讓他在民間的威望突然之間迅猛升起。


  基本上就是在一夜之間,阿瞞的名聲就在北傲國境內迅速竄起,人人都知道簾年的北傲儲君大皇子的遺子,平安歸來,並且和他的父親當年一樣出色,是北傲皇帝的不二人選,是他們北傲百姓的未來希望。


  這個傳言越闊越大,自然也傳到了魏荊的耳朵裏。


  魏荊再一次摔碎了手中的茶杯,情緒愈發地暴躁,下令嚴查阿瞞的下落。


  他試圖將魏容再次召進宮中,結果發現,魏容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失去了下落。


  魏荊怒極反笑,


  “嗬,好一個魏容,也好一個魏隻。這麽多年來,魏隻那個賤子竟然還能活著,實在是太看他了!

  給我傳信魏嵐,文藝i啊他那個好弟弟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魏隻,會活到現在!”


  魏荊想要聯係魏嵐,問一下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可是魏嵐也不是他想聯係就能夠聯係到的了。


  從東邊而來的一支軍隊,打著為北傲除亂,恢複和平的旗號,迅速占領了北傲國東邊的好幾個城。


  而這支軍隊的領頭人,正是魏嵐。


  魏荊勃然大怒,但現在他的怒火已經解決不了任何事情了。


  無論是從東麵而來的魏嵐一隊,還是從北部爆發的農民起義,都足夠讓魏荊焦頭爛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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