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八章 萬兩金
徐啟山奇怪的眼神引起了胭脂的注意,她咦道:“怎麽了?你們認識?”
“不認識!”靳非鈺搶在徐啟山回答之前道,他不陰不陽地哼了一聲,挑眉道:“像徐大老板這種富商,怎麽會認識我這種小人物?”
徐啟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似乎是想要反駁什麽,但在胭脂疑惑的眼神中,他最終還是什麽也沒有說,搖了搖頭,“不認識。不過看著有些眼熟,和我的一位故人有幾分相似。”
胭脂沒在繼續追究,反倒是代鳴看見靳非鈺後,一雙眼睛瞪得有銅鈴那麽大,張大嘴,驚訝道:“姐夫!”
“姐夫”二字一出,魏悅悅、魏二郎,還有徐啟山都驚呆了,徐啟山指著靳非鈺,又看了看胭脂,驚愕道:“你們是夫妻?”
胭脂臉頰染上不易察覺的微紅,“不……”
“不什麽?你本來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這還能有假?”靳非鈺翹起唇角,走過來欲攬住胭脂的肩,胭脂往旁閃躲,咬了咬唇片,冷然道:“那是以前。他已經休了我,我們已不再是夫妻。”
靳非鈺笑意吟吟的臉色驀然變得陰沉,壓低嗓音怒道:“代胭脂,你別不知好歹!要不是我冒著大火去救你,你現在還有命站在我麵前?白眼狼,怎麽養都養不熟!”
胭脂最煩他這樣說話,臉色更差,“一碼事歸一碼事,你救了我,我自當感謝,但與以前的事情無關。”
“怎麽無關?難道你敢說我沒有娶過你?你說我休了你,我什麽時候休過你?你可有休書?可有人證?”靳非鈺篤定胭脂沒有。
胭脂氣的夠嗆,反唇相譏道:“大難臨頭,你還有心思在這跟我糾纏這個?有這個閑情雅致,不如想想大家接下來該怎麽辦才好!”
“有什麽難的,大不了逃出去就是了。”靳非鈺哼道。
“你說的容易,如何逃?城內有士兵把手,我們連城門都出不去!更何況還有這麽多鄉親,我們要是走了,他們該怎麽辦?”
“說來說去,你就是舍不得那個死了的男人!”靳非鈺冷冷地哼了一聲,目露凶光。
胭脂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扭過頭去冷聲道:“我的事,與你無關!為了避免我們拖累你,我看靳少爺還是不要呆在這兒了吧!”
靳非鈺自顧自地坐下來,陰陽怪氣道:“我為何要走?我救了你和那個老家夥一麵,怎麽,你們難道不應該好好地感激我一番?”
胭脂無語,魏悅悅小聲嘀咕,“這人怎麽如此不要臉……”
靳非鈺怒目相視,胭脂思索片刻,道:“你可以留下來,不過,你要保護我們的安全。”若是等一會再有士兵或者土匪來,靳非鈺一個男人也可以稍稍抵擋。
“哼,每次都是要用我的時候才知道來找我!”靳非鈺頗為不滿地哼了一聲。
胭脂不與他計較,家中已經被大火燒的什麽也沒有了,隻有廚房還是完好的,胭脂和三個小孩合夥把廚房清理出來,大家今晚就隻能在廚房住下了。
時至半夜,胭脂和三個小孩睡熟,靳非鈺突然睜開眼,躡手躡腳地走到徐啟山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啟山雖奸詐,但畢竟是養尊處優慣了,一時之間在廚房席地而睡,哪裏還睡得著?靳非鈺一拍他,他立刻醒了過來,眼神奇怪地看了靳非鈺一眼,靳非鈺對他使了一個眼神,兩人悄聲走了出去。
“原來你是胭脂的妹子的丈夫,噢,不,是前夫。”徐啟山勾起唇角,似笑非笑。
靳非鈺抿著唇,“與你何幹。”
“是與我沒什麽幹係,但若是被胭脂知道當日與車夫阿忠交情極好的人就是你……”徐啟山故意把話說到一半,見靳非鈺流露出怒容,也不害怕,繼續道:“靳公子真是好本事,我徐某人佩服!當日你和阿忠到我酒樓投宿,又主動找尋差事,我見你們二人在軍隊待過,看中你們的身手,你反倒向我打聽王恒,我當時哪裏想得到你和胭脂是這種關係呢!”
“閉嘴!”靳非鈺咬著牙,眼神不善,“你說這些做什麽?人是阿忠殺的,和我有什麽關係!”
“哦?當真?”徐啟山輕笑了一聲,當時王恒一死,他找人查探,立刻就得知王恒是被阿忠和幾個難民合夥殺死的,無非是求財,而靳非鈺麽,據說是沒參與,但是他當時必定當場!旁觀者和凶手又有何區別?
靳非鈺一口牙幾乎要咬碎,他和阿忠早有嫌隙,他也是無意間發現阿忠要打王恒的注意,他當時誤以為王恒和胭脂有一腿,出於某種莫名的情緒,他沒有多管。哪裏曉得阿忠那幫人求財不得,竟然會殺人?當他想要去阻止,王恒已經被活活掐死了……
“徐老板,既然你明知道是怎麽回事,剛才當著胭脂的麵為什麽不說?”靳非鈺眯著眼,“我靳某人一無所有,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莫非是想要威脅我不成?嗬,那您可打錯主意了!”
“我隻問你一件事,你若是能如實回答我,我可以答應你,永遠不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徐啟山道。
“徐老板請說。”
“胭脂和謝家……有什麽關係?你上次說她和謝公子是金蘭結義的兄妹,此話當真?”徐啟山試探地問,事到如今,若不是指望著謝拂堯能幫幫他,他何苦要自作自受。
“嗬,原來是這個。”靳非鈺唇瓣嘲弄地翹起,啟唇,明明白白地道:“假的。”
“什麽?”
“什麽金蘭結義的兄妹?不過是我胡謅的,沒想到徐老板竟然還當真了。”靳非鈺環胸勾唇,皮笑肉不笑,“她代胭脂一個鄉野村婦,如何能攀上謝家?謝公子壓根就沒正眼瞧過她,不過是她和謝公子身邊的一個侍衛是同鄉,那位同鄉幫過她兩次罷了。徐老板,若是真的,你覺得現在局勢如此亂,謝公子會置之不理?”
徐啟山麵如死灰,他這步棋下錯了!
靳非鈺欣賞夠了徐啟山的失落,複又緩緩道:“不過麽,我有個辦法能把你的萬兩金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