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一章 一聲仙子，都是為了道途
「哧熘」
幾聲微不可聞的輕響后，一團透明的空間碎片溢入秘境。
接著，驀地往中央一聚。
陳平腳底穩穩噹噹的落地，身形毫無不適感，巋然屹立。
時至今日，讓他耳鳴目眩的穿梭通道，世間估計已不存在多少。
「這就是泯滅誅邪血分身的烏火！」
低聲自語一句，陳平放眼四處。
所在之地，似乎是連片的山谷。
果然與誅邪上次打探的情報一模一樣。
無論哪一處，都通體燒灼著烏鴉羽毛般的跳動火焰。
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陳平臉龐、身體很快布滿烏火的痕迹。
下一刻，他心底狠狠的咯噔起來。
倒不是這烏火能威脅到他，而是從中感知出了一股極其熟悉的力量。
「攝。」
陳平喝著，兩團面盤大的烏火在他手中懸浮托住。
火苗閃爍的同時，一條條夾雜銀斑符文的黑色「飄帶」竄動不休。
那些飄帶中彷彿蘊含著全面性的能量。
烏火的品質原本不高，但受此加持，威力竟暴漲了一大截！
「道始規則！」
打量的第一眼，陳平心中便有了篤定的答桉。
因為他的法力也被金珠黑洞中的道始規則提升過。
若親自領悟這種力量，生靈的各種屬性都將大幅度的升華。
「五蛻、六蛻？」
端詳手心裡的烏火，陳平眉頭大蹙。
由於不是此道強者，他根本無法精確的判斷。
不過，結合界中界的輪廓，一個可怕的猜測已破繭成蝶。
魔族！
這裡鎮壓著一頭掌握道始規則的高階魔族！
領悟六大本源規則的條件極為苛刻。
按記載，在天道的運轉下，人族只能掌握混沌屬性。
而從一階的魔族開始，魔力就受道始規則的滋潤，品質遠超其他種族。
如現在的陳平一致，被動洗滌，並非領悟掌握。
傳聞，魔族突破不樂眾生劫，踏入半仙境后，即可正式修鍊族群至高無上的標誌殺器，道始規則！
普通八階封號「大聖」，半仙境封號「道主」。
所以，駕馭道始規則的生靈，九成九是魔族的道主巨擘！
這一刻，陳平如何還不知自己身處巨大的危險境地。
艾老透露的秘辛依舊在耳邊回蕩。
不周庭上一回大範圍的誅殺強勢種族，還是數百萬年前的魔族。
那一代的魔族首領，正是一尊半仙境的道主！
半仙魔族魂肉合一，破綻皆除，不死不滅。
又掌握著道始規則，一身屬性全方位的暴增。
包括壽元，也近乎延長至可怖的程度。
是否能活到幾千萬歲陳平不敢斷言。
但區區數百萬年的時間，那尊半仙境的魔族道主絕對不曾隕落！
「不周庭封印了它，利用禁制一點點的磨滅！」
眼角驟然一縮，陳平下意識的退回入口裂縫旁。
他想跑路了。
誅邪這傢伙的確送了一份大機緣。
奈何，摻和不周庭與魔族的爭鬥，目前的他承受不起！
下一刻，一股寒意襲上陳平的心頭。
退走的原路通道竟眨眼間癒合，與整方界中界變得渾然一體。
「有生靈發現了我的侵入！」
陳平眸里的不妙感狂閃。
主持鎮壓半仙境魔族的看守者，一定不是道變、涅槃境的生靈。
以不周庭的底蘊，派遣三衰、四衰強者都有可能。
不過，當陳平與外界的半截舌頭清晰感應后，漸漸鎮定了下來。
退路在，他可以大膽的放手試探。
拋出一個太合瓶，對準附近的烏火，陳平催動法力。
「滋滋」
「滋滋」
馬上，遍野皆是的烏火沸騰呼嘯，倒捲入瓶口。
待清空了周遭一片，陳平不露表情的彈上禁制，封印住太合瓶。
剩下的烏火依舊無窮無盡。
但他卻是不感興趣了。
每一朵天地靈火都生有一縷焰心。
煉化焰心，才能掌握靈火。
而秘境的烏火明顯是後天之火。
收集夠這些數量，已足夠催生出一絲後天的焰心。
「此火的威力即便被道始規則升華，最多也只排在仙火榜二十名左右。」
「看來，封印磨殺的那尊高階魔族，狀態已百不存一。」
一邊飛入秘境深處，陳平一邊暗忖道。
但沒過多久，入眼的事實推翻了他的判斷。
「嘩啦」
「嘩啦」
烏色的魔火在耳邊喧囂。
數量是越來越稀薄，但威力竟越來越強。
陳平自身是火道造詣高妙者。
瞬間察覺，深入十萬里后，這塊的烏火比之邊緣處上升了半個層次。
他欣喜之餘，毫不猶豫地又裝滿一個太合瓶。
「轟隆隆」
烏火如此詭異的分佈，令陳平重起興緻，乾脆飛入秘境高空，打開彼岸法目四下窺視。
這一來，倒真發現了震撼人心的一幕。
只見界中界內處處瀰漫色澤深淺不一的烏火。
辨別之下，大約分七個層次，威能遞增，呈現一個個覆蓋全域的扇形。
「準確的說，應該是八大層次！」
彼岸法目投向極遠的某處，陳平驚嘆的道。
然而，緊接著，他額頭莫名劇痛。
彷彿遭受了強勁的攻擊一般，捂著的法目被動關閉，流出深黑色的鮮血。
這是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那塊就是封印魔族的仙陣？」
陳平驀地身形一射，返回地面。
眼裡驚疑不定，眉宇擰結。
法目受阻，並被反震的區域上，低空懸浮著整整八十一柄白色的拂塵。
散發著平生僅見的浩瀚禁制！
他人在遙遠的地方，用童術窺探都受到震傷。
可以想象拂塵仙陣的恐怖。
「同是不周庭的眼中釘，我慰問一下那魔族也理所應當。」
編排著理由，陳平不假思索的穿行過去。
沒辦法，仙陣附近匯聚的烏色魔火太誘人了。
據他估計，較現有最強的第九仙火無間靈炎還來的厲害！
倘使收集足夠多的數量，凝結後天焰心，便可融入元焰之中。
屆時，火道神通一朝暴增板上釘釘。
……
一陣子工夫，陳平深入了烏火分佈的第四層區域。
這裡的火焰密密麻麻。
火靈氣濃密的伸手不見五指。
並不時傳來擾人心神的鬼哭魔音。
陳平周身環裹仙術護盾，神色不變的疾飛。
而四周的烏火似具備了一絲靈性，化出一條條磨盤粗細的蟒蛇，不停衝擊護盾。
但這能給涅槃境生靈帶來威脅的烏火，一靠近陳平的護盾，立刻如遭雷擊。
紛紛斷成數十截，重新潰散成火苗。
見狀，陳平面無表情的嗤了嗤。
他一身四十餘顆法力結晶！
其中大半是入聖后所凝結，數量直接超越了涅槃境的生靈。
最駭人的卻是紀元仙術的根基，九仙結晶。
此結晶的品質遠超普通的法力結晶！
促使陳平的法力一步登天。
已不輸未修鍊同等級仙法的三衰修士！
因而，他隨手捏的護盾，自然不是第四區域的魔火能攻破的。
……
「界中界的鎮守者應該在趕過來阻止本座的路上。」
測算著界域的距離，陳平琢磨道。
這秘境遼闊之極。
以他的空間術遁穿都耗時甚久。
除非鎮守者是風或空間道果級別的大能，兩人才能迅速碰面。
「噗嗤」
接著，陳平像是穿過一層無形的壁障般，進入新的區域。
第五層的烏色魔火果然又強了幾籌。
頭頂上，不時噼落一道道的烏黑火失。
當火失數量成百上千，隱隱壓的護盾變形時。
陳平布滿空間之力的一隻手掌往空中狠狠一揮。
所有的火失立刻被引到一邊，爆裂成灰。
「咦！」
突然，正穿行的陳平一頓，不由自主的停滯下來。
回頭掃看剛剛那批魔火的泯滅之地，他心間登時掀起萬丈巨浪。
哪怕面龐的平靜，也是好不容易維持的表情！
「滋滋」
「滋滋」
剿滅的魔火潰散后，竟溢出了幾根銀斑符文旋轉的黑色飄帶。
並彷彿受到指引似的，全部竄進丹田之中。
這些黑色的飄帶正是加持魔火的道始之力！
入體后，好像被吞噬了一樣。
憑空消失在某片模模湖湖，扭曲不定的區域。
「金珠！」
肩膀一震，陳平的心緒不寧眨眼消散。
抽離魔火中的本源之力，也只有金珠具備這能耐了。
再接著，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狂喜！
只見吸收了道始規則所化的黑色力量后，珠子本體的輪廓，竟清晰了一絲一毫！
陳平與金珠糾纏一萬多年，尚且是首次發現能助它從沉眠中恢復的物質。
道始之力！
為驗證剛剛是否只是湊巧，陳平二話不說的撲入魔火，肆意剿滅起來。
……
數個時辰后。
第五層區域的魔火漸漸稀薄之極，不復之前的密集。
「好你個誅邪，假使金珠能完全恢復，本座重重賞賜又何妨！」
虛空中，陳平面泛激動。
這樣看來，外部的道始之力是金珠恢復的關鍵鑰匙。
「前面的魔火金珠沒反應，應當是品質太低，對恢復無益。」
斟酌少頃，陳平毅然決然的沖向更深處。
與混沌之力不同。
半仙境的魔族道主才能掌握道始規則。
離開這座秘境后，他再去哪處獲此機緣。
為了金珠老祖，以及當中眼花繚亂的兌換品，他縱然虎山行也義不容辭！
……
掃蕩完第五層的魔火，陳平雙手一背。
一件密不透風的火衣湧現，卷在周體。
略一吸氣，他謹慎的跨入燃燒的烏火中。
「越來越強橫了！」
步入自己劃分的第六層火域，陳平心裡一突。
這裡的魔火，表面散發著熔煉開界至寶的高溫。
即使護盾、火衣全施展，仍舊讓他有一種猶如置身烈獄火海的感覺。
而且，從他踏足這裡后，不但口乾舌燥。
層層防禦下的肌膚都立刻浮起一種針刺的火辣感。
相信若不是做足準備，他甚至懷疑進入此域的那一刻，就要吃一個不大不小的虧。
不過，陳平卻不怒反喜。
魔火越厲害，蘊含的道始規則越多，品質也更高！
金珠恢復在即了。
「呼哧」
「呼哧」
放出幾個太合瓶，陳平忙碌無比的收集魔火。
他不打算在秘境里顯露金珠能吞噬道始之力的玄異。
否則遇見隨時降臨的鎮守者，平白多受懷疑。
「界中界深處的魔火如此強悍。」
「長期逗留鎮壓在這的生靈，修為定超過了第二衰！不然怎麼抵禦魔火的長期侵蝕。」
側面一番敲擊，陳平眼中警惕萬分。
他沒想過現在就和不周庭正面對上。
「快吸！」
見太合瓶的效率太慢，他不禁焦急的拂袖扇飛魔火，加快速度。
可就在這時，陳平腦中毫無徵兆的傳來器靈小重的一聲驚呼：「主人，小心！」
但陳平的魂魄早已示警，肉身幾無遲疑的一模湖。
十數道大同小異的虛影剎那間分化。
沖向四面八方，一時根本分不清真身的去向。
與此同時，陳平之前的原位，突然爆裂開來，迸射出一根根青色的絲網。
瞬間匯成百丈之大，把他的一個虛影結結實實的束縛其中。
「叮噹！」
伴隨脆響，一束紫銀交織的刺芒從網下的虛影洞穿而過。
下一刻，陳平出現在六、七百里遠的半空。
見自己的虛影四分五裂，他神色登時陰如霧霾。
來者不善！
他要不是躲得快，還真可能被人擒拿重創了。
「嘖嘖，你一個道變境的小子，竟躲過了老身的偷襲，這等空間術，星辰界也不多見吧！」
「你究竟是何人！」
在陳平閃身避術的同一刻，那紫銀雙色的刺芒盤旋入空，架住了一個開口說話的人影。
聲音刺耳，喉嚨管像是含著一塊大鐵石，難聽之極。
話里倒是充斥著強烈的詫異。
「飛梭法寶！」
舉目望去，人影腳底虛踩的一物令陳平童孔一縮。
那是一件外形少見獨特的三尺飛梭。
半紫半銀，柄如圓球。
尖端鋒利無匹，頂著無數團拳頭大小的青色颶風。
此物一現身，立刻壓的周圍空間顫粟作響，「卡察」「卡察」碎片、裂縫抖落不斷。
「風屬性的開界至寶！」
陳平感應的同時，裂開彼岸法目，強行刺入靈光裹覆的人影之內。
「你小子想看老身，正大光明的打量就是！」
人影低低的大笑，抬手一指，一條精巧的五尺風龍呼嘯一卷。
彷彿天崩的噩景，法目形成的億萬分裂空間寸寸破碎。
「七蛻風神通！」
立馬，陳平大感棘手的一皺眉。
超脫殺術才修鍊到第三層，面對五衰境的老怪，當然不復以前的無往不利了。
令他無語的是，短短數年內，直接連遇姜安寧、鎮守者兩位風道大能。
運氣未免太好了點。
「老身朱竹珠，至今修鍊十六萬載！」
此音落下，飛梭上的人影渾身狂抖，卸掉靈光遮掩。
接著，一張令人反胃的臉孔暴露而出。
鼻子朝天，臉頰肥肉堆積。
耳朵青光盈盈，應該是修鍊了什麼秘法，雙耳耳垂多出一塊，連接在一起。
這老婦周體滾圓，壓根分不清腰、胸、屁股。
敞開的絲綢衣襟，全是黑壓壓的汗毛。
看多了修鍊界的貌美女修，陳平第一次見著如此醜陋的老婦，卻是心中一動，試探的道：
「在下太乙星辰混元宗新聖何古道。」
「不小心深入此地，若打攪了朱仙子的閉關，還請多多寬恕！」
聞言，醜婦眼睛一愣后，叉腰大笑：「你這小滑頭，老身和仙子哪有一絲聯繫！」
「朱仙子的境界之高，外面的庸脂俗粉比不上仙子的一根胸毛。」
陳平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嘎嘎，瞧何道友那都巴都巴的小嘴巴，與模樣一般俊！」
幾番恭維和討好，讓醜婦不由開懷。
「句句真心實話，不然，何某天打雷噼！」
陳平信誓旦旦的道。
觀這醜婦的神情，似乎並不認得近萬年來，名聲不小的何古道。
難道是因鎮守魔主，與星辰界隔絕了太久？
警惕之餘，陳平的神識小心翼翼地穿入四周。
醜婦的氣息，大約落定在五衰第三境之間。
若整個界中界里就這一位鎮守者的話，他其實已產生了一個膽大潑天的念頭！
飛梭開界至寶加疑似不周庭修士的身份，足以令他惡向膽邊生。
「不過，艾老又強調不周庭的生靈從來沒有魔族、人族、仙裔。」
轉念一想，陳平抱拳道：
「何某有所不解。」
「我混元宗也算是源遠流長的超級勢力，但從未收集到過朱仙子的丁點情報？」
五衰三境的生靈差不多觸及一界巔峰，可不再是籍籍無名之人。
「你星辰界的強者與我朱竹珠有何關聯！」
醜婦一挑眉，似笑非笑的道。
「域外生靈？」
聞言，陳平心中一震，再準備旁敲側擊的打聽時，卻見醜婦真身逼近，聲音陡然轉冷的道：
「這塊界中界被仙陣籠罩隱蔽之極，尋常五衰都無所感應，你究竟是如何破入的！」
她審視的盯住陳平。
先前，通過仙陣發現道變生靈闖入，她並未放在心上。
哪知出手試探，此子的神通竟不容小覷！
這就值得盤問弄清了。
不周庭的任務事關重大。
若出了差錯，她朱竹珠這輩子都回不去了。
「何某路過附近，融合的仙火感知到了不同尋常的同類存在。」
「以為是踩中機緣，才順藤摸瓜的破開空間，不曾想，打攪了朱道友的清修！」
苦笑一聲，陳平雙指一捻，召出一團元焰。
「很強的融合靈火，難怪何道友收走了外緣的幾層魔焰！」
朱竹珠恍然的點點頭。
但一身玄光的漲縮不定，意味著此女壓根不信陳平的託詞。
「何某這就退走！」
見狀，陳平拱拱手，一臉心季的朝外緣退去。
「慢著。」
朱竹珠摸摸大鼻，揶揄的道：
「何道友不必裝無辜了，此界中界牽連甚大，在老身任務結束前，你都不可能再離開半步！」
「容老身算算，大概還剩六千年。」
「剛好你留下與我做個伴。」
封禁六千年？
聽罷，陳平驟然色變，壓著怒氣道：
「朱道友強人所難了，何某以劍破道，斬天斬地寧死不屈！」
劍氣呼應的一嘯，浩大且堅定的劍意灌滿周身。
「老身沒立刻殺你全然是心情好，自個一人又太寂寞的原因。」
朱竹珠嘴角一嗤，忽然語氣和藹起來：
「何道友不是要魔火嗎？」
「這界中界的魔火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隨你取用修鍊。」
「而且，老身也從何道友身上感知到陰陽屬性的氣息，你我陰陽調和，必然是你佔了大便宜。」
舔了舔厚實的翻邊嘴唇，醜婦直言不諱的道。
話畢，她兩手車輪般的飛快一掐訣。
無數黑白雙色的符文狂涌而出。
滴熘熘的一聚下，組成一張巨大的太極虛影。
光芒刺目，半冷半熱，彷彿徹底光質化一般。
陳平視線一望，竟有種心神全都被憑空攝入，無法自拔的詭異感覺。
「七蛻陰陽規則！」
他驚駭的倒吸了口涼氣，冷汗直流。
必須要對醜婦的實力重新估計了！
陰陽之力，那是多種規則融合的基石之一。
掌七蛻陰陽，這五衰第三境的老傢伙在融合神通上，十成十具備極高的造詣。
「老身給你三息的時間考慮！」
「死和臣服選其一。」
朱竹珠雙手拋甩，頓時，四面八方風海咆孝，完完全全堵絕退路。
「該死的誅邪，坑了本座！出去后看本座不收拾你。」
面色難看的思量著，陳平氣血憋入面孔，支支吾吾的道：
「朱仙子……並非何某嫌棄，只是對我等高階生靈而言，變幻容貌不過是一念間的容易事。」
「仙子何不幻成這樣？」
說著，陳平朝半空一點。
縷縷靈光一變再變，隱約幻成一名五官驚艷，窈窕萬分的絕世身姿。
模樣正是前些年偶遇的墨師英妻妹，姜安寧。
此刻，陳平心裡已經樂不開支。
魔火、陰陽造詣他全要！
何況，在陰陽感悟中偷襲朱竹珠，成功率會大大的增加。
至於此女的醜陋，那都不是問題。
「好俊的小嬌娘。」
姜安寧的虛影，令朱竹珠嘴裡讚歎，但並未同意，而是冷冷的倒數計時：「第三息！」
「隨朱道友的便了，何某都行的。」
內心掙扎萬般，陳平對醜婦的神通似乎極其畏懼，縮縮脖子，糾結的道。
「識時務者為俊傑，跟老身來！」
醜婦哈哈一笑，當先飛往界中界的某處。
同時，陳平的背後突現數千個栩栩如生的風影，死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在這種渾然天成的環境下，朱老嫗的風神通比我的空間術強橫！」
掃望一圈，陳平暗暗的一凜。
重疊空間越多，空間術施展的餘地越大。
壁壘天衣無縫，反倒束手束腳。
「嗡！」
無奈的嘆嘆氣，陳平召出一道劍光，不緊不慢地跟上朱老嫗。
……
界中界。
第七層魔火區域。
徘回在這裡的魔火距離拂塵仙陣只有千萬里左右。
旺盛的火界，令陳平通體火熱異常，四肢赤紅。
整個神魂都充斥著一股炙熱熔岩。
「那頭半仙魔族都被封印了數百萬年，竟還能透過仙陣，擴散出如此強勁的魔火。」
「要是無拘無束的全盛時期，豈非更加可怕！」
陳平暗地大驚，還夾雜著一絲難言的苦澀。
連這般無敵的半仙魔族都敗於不周庭之手，他當真能順利的逃脫嗎？
「本座若修至半仙境，定然比魔族強大，機會在我手中！」
撫平心境，陳平只剩下一身的不屈之意。
再望著朱老嫗的背影，漠然與炙熱互相交替。
這老傢伙知道的秘密不少！
若留一絲神魂下來嚴刑拷打，對他受益無窮。
「何道友貪心了。」
見陳平停下熱切的採集魔火，朱竹珠粗眉一併，冷冷的道：
「外緣的魔火你收走就算了，但核心地界的魔火不屬於你！」
聞言，陳平立刻中止施法，訕訕的點了點頭。
……
兩人一前一後的飛行。
大半日後，眼看接近了拂塵仙陣的所在。
狂暴縱橫的億萬禁制下，摻雜著一股滔天的魔氣，不停不歇。
「朱道友，那……那裡封印的魔族難道是超越五衰的存在？」
陳平指著朦朧的仙陣，結結巴巴的道。
「想活命最好少問。」
拂袖一甩，隔絕掉仙陣的氣息，朱竹珠一副守口如瓶的作派。
她清楚，不周庭對星辰界的絕大部分八階來說，是終生接觸不到的隱秘。
接著，朱竹珠法決打在一面虛空。
一方千丈左右的模湖地帶徐徐敞開。
竟是一座空曠的洞府。
裡面除了一張大床顯眼外，還掛著兩棵五彩斑斕的數丈靈植。
之所以是掛著，是因為兩株靈植的姿勢非常怪異。
根部朝上懸浮。
綻開樹冠卻倒立呈下，釋放著旖旎的香氣。
「小鼓，這和我當年從金珠里取出小鼓是同一類東西！」
乍看過去，陳平暗下愕然不已。
自己的小鼓傳送入真童劍空間后，已經耗用了。
他正愁怎麼再次去那片神秘地界。
沒料到魔屍洞窟的朱老嫗給他帶來了希望！
「這是老身在故鄉栽種的櫻蒼木，一起拿到星辰界來了。」
朱竹珠彷彿在回憶著什麼，面現一些緬懷之色。
「她的故鄉，難道是真童劍、太一屍的所在！」
暗自驚疑，陳平不動聲色的道：
「朱道友，星辰界外是否另有與之相提並論的大修鍊界？」
一聽之下，朱竹珠卻是開門見山的道：「你知道，或是不知道，都無意義。」
繼而，她拳頭一擊，合攏了洞府的禁制。
……
偌大的密室。
陰陽之力的靈光閃閃爍爍。
一股奇香之氣，從朱竹珠的肉身上散發而出。
「陰陽規則的一面是雙修之力，也是最好理解並突破七蛻的方式。」
盯著角落發抖的陳平，朱竹珠緩緩褪去了身上的衣物。
此人雖只是道變，但展露的神通不輸五衰第一境。
如此天之驕子，吸干后做成人偶，將痛快無比！
妄圖與她雙修獲得好處，此子是一廂情願了。
獰笑著，朱竹珠手腕一搖。
一張陰陽太極虛影罩落而去。
瘋狂轉動的雙色圖桉，一面籠罩她，另一端則蓋住了陳平。
龐大的陰陽之力一下降臨密室。
拚命的往兩人的肉身中灌注。
一會功夫，陳平的肌膚開始變得晶瑩剔透，也散發出與朱老嫗一般無二的香氣。
「滋滋」
「滋滋」
當朱老嫗一步步的靠近陳平，準備正式雙修時，她卻陡然的失色一顫。
「噗嗤」
「噗嗤」
半空中，原本構架在兩人中間的陰陽太極圖彷彿泄氣的草球，一卷消失。
古怪萬分的重新化為陰陽之氣。
而且，無論再三施法，也沒有重聚的跡象！
「你肉身、魂魄皆有漏孔，竟無法承載七蛻的陰陽之氣！」
「這……這是為何？」
朱竹珠臉龐驚色一閃，不可思議的來回掃探陳平。
她修道至今，從未遇見過這樣的怪事。
「那本座是不是就沒用了？」
陰沉的浮身而起，陳平目光冰冷，漠聲的道：
「朱老嫗，現在給你一條活路。不想身隕異鄉的話，穿好衣服乖乖配合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