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口是心非 傷了封遲心
“你什麽意思?”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餘挽舟!”封遲生氣的低吼,怒視著她,“你寧願當別的男人的女伴,都不願意和我多待一會兒,是嗎?”
餘挽舟起身,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漠然道“你不也有女伴?”
“我和希兒是在電梯裏遇見,並不是你說的女伴。”他語氣冷了幾分,“所以你和白馳,也是在電梯裏遇見的?”
她神色一頓,垂下眼眸,竟是她誤會他了。她抿了抿唇,自己也不想封遲誤會,正要開口解釋,門突然被推開。
蘇希兒從外麵進來,看見餘挽舟完好的站在那,高興的走過來,“挽舟姐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她將要解釋的話咽回了肚子裏。
“沒事就好。”蘇希兒看了一眼封遲,見他臉上的傷口,驚了驚,“小遲哥哥,你流血了!”
“我沒事。”和餘挽舟同樣的一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卻帶著一絲怒意。
蘇希兒將眼底的擔心收了回去,輕輕拉住餘挽舟的手,解釋道“挽舟姐姐,你不要誤會,我是在電梯裏遇見小遲哥哥,所以才一起來了。”
“我沒誤會,希兒你放心。”
“那就好。”
三個人的空間,氣氛十分的僵硬,雖然表麵上很和諧。
那種窒息的感覺又撲鼻而來,餘挽舟再次想逃離有屬於兩人同在一起的空間,這時,經理帶著醫生過來。
“這……這位小姐沒事了?”見剛才暈倒的餘挽舟醒了,經理愣了一下。
“給她檢查一下。”封遲吩咐道。
醫生放下手中的醫藥箱,走向餘挽舟,給她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她沒什麽大礙,但為了安全起見,還是需要去醫院做一份詳細的檢查,畢竟是傷著腦補,保險起見。”
“我沒什麽事,醫生,你給他處理一下傷口吧。”
餘挽舟指著封遲,與他目光對視了一下,她快速的逃開,攥了攥手,“希兒,你照顧封遲,我先走了。”
話落,不給蘇希兒說話的機會,快步從貴賓室離開。
望著那冷漠的背影,封遲黑眸中的光色慢慢暗淡。
蘇希兒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
離開酒會的酒店,餘挽舟找了一個無人的角落,脫掉高跟鞋,蹲在地上。
此時的她渾身像脫力了一般,鼻尖染上陣陣酸意,心底的情緒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來,餘挽舟將腦袋埋在兩腿之間,痛哭了起來。
她在責怪自己,責怪自己與生俱來的清高和傲氣,讓她不想低頭。
懊悔她不應該任由自己介意的人,留在封遲身邊照顧她,更加生氣自己,明明很在意,卻非要裝作不在乎的模樣,將封遲一遍又一遍推向別人的身邊。
“哭能解決問題?”
低沉的嗓音夾著一絲關心,餘挽舟錯愕的抬起頭,臉蛋上掛著兩行淚珠,看著半邊臉淤青的白馳。
“你怎麽找到我的?”
“找到你還不容易?第一次見麵時,你就是在沒人的地方。”
他將灰色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身子倚靠在一旁的大樹,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煙,拿出一根熟練的點燃,吸了一口。
“自己的男人不去爭取,我看不懂你。”他又吸了一口,受傷的他和之前的他判若兩人,之前的他帶著一絲冷漠,臉上充滿戾氣。
現在在她麵前抽煙的白馳,竟有一種令人錯覺的滄桑感。
她吸了吸鼻子,問道“你看起來,不像是會抽煙的人。”
“抽煙又犯法,豈是人人都不會做的事情?”
餘挽舟擦掉眼角的淚水,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有些生氣,“你不應該在別人難受的時候打擾她,這是對人的一種不尊重。”
“這地方又不是你一個人,我正好過來抽煙,發現有人打擾我抽煙,這是不是也是對人的一種不尊重?”
“你!”
“我什麽?”
“強詞奪理!”
白馳沒再理他,猛吸了一口煙,將沒吸完的煙扔在地上,用腳踩了踩。
“在酒會上,你不應該逃避的。”
“不關你的事。”
提起這件事,餘挽舟的態度就冷漠起來,她清冷的盯著白馳,“你也不應該多管閑事。”
“你口口聲聲叫我哥哥,可你確定有把自己當成我的妹妹?”他冷笑的搖搖頭,自嘲道“沒有血緣就是沒有血緣,始終不可能成為真正的親人。”
一句自嘲的話,卻是將他內心深處渴望的一幕展現了出來。
餘挽舟微張著嘴,原本生氣的麵容此時也慢慢消失,她抿起唇,“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你不應該,強人所難。”
她確實還沒有完全融入自己是白馳妹妹的身份,說話的時候也忘記顧及到他的感受,餘挽舟感到歉意,“對不起,哥哥,我……”
“不用說了,我最煩的就是無謂的解釋。”他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語氣冰冷,“要不要我送你回白家?”
白家……多麽陌生的稱呼。
她確實,傷害到白馳了。
“需要。”
路上,餘挽舟一直攥著白馳的那件灰色西裝,她一直想要道歉,可每每想要開口,卻被白馳一個急刹車堵在了喉嚨眼。
白家
白馳並未進屋,將她送到門口直接走了。餘挽舟進門後,白非染還沒回來,莊媽剛好下樓給小饅頭衝奶粉。
“小姐,你回來啦。”
“恩,外公呢?”
“老爺今天陪小饅頭玩了一天,沒有午休,早早的犯了困,現在在睡覺。”
玩了一天?
那證明莊媽這一天也沒閑著,餘挽舟把手清洗幹淨,從莊媽手中拿過奶瓶,“莊媽,不早了,你去休息吧,今晚我照顧小饅頭。”
“小姐,你剛回來……”
“沒事的,莊媽你去休息吧。”
見她堅持,莊媽也隻好將奶瓶給她,“那小姐我去休息了,有什麽事情可以直接喊我。”
“好。”
她給小饅頭喂了奶後,換好尿不濕,小饅頭躺在床上安靜的進入夢鄉。
餘挽舟疲憊的拿著睡衣進了浴室,打來淋浴,熱水噴灑出來,淅淅瀝瀝的落在身上,洗去了一身的疲憊與不堪。
忽然,餘挽舟感覺手有些隱隱作痛。
在浴室明亮的燈光下,餘挽舟發現,受傷有一個很深的高跟鞋印。
細細的圓孔!
她一直沒有注意,她盯著手中的印記,想起在現場被不小心打到的時候,好像有人踩了她一腳,那一腳餘挽舟記得很清楚,力度並不像無心,高跟鞋的鞋跟在她手上用力的揉了幾下,像是故意為之。
所以她才感覺到強烈的痛感,再加上頭被打了一拳,直接暈了過去。
現場……靠近他們的,穿著高跟鞋的女人,除了離她最近的蘇希兒,好像並沒有其他人。
不,不應該是蘇希兒,她搖搖頭,不太可能是蘇希兒。
餘挽舟否認的搖搖頭,洗完澡後,她看著手掌此刻已經淤青的部位,甩開了腦海裏的畫麵,安安靜靜地躺在小饅頭身邊。
隻有小饅頭在她身邊,她才會那種莫名的安全感,就像……封遲在她身邊一樣的感覺。
早上,天還沒亮,餘挽舟便被小饅頭吵醒。
給她換了尿不濕,又喂了奶,陪他玩了一會兒,天亮了。
“小姐,小饅頭給我吧,你休息休息。”
似乎知道餘挽舟沒睡好覺,莊媽給她的床前放了一杯熱牛奶。餘挽舟放心的將小饅頭給莊媽,喝完熱牛奶的她,被一陣濃濃的困意席卷。
安安靜靜的一覺睡到了正午,餘挽舟神清氣爽的拉開窗簾,伸了個懶腰。
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到了吃飯的時間。她換好衣服,下樓。
“哈哈哈,你說得對,的確是這樣。”
客廳裏外公的笑聲回蕩在半空中,餘挽舟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廚房的方向,“外公,什麽事這麽高興?”
她的目光從廚房移到外公方向時,對上同樣投來的目光,餘挽舟目光一驚。
“你怎麽來了。”
封遲單手抱著小饅頭,一邊抱著他一邊和外公談笑風生。見到她時,眼中帶著淡淡笑意,“今天正好有空,想過來陪外公下下棋。”
小饅頭在封遲的肩上趴著玩手指,表情十分開心。
柔軟的陽光從外麵噴灑進來,客廳沙發上和諧的一幕,外公的笑臉,孩子的樂趣,還有封遲那雙深邃好看的溫柔眸光,餘挽舟的心像是被棉花撞了,軟綿綿的。
“挽舟你早飯沒吃,我叫莊媽先給你弄點吃的填填肚子,飯還有半小時才上桌。”白恩清一臉寵溺的說。
莊媽站在一旁點點頭,“我這就去給小姐準備。”
“莊媽,不用這麽麻煩,我等著吃飯就行。”
可莊媽根本不聽,轉身紮進了廚房。
封遲見她一覺睡到現在,起身,邁著修長的步伐來到她的麵前,“昨晚沒睡好?”
“沒,睡得挺好。”
“他吵你了?”
封遲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小饅頭,餘挽舟點點頭,“恩,他餓了我給起來給他衝奶粉。”
“你應該把林嫂帶來,別累著自己。”
“不累。”餘挽舟的態度還是有些冷淡,但礙於外公在身邊,她不得不回答著封遲的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