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有疾的原配 九
夫君有疾的原配 九
元和道長平日里仙風道骨, 是個很會裝的人,他低垂著頭:「我不明白你的話。」
秦秋婉一臉納罕:「道長平時不是最喜歡給人解惑嗎?話都聽不明白, 又怎麼能幫別人?」她微微靠近:「道長總不想一輩子呆在這暗無天日的大牢吧?你想不想出去?」
元和道長抬頭:「清者自清。」
秦秋婉點點頭:「原來你不想出去啊, 就這樣吧。」她擺了擺手,抬步就往外走。
元和道長見狀,頓時急了。
如今這種時候, 別人怕是顧不上他。他若是不想法子自救, 怕是一輩子也出不去了。
「庄姑娘留步。」
秦秋婉回身:「說吧。」
這般直接,元和躊躇半晌, 看她又要不耐煩, 眼一閉, 牙一咬:「是夫人。」
秦秋婉再次追問:「她為了什麼?」
元和道長到府內已經有兩年, 平時和蘇夫人接觸得也挺多, 知道你比旁人要更多一點。他又躊躇了下:「好像是因為二少夫人。」
果然是這樣!
蘇夫人只是出了手, 但真正的幕後主使,是那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羅氏。
秦秋婉轉身離開。
見狀,元和道長頓時急了, 撲到了欄杆上:「庄姑娘, 你何時放我出去?」
秦秋婉已經離他好幾步遠, 本來不想回頭, 但實在想打擊他一下, 笑著道:「你能不能出去,什麼時候出去?那都是大人說了算的, 我可幫不了你。再說了, 你把我害得這麼慘, 險些讓蘇家害我們一屍兩命,且不說我放不了人, 就算能放你出去,我為何要放?」
元和道長傻了眼:「你方才明明就是……」他招認了之後就救他出去的意思啊!
這一回,秦秋婉再沒有回頭。
出了大牢后,她剛上馬車,正準備離開時,忽然看到對面駛來一架大紅色馬車。她立刻叫出了車夫,然後就看到了馬車裡站出來了大腹便便的羅氏。
羅氏看到她,面色微變:「嫂嫂?」
秦秋婉嘲諷道:「我可做不了你嫂嫂!」
羅氏記憶中的庄瑩瑩一直都挺和善,從來沒有對誰冷過臉,這會兒便宜嫂嫂態度明顯不對。想到大牢中關著的元和,她面色微變,勉強扯出一抹笑來:「我也沒得罪你啊,你這語氣…… 」
秦秋婉上下打量她:「你還裝什麼?要不是看你懷有身孕,我這會已經出手揍人了!羅麗娘,你別把這天底下所有人都當傻子。」
羅麗娘面色微變:「這話從何說起?我何時得罪了你?」
竟然是想裝傻到底。
秦秋婉嗤笑一聲:「羅麗娘,元和已經被關在了大牢中,你猜他會何時招認出你?」
羅麗娘面色變幻,沒有出聲。
也是因為不敢接話,她怕庄瑩瑩只是詐自己。
哪怕到了此刻,她心裡也還抱著僥倖的想法。元和興許能扛住也不一定!
兩人算是不歡而散,秦秋婉回到庄府時,看到蘇華風還跪在門口。
聽到身後有馬車過來的動靜,蘇華風還以為是周圍鄰居,說實話,跪在這裡他覺得有點丟臉。於是,忍住了回頭看的衝動。
「你跪在這裡情深給誰看?」秦秋婉下了馬車,緩步走到他面前:「你是不是想讓這滿城的人都知道我不識好歹,對著你這樣一個一往情深的男人也不肯回頭?」
蘇華風還真有點這種想法。
他跪在這裡,如果庄瑩瑩始終不肯回蘇府,落在外人眼中,就不是蘇家不留人,而是庄瑩瑩自己要走。
成了親的女人非要離開夫家……好說不好聽!
在蘇華風看來,庄瑩瑩要是承受不住外人異樣的目光,很可能就會回頭。所以,哪怕他跪在這裡沒多久就已膝蓋酸軟,也咬牙堅持到了現在。
「別跪了。」秦秋婉話落,見他還跪著,揚聲吩咐:「來人,把人給我趕走!要是口頭趕不走,就拿棍棒過來,給我打出去!」
蘇華風:「……」
他身為蘇家的長房長子,在這城裡除了官家,誰都得給他幾分面子,被人攆走這種事,還從未發生過。
「瑩瑩,我也是被人給騙了。我對你的感情你還不明白么?」蘇華風深情的看著她:「要不是有人從中使壞,我們倆有了孩子之後,只會更加甜蜜。好在現在也不晚,你就原諒我這一次。我知道你惱恨我不信任你,我跟你發誓,以後我絕對信你的話,絕對絕對不再懷疑你。」
秦秋婉訝然:「這天底下那麼多的女人,你又不是娶不著,為何就盯著我不放?」
蘇華風:「……」
她一本正經:「你放心,五位大夫都說了,你沒有隱疾,往後應該會有許多孩子,沒必要只盯著我。」
蘇華風聽到這些話,很是難受:「瑩瑩,可她們都不是你。」
府門內的下人已經拿著棍棒等物跑出來,秦秋婉隨手一指:「趕吧。」她緩步往府門內走,吩咐道:「以後蘇家人再上門,若是趕不走,那就直接動手。」
蘇華風不想挨打。
一來是怕痛,二來,當街被打可不是什麼好事,回頭落入外人眼中,又會傳出許多謠言。
眼看眾人來真的,他也不再跪著,很快帶著人消失在街角。
回到蘇府,蘇華風只覺得渾身疲憊,但他缺毫無困意,發現母親不在,他還找去了舅家追問,可惜,蘇母始終不肯說。
庄瑩瑩在成親之後很少出門,後來病了,就更不能出門。所以,她是喜歡轉悠的。秦秋婉來了之後,如今出入自由,翌日早上,她又出了門。
轉了半日,才找到一處地方歇腳。
忽然就聽說城裡羅府大公子從昏迷醒來后像是變了一個人,還把他生病時被叔叔看著的鋪子都收了回去,且還當著闔府人的面說羅二爺是借住在府上的客人。
這人突然性情大變,又是在病中醒過來,怎麼聽都感覺是那人。
秦秋婉來了興緻,再一打聽,才得知眾人口中的羅府,正是蘇二夫人的娘家。她爹正是那位叔叔。
巧了不是?
這樣的關係,其實不好上門。秦秋婉也不著急,那日之後天天在外頭轉悠,庄母不放心,也經常跟著出門。
半個月過去,母女倆把城裡都逛了一圈,也買了不少東西。這日傍晚,正準備回家,忽然斜刺里伸出一隻手,秦秋婉抬手一讓,滿臉不悅的看過去時,卻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
她忍不住便笑了起來。
「你怎麼會在此?」想到什麼,她笑著問:「聽說你病了,最近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