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消失的人

  秦丹一早就起來。天還沒有亮起。洗漱完，喝點熱水。


  穿上鞋襪，披上藍色羽絨服，自己去吃了早餐，跟本地人講俄語，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外國人。


  雪後的海參崴，是一個晴天，早上8點半多才迎來日出。這是由於現在當地正值冬天，而且這裏緯度比較高。


  秦丹一邊問人，一邊拿著智能手機做導航，去了服裝市場，準備買一些適合當地時節穿的衣服，帽子，鞋子。記憶中，穿這些，都已經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


  他先買了帶帽的黑色羽絨服、黑褲子、黑雪鞋，不管三七二十一，摘下標簽，先穿上再說。原來那件藍色羽絨服就穿在裏麵，他不管什麽好看不好。


  “呼，好暖啊！”他說。


  然後再去買了一件帶帽的白色羽絨服，若幹褲子、毛衣、厚襪子。


  他提著袋子回到酒店時，眼睛留意喀秋莎的身影，小心地回到房間，重新整理好衣服，然後小心地出了酒店。


  他想，這裏到外祖父的家還有一段車程，不如就近，先去祭拜外祖母。


  他買了一束白色的花，打個出租車，來到墓園，在管理處借了掃帚和鏟子，依著記憶的印象，在一棵樹下，找到了，墓碑上刻有“娜塔莉婭·謝爾蓋·伊萬諾夫”的俄語字樣。


  墓碑好像剛剛被打掃完，除去了雪，很幹淨，還有一束白花。


  “誰來過？”秦丹說，“是外公嗎？”


  他連忙放下花、掃帚和鏟子，跑出來到處找，整個墓園走遍，除了他就沒有其他人。


  他低著頭，回到外祖母的墓前，擺好花，閉目拜了拜，說：“外婆，是外公來過嗎？”


  他沒有外公的手機號碼，他也忘了問母親要。不過，墓園裏隻有一個出入口。


  他祭拜完，還了掃帚和鏟子，他問那管理人：“剛才還有人來過借掃帚和鏟子嗎？”


  那人說：“我沒注意。你來之前，我有事出去了，隻有一隻白貓在這裏看著。”


  “噢。”秦丹說，“那隻貓在哪裏？”


  “看那坡上，它正在曬太陽，今天天氣很好。”那人說。


  “謝謝。”秦丹走向那隻貓那。


  那是一隻又白又胖的貓。秦丹走過去，學著貓叫：“喵，喵！”。


  那隻貓回應：“喵！—”


  “喵！喵喵.……”秦丹一連幾次學貓叫。


  那貓回應：“喵！—”


  “喵！喵喵.……”秦丹再連幾次學貓叫。


  那貓回了：“喵！—”


  如此幾次，秦丹明白了！這隻貓說，剛才的確是有人來過，比自己還要早來，但來人不是一個老年人，而是一個穿黑衣的男子，看不出來他的年紀。


  “奇怪了，是誰呢？”他想不到還有誰會來祭拜外祖母。


  秦丹告別了這隻貓。回到市區裏，想到先買了安迪要的東西，給他寄回去，這次就不用左手食指的那種能力。


  秦丹有兩方麵的能力，一種是能與動物們溝通的能力，另一種是轉移能力。


  秦丹能可以聽明白動物們的話，並且能與它們溝通。根據曆史的相關記載，孔子的學生公冶長有這一種能力。近現代，隻有在《人猿泰山》相關影視作品和美國童書作家休·洛夫廷《怪醫杜立德》裏，有提及有這種能力。


  而轉移能力是，他通過光滑的鏡麵可以把自己轉移到不同的地方。有點類似日本動漫大師鳥山明所著的《龍珠》，孫悟空的那種瞬間移動能力；不同點是，秦丹需要鏡麵等外物作為載體，而《龍珠》的孫悟空不需要借助外物。而這瞬間移動最早提出來的人，是著名的科學家愛因斯坦。
——

  中午，喀秋莎在酒店下的自助餐廳，拿著盤子，挑選著自己想吃的菜。


  餐廳裏的人還不算多，戴著墨鏡的紅雪，也拿著盤子，靠近喀秋莎的身邊。


  紅雪說：“你真的不去找找那個家夥嗎？”


  “放心，他會回來的。”喀秋莎說。


  “hy（為什麽）？”


  “不要學著阿菲姆的那種口氣！”


  “因為他喜歡你？”


  “胡說！”


  “我查清楚了，那個紅色衣服女孩，就是他前任女友，現在與一個開奔馳的家夥在一起。”


  “又是一個被情所傷的可憐家夥！”


  “你說你嗎？”


  “我什麽時候被情所傷了？”


  “你就不怕他被Z組織的人找了嗎？”


  “隊長不是說嗎，這裏沒有Z組織的人。”喀秋莎說，“隊長應該出發去了機場了吧。”


  “嗯嗯，阿菲姆和他一起去了。”


  “是嗎？”


  “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看那家夥什麽時候回來。”


  “那要到什麽時候？”


  “誰知道呢？”喀秋莎選好要吃的菜，往座位區去。


  紅雪看著她去。
——

  下午，秦丹寄出安迪要的東西，給安迪發了條短信。另外，給母親也發了短信，問外公的電話號碼。


  在給安迪買俄羅斯套娃的時候，秦丹他看到一個小的，外麵是藍色少女圖案的，看起來有點像喀秋莎，甚為可愛，他不由微笑起來。他就買了一個，準備送給喀秋莎。


  常言道：來俄羅斯，不忘買俄羅斯的套娃。秦丹自己也買了一個小的給自己，上麵有紅色的少女圖案的。他想：怎麽小的時候就沒有買一個呢？


  發完短信，秦丹自己在市裏到處走走，看到好看的，也不忘照個相，發到網上。


  他還沒有習慣這個城市，雖然看到很多與自己頭發、皮膚、瞳孔等一樣顏色的本地人，交流的語言是俄語，但是總感覺自己更像中國人。


  不對啊！他本身就是個中俄混血兒，父親是中國人，母親是俄國人，但是他長得更像母親的俄國人模樣。這是一個很奇怪的身份，在中國的時候，雖然自己中文也說的很流利，但總感覺自己像外國人，每每想到這，他不禁好笑起來。


  父親在秦丹出生前就去世了，所以他沒有見過父親的樣子，也沒有看過父親的有關照片。他現在第一次有了一個疑問：父親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走著走著，逛著逛著，他看到母親短信回複了，外祖父的電話號碼。


  秦丹打了短信問：父親是個怎麽樣的人？

  母親妮娜回複：他是個好人。你先去你外公家看看，這兩天，我打他的手機都不通。


  秦丹回複：好。我打算明天去，現在天色近晚，到外公家還有很長很遠的路。我今天去拜祭了外祖母。


  妮娜回複：嗯嗯。海參崴天氣冷，聽說下了雪，你要多保暖，卡上的錢還夠嗎？

  秦丹笑了，還是媽好！他回複：還夠，我買了衣服。謝謝，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