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言說不能
第四百零四章言說不能
北虹曆十年重建,終於再次有了相當規模,但失去的人口,已經找不回來,損失慘重的始終還是十億多活生生的人啊。
逃出來的近兩千萬人也留不太住,最後變成了現在成為作為詭城黎淵補給前沿城市的北虹,而這裏如今隻有百萬來人,而其中有兩成是來自外部的探險者,而剩下的是原住民,可以見得原本的世界第一大城已然不複存在。
梁川川開著會,聽到一個個不太令人開心的數據和消息,也開始不禁沉下臉色,皺著眉頭,如今的他再不像以前那般溫潤如玉,但也變得更加沉穩了。
正在思考最近一批外來人員的入駐問題時,手下有人來報,說是有兩股強大的氣息正在靠近,並且毫無告知和提示。
梁川川不禁一怔,微微感應,原本平淡的臉色有些許起色,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難以掩藏,“退下吧,不用緊張,吩咐他們不要監聽,不然後果自負。”
說完梁川川揮揮手讓人出去,而他也是從辦公室陽台向著南方飛去。
“川川哥!”來人很是開心,就差沒直接和他來個激情的擁抱。
梁川川微微點頭,看向另外那位女子,微微點頭示意,而後看向禾二刀,眼神中滿是期待。
“哈哈!這是我女朋友,俞源!”
“好小子!走吧,聽小蒜說你要來,我可從背麵綁了頭肥羊回來,當然!是家養的,還是買的,我可不是土匪!”
“知道!哥哥費心。”
“吃得開心就行,別客氣,走吧。”
三人先是社不知鬼不覺地來到地麵上,而後向著遠處的公園行去。
“烤全羊肯定要在開闊點的地方吃,本來這新北虹依著雅各山建立,而這一片都會是牧場,也就是草原,本就沒多少高山,他們說要填平,我給阻止下來,但也隻留下一點地方,平時給大家露營、野餐,散步、鍛煉,那裏麵有幾家不錯的餐飲店,那家三平烤肉,烤全羊更是一絕,不過奇怪的是,他們從不備羊,隻烤別人帶來的羊。”
“這烤肉店……大有來頭?”禾二刀有些奇怪。
“來頭?嗯……”梁川川笑著食指搖著說道,“沒啥來頭,本就是原北虹的大烤肉店,口碑甚好,開在外圍,躲過一劫啊,並且也沒搬走,算是咱們的幸運!”
禾二刀點點頭,望向遠處的小山,不禁有些奇怪這山未免太小,“北虹怎麽選在這裏?而不是跟著前麵大本營,向北麵坎山深入建設?那裏也地勢平坦,甚至還有虹河啊。”
“這兒也和虹河接壤,沒多少區別,坎山太遠太高太峭,這雅各山剛剛好,而且這裏南鑲湖城,西接平城,北走冰原都剛剛好,地理上占優,坎山則不然,那裏太偏了,北虹還沒消失的時候,就是朝西南繼續搞建設,這雅各山就在規劃內,所以也是走老路,而這條路也很好,沒必要去那北麵,若是去到北麵對這進出詭城的探險者,管理也不利啊,就算在這裏南邊也已經有人企圖偷入,更何況北麵?”
兩人的話竟然沒多少考舊,隻說眼前事,不知是默契還是刻意。
“可惜這羊,幾位叔叔不在這。”
“這話說的可有毛病!”梁川川笑道,“但他們也忙啊,不過小蒜和他們都說過,若是要吃飯,聚起來沒太可能,但挨個去,肯定可行,我可聽說五叔給你準備了國宴。”
“國宴?那可沒安好心,有些不想去了呢。”
“三個人的。”
“這可不成,還是兩個人好,或者讓羅叔現在找個伴兒?”
“別為難你羅叔,哈哈。”梁川川聞言哈哈笑道。
“到時候給我打包就行。”俞源突然說道。
禾二刀聞言肩膀直抖,回身看了眼不很所謂的女子,不禁心疼道:“熱乎的吃著才舒服,我羅叔不會說什麽的,到時候就三個人,總要讓你見見我幾位叔叔嘛,特別是我羅明叔。”
“見家長這事兒,我倒是覺得應該所有人到場才算,不過我是個守舊的人,別當真。但弟妹啊,這飯還得你親自吃,我川川再次臉皮厚點,希望您能給我那五叔一點麵子。”
“好吧。”俞源淡淡回答道,語氣不偏不倚,沒有不情願,也沒有執拗。
梁川川回身輕輕一鞠算是道謝,而後轉向禾二刀,“你這男人怎麽一句話不說?”
“我尊重並同意源源的一切決定!”說這話,他身板從沒這麽直挺過。
“滑頭!”
“瓜慫!”
梁川川哈哈大笑,算是放下心來。
烤全羊很是美味,這一餐熱火朝天,北麵入秋正冷,這段飯吃下來讓整個人的熱度都提升了一倍,暖烘烘的。
隻是他們兩人之間似乎有些隔閡,這是俞源的感受。
“二刀,這黎淵未來會怎樣?能給梁川川我說說嗎?”杯酒下肚,梁川川先是望向遠方,而後忽然轉過頭來,直勾勾地盯著對麵的男人問道,眼中有無數劍刃飛舞,氣如虹,勢頂天,這架勢像是在問道於世界。
禾二刀沉默良久後,緩緩開口,語速緩慢,“這黎淵,每個時代都有不用的故事,而現在哥哥所問的未來,究竟如何,其實我真的不知道,但若是非要我說,那隻能說:勇者無限,智者無界,生者才有未來。”
話罷,梁川川似是陷入了某種狀態中,仍舊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眼中似乎隻有所謂的未來。
禾二刀沒多打擾,等待了一會兒,而後招來店員,吩咐兩句,便帶著俞源飛入天際,在天上為他護法。
“他怎麽了?”
“頓悟,很玄乎,這紅虹他應該是第一個。”
“那不是很厲害?”
“當然,他可是川川先生。”
一夜無話,兩人在天上家中各自做事,禾二刀始終守著梁川川,而俞源則在搗鼓還沒三層樓的空中花園,正在為小池子擺弄假山,這山非是一石而成,而是有百顆小石堆砌而成,卻平穩得當,尤其巍峨。
待到梁川川漸漸醒轉,禾二刀沒打擾她,一個人下去和他道別說話。
“我爸總板著臉,別和他一般見識。”
“二叔那是外冷內熱,再說你也快差不多了,別太操勞。”
“沒辦法啊。”
“多出去看看,不是還有嫂子嘛?”
“你這人!說話可別學小子!好的不學!”梁川川不滿地泛著白眼。
“哈哈!我可是認真的,你都多久沒去見她了?”
“唉……確實慚愧,就算成家也要這般天南地北嗎?”
“那是你們還沒成家。”
“少說俏皮話!走走走!難得看你!”
禾二刀見他急眼要人走,偷偷一笑,也沒多停留,便上天而去。
梁川川看著他離開時留下的微弱光流,不禁感慨萬千,當年的小孩兒真是長大了,不過轉即又開始愁緒湧上心頭,這事兒確實托太久了。
俞源回身看他站在遠處笑眯眯地看著她,沒多搭理,繼續忙著手頭的事情,似乎並不想評價什麽。
“看來你不太……”
“沒話找話!”
禾二刀被嗆到一梗,但隨即恢複過來,麵色難看,而眼中也滿是擔心。
梁山山在北上城忙得不可開交。
禾二刀在天際遠遠一瞥,惹來的是北上裏麵數個帶有敵意的淵力掃描,當然肯定一個一個地還回去了。
本來打算不多打擾的禾二刀,卻還是被梁山山給攔了下來。
還是一頓飯,話卻不多,等到飯吃的差不多,俞源很識趣地先行離開。
他們在家裏麵吃飯,二娘隻備菜,卻不吃飯,借著理由和外麵姐妹吃飯去了,於是此刻餐桌上隻剩他們兩人。
兩個甚少說過話的一對叔侄。
但言說不能。
張蒜的事兒,梁山山並不了解,也不是個喜歡說閑話的人,對黎淵也沒多少興趣,於是他們的話題便隻能落到梁川川身上,“二刀,你怎麽看他們?”
禾二刀自然明白這二叔再問的是哪個他們,這事兒沒讓俞源說出口,現在卻落到他身上,於是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也隻能硬著頭皮說道:“未來可期,二叔。相信他們吧,這麽多年了,不是嗎?”
梁山山稍顯老態的麵龐中爬滿了疲憊的痕紋,果然歲月還是讓曾經的少年總參變成了如今的沙場老帥,時間不留人啊,而今正是最忙碌之時,關乎理想的重要時刻,而他還有這跟愁人的問題,這位平時無比冷靜的政客,此刻正緊緊地握住拳頭,而他雙手更在微微顫抖,現實對他的打擊更是讓他緊咬牙關,一句話也說不出,頭也越埋越低,似在自責,在後悔。
年輕人也不知如何是好,隻能默默地看著他,不知如何言語。
回到家中,禾二刀直接仰趟在沙發上,單手捂住雙眼,皺著眉頭,另一隻手緊抓沙發,心中思緒萬千,卻不知如何是好。
“別在意,真有這麽重要嗎?”而這時,俞源雙手捧住他的手輕聲道,“小二先生都沒說什麽,你這麽難受,是為那般?二先生想不開,你有什麽想不開的?”
禾二刀拿開手掌看向這位於甘霖般的美人,一時間心中更是波濤洶湧,手上用力握住她的手。
而她也如這般,雙手輕握,拿起來輕輕一吻,隻想他走出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