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萬事不能(中)
第四百零六章萬事不能(中)
稍顯昏暗的軍帳中,兩叔侄既沒有嘮家常,也沒有回憶往事,一開始氛圍還算不錯,畢竟久別重逢,但禾二刀發現和這些人吃飯,總會吃出些問題來,不知道是他的問題,還是他們的問題,不過到了最後還是回到了原本的節奏裏麵,可這會還是把問題落到了別人身上。
“二刀,你怎麽看你川川哥的?”羅明文化也不問全,隻說怎麽看,不知道這個毛病適合誰學的。
當然禾二刀很明白他到底想問什麽,“他們的事兒,就交給他們自己解決吧,叔。還是別多摻和,都不是小孩兒了,今年川川哥也三十了。”
“說得有在理,那二刀,咱們來談談你的問題怎樣?往後,你有什麽打算?你在天上修棟房子,是要住到哪年哪月?你不會真要在上麵住到世界末日吧?”身為親人,羅明其實很擔心麵前年輕人未來的一些問題。
禾二刀笑著搖頭道:“叔放心,肯定是住不到那時候的。”
“那你說說,你想怎麽樣?”羅明不很滿意這個回答。
怎樣的問題,禾二刀還真沒法回答出來,但對這樣的問題,應對起來是比較熟練的,“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嘛,若是還要具體點,那叔有什麽想法?”
“你的事情問我有什麽用?現在是我在問你!你這喜歡反問的臭毛病怎麽還沒改?”羅明瞪眼罵道。
禾二刀發現自己的小伎倆未果,萌生了退意,下意識地看了眼門口。
“什麽意思?”小小的動作被羅明捕捉了去,滿臉的急眼樣,要是有熟人在旁一定偷笑不已,而且也會安心許多,“這就想跑?我告訴你!今兒不說個清楚,咱誰也別走,你要想走,我就是拚上老命都給你攔下來!你信不信?”
說著說著,羅明就站起身來叉腰伸手指他,氣勢迫人,不過實屬無奈。
禾二刀見他這番架勢,哪有什麽信不信的想法,隻管點頭,啥話也不敢說,別看這大叔才七界天,但要論這人的執著程度,那是避之不及的,可以想象的出來,這人要是想肯定什麽都做得出來。
“你什麽態度?縫紉機的針?隻會上下了不是?不對你連針都不如,人家好歹還會哢哢作響,你是屁都放不出來啊!”
禾二刀舉手過頭頂直擺,求饒讓他少罵兩句,關鍵是他也說不出什麽來啊。
見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頌揚,反而是羅明先繳槍了,一屁股坐了回去,對著小侄兒實在無奈,這所謂辦法和未來他比這小侄兒自己還要感到迷茫,身為一個過來人竟然連經驗都給不出絲毫建議,盡管失敗但卻毫無辦法,因為這小侄兒看上去毫無所欲,毫無所留,而這小孩兒的眼中看不到絲毫的黑暗,全是光,這讓他如何找到黑暗將其抹除?難道要說隻有光不行嗎?
羅明很苦惱,這小侄兒已經不像個人,但也不想神,也絕不是是聖,因為從他身上看不到任何的欲望,這樣思考過後,突然發現問題變得清晰了起來;他不相信,這世上真有無欲之人,所是無所求無所欲,那他還有什麽活著的必要呢?
“二刀,你到底想要什麽?”
誰知,這個致命的問題,羅明甚至連一點回應都沒得到,隻看到他眼角微動,而後微笑以對,但仔細想來這似乎是最好的回答。
最後在沉默中,喝完這壺茶,兩人道別離去,再沒說過所謂的未來,隻談了談一些正事,也就是對對方的囑咐和關心,比如催婚,為此羅明差點又急眼了。
禾二刀沒有回家,隻盯著遠處的家看了許久後,在某個有些尷尬的時刻,毅然決然轉向了下個地方,而這家被留在了這裏。
家裏麵,俞源皺皺眉頭,眉眼中隻有不滿,於是她驅島慢悠悠地飄向遠方,不過想來到地方了,那邊就應該解決地差不多了,剛好能接他回家,這也是不錯的選擇。
俞源哼著歌,下了三層,撲到床上便眯睡一小會兒,醒來時才過一時,不免有些感到無聊,這天台上的東西已經差不多,剩下的都是那個懶鬼的工作,可不想再幫他收拾殘餘作業,於是走下樓去,打開冰箱,點著嘴唇瞪大眼睛,掃視一番後,似是計上心頭,得逞地笑起來,因為她發現這冰箱終於被她給打開,但隨即臉色一變,黑線一額頭,這次她心想可不能變成他那副憊懶模樣!
第一次去到蜀合已是十年前的事,禾二刀不禁有些懷念,不過懷念之餘多是惡寒,發現那時候的自己才是這陣的無藥可救,竟然被張蒜那麽明顯的計策給算了個滿懷?真是蠢到極致!
不過禾二刀仔細想來,突然發現還是那時候的自己可愛一點,盡管有點厚臉皮,但他認為那時候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完全就是兩個人,甚至可以說是毫無關係的兩人,但過去的一切還是要靠他來背負,這是無可奈何的規則,任誰也打不破。
如今的蜀合還是那般熱鬧和折騰,但總感覺人少了很多,看來某些事物對這個世界的衝擊還是非常大的,走過街道巷口,發現擺攤的已經沒原來那麽多,而那時候那家故意刁難的店家已經不見蹤影,現在變成了家異寶店,進到裏麵發現沒幾件異寶,全是禦寒裝備,就算是異寶,也全是被那些異寶師發明出來的禦寒小玩意兒,應該都是針對的紅昏黎淵而開的小店,有點意思,其中一塊溫石讓他最感興趣,盡管放在最不抬起眼的角落吃灰,雖說效果也不明顯,但仔細把玩之後,卻直呼天才,這設計很是精巧,其中的陣紋和各種畫線能看出這設計者應該什麽都會,而且每種奇術都到了較深的境界,其中的搭配更是讓其中運轉的能量幾乎沒有浪費,巧奪天工也不過如此。
可惜這人明顯沒甚錢,也就沒多高的境界,沒太高的境界,就什麽問題都解決不了,到了一定高度後也會止步不前,這時黎淵讓人絕望的地方,除非不斷向前到最深處看看十重界風景,不然一切都隻是起步,禾二刀對次也沒多少辦法,畢竟七界天以後就是自己的事情,除非他能找到利用淵力晉升的方法,可惜連他也找不到,因為這力量本就不被世界所認可,也就沒有被賦予任何規則可言,探險者的晉升過程隻是將純粹而牢不可破的邊界加上越來越大的容器來進行簡單粗暴地給打破來達到擴容的效果而已,這是淵力這樣的力量被創造出來之後的無奈,但強大以為真,但隻能窩裏橫罷了。
但利用淵力感應並轉化為正常世界力量,隻要方法找對,是能輕易達到一切世界上的真正天才也很難企及的高度的,現在的楚持就在這條道路上奮勇向前。
“老板有興趣?”
老板的熱情打斷了禾二刀念想。
禾二刀笑著點點頭,便問價格,順帶大量一番這店長,是個偏白膚的三十歲男人,下巴留著撮小胡,很有韻味,偏瘦,身著古裝,說不上是什麽時候,反正是最近電視上流行起來的款式,這套著裝倒是禾二刀想到了無數個滿是血和淚的時代,那些時候人們也差不多這樣的著裝,人們都還上未開化,一切都才起步的那個時代。
這老板也很溫和,或者說奇怪,很是和善地提醒道:“抱歉,不知是否算我多嘴,這塊石頭可沒有一個火把來的管用,而且這還算是異寶,價格和實用性上來說,我可不推薦這個,當然若是您不介意這些,那當我沒說。”
“哦?”禾二刀聞言有些興上心頭,這人說的感覺話裏有話,於是眼珠那一轉便是問道:“老板做生意可不滴到,對自己的商品還帶偏見,難不成這還是不能賣的?”
老板急忙擺手,有些慌張,急道:“沒沒沒,可賣……可賣!隻是別看我長這樣,但咱是個實誠人,咱是什麽說什麽,稍微提個醒,我見老板還算有些眼緣,隻是想要提醒您一下,這小玩意兒雖是異寶,但絕不值異寶的價。”
“那您便宜點?”禾二刀到現在才算是確定下來這人肯定另有心思,不過他不是個喜歡按常理走的人,看看這人還有什麽花招。
老板神色明顯一急,但轉瞬間就平靜下來,撇頭縮脖這才像個和人講價的店長,“這可不興便宜,這可是上麵明碼標價的,隨時都在變得價格,低了高了,上麵來人查下來都要出問題的!”
禾二刀發現這人還跟他打太極,便直接冷臉道:“那還說什麽?你又不給我便宜,這是我看上的東西吧?還非要跟我說不值,你什麽意思?看不起人?”
老板眼神一變,忙是說道:“我可沒這意思!大人別亂說啊!”
“大人?”禾二刀猶自一笑,總算是讓這人漏出點馬腳來。
老板眼皮一跳,一陣趔趄,差點身子一歪摔一跤,但好在即時穩住身形,站穩後也沒急著再說話,拱手非常小聲地說道:“大人勿怪。”
“沒什麽,還有別有顧及,現在隻有你我聽得到咱們說話的聲音。”
“明白。”老板還是比較謹慎地向外麵瞥了一眼,但不明顯,指向麵前這個年輕人手中石頭道:“大人找錯人了,我也不知道四爺現在在哪兒。”
“不用擔心,我來找他,還會不知道他在哪兒?我還真是來買東西的。”
“原來是這樣,是我眼淺,望大人寬宏大量。”
“誒!還來?”
“抱歉,那請問大人還有什麽問題,這石頭大人還要買下來?若是,直接帶走就是,算是我的小心意。”
“買還是買的,但我想知道這石頭是誰做的?”
“誰做的?大人可發現有什麽問題?”老板微一皺眉忙是問道。
“回答我便是,別多想,這石頭沒什麽問題。”
“額……大人去見四爺,應該就知道了。”
“哦?那人在我叔身邊?”
“差不多,他是四爺的貼身侍衛,不過隻是一個五界天,大人您說,四爺是不是很奇怪的。”
禾二刀微微一笑,沒直接回答,而是搖頭道:“奇不奇怪我不知道,但你應該轉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