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24安排葬禮

  宮氏集團鬧了許久的風波就這樣以一種離奇的方式漸漸平息了下去,一切看步入正軌,實際上底下仍舊是暗流湧動。


  海城的阮淩草情況下也沒有好多少。


  就在昨天早上,薑蕊秋死了。


  她死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死之前還在同林薑交代著公司的事情,隻不過是一個轉身的時間。


  等林薑再度詢問時,病床的人已經失去了呼吸。


  薑蕊秋不願意接受化療,也不願意手術,病情發展得格外快。


  阮淩草當時正在寫一份企劃案,從助理口中得知這個消息時,久久反應不過來。


  “阮經理,何總邀請您一起出席薑總的葬禮。”


  薑蕊秋這一死打亂了很多東西,唯一沒有打亂的就是何安的狼子野心,反而給了他無限的機會。


  阮淩草聞言,瞬間捏起了拳頭,用了極大的力氣方才控製住臉上的表情。


  “我知道了。”阮淩草低聲道,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隻有我暗地深處壓抑著一抹濃濃的厭惡。


  他見過薑蕊秋,那是一個明豔驕傲的女人,最後卻以一種這樣的方式落幕,不免讓人扼腕。


  阮淩草頓了頓,又問道:“葬禮安排在什麽時候?““何總的意思是明天。”


  “這麽快?”


  “現在屍體經不住放,何總的意思是盡快入土為安。”


  手心印上了一道紅痕,那是指甲掐出來的。他一眼就看出了何安的小心思,什麽盡快入土為安?不過是對外的遮羞布兒子而已。


  他真正想著的不過是早點拿到公司罷了。


  助理交代完何安吩咐的事情,隨即離開了阮淩草的辦公室,他還需要回去複明。


  辦公室裏隻剩下了阮淩草,沒了何安的耳目,他終於不用再掩飾內心的想法。


  阮淩草拿過一旁的小手機,想要給何嶼流打電話,詢問一下目前的情況。


  據他所知,何安跟薑蕊秋雖然分居了,卻並沒有領離婚證。


  那麽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何安就是她遺產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阮淩草的手指緩緩落在屏幕上,就在即將撥打出去的一瞬間,他突然停了下來。


  算了,不急於這一時片刻,何嶼流現在的心情應該很糟糕。


  阮淩草最終還是沒有打這個電話,同他猜測的一樣,何嶼流現在的的確確不太好。


  殯儀館內,薑蕊秋安靜的躺在架子上。工作人員給她做了麵部修飾,姣好精致的五官,仍舊有著美人的風姿。


  薑蕊秋雙眼閉著,仿佛隻是睡著了一般,隻不過卻沒了呼吸。


  何嶼流和何安站在一旁,兩個人的眸光同時落在薑蕊秋身上,誰也沒有說話。


  這是自從何嶼流成年以來,父子兩人唯一一次沒有鬧得劍拔弩張。歸根究底,一切的原因都是床上那個已經失去了呼吸的女人。


  “家屬看好了嗎?我們馬上就要推進焚化爐了。”工作人員開口道。


  何安下意識看向何嶼流的方向,在最後一刻,他不介意做個好人。


  何安心中還抱著薑蕊秋死後,父子兩人能夠修複關係的想法,所以他難得的對何嶼流態度好了些許。


  “等一下。”何嶼流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他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不到一分鍾時間,林薑便衝了進來。


  看見穿著黑色西裝的英俊男人,何安皺起了眉頭,“何嶼流,你什麽意思?”


  “林助理在薑家一輩子。”何嶼流隻是淡淡吐出這一句話,而後讓開了位置。


  同為男人,在朝夕相處之中,他看清楚了林薑那些隱而不宣的感情,或許薑蕊秋也是知道的吧。


  何嶼流有時候會想,如果薑蕊秋沒有遇見何安,而是嫁給了林薑,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林薑並沒有理會何嶼流和何安之間的爭執,他的目光隻是沉沉的落在薑蕊秋身上。


  帶著壓抑多年的感情,絕望又瘋狂。像是一場孤注一擲的冒險,他壓下所有籌碼,最後滿盤皆輸。


  林薑眼眶通紅,比起何安這個冷漠的丈夫,反而更加適合這個角色。


  何嶼流緩緩走上前去,讓林薑以一個外人的身份進來,已經是他最後的善良。


  “時間到了。”他低聲開口道。


  林薑沒有說話,幾秒鍾後,他緩緩點了點頭,“好。”


  聲音哽咽,單薄而沙啞。


  薑蕊秋的遺體被送進了焚化爐,紅顏轉瞬成枯骨,隻留下了一把灰。


  捧著那個小小的骨灰盒,何嶼流一時之間有些茫然。


  從知道薑蕊秋去世到現在,他隻是像個傀儡一般按部就班的做著那些應該的做的事情。


  直到此時此刻,他捧著剛剛送出來的骨灰盒,輕飄飄的一捧,心中方才有了悲慟。


  這是生了他的母親,兩人雖然關係算不上多好,可是最後一段時間的相處,他也隱隱約約看出了幾分母愛的影子。


  曾幾何時,薑蕊秋也曾把他摟在懷中,溫柔又耐心的叫著“兒子”。


  何嶼流的眼眶瞬間紅了,他抬頭看向何安,心底漸漸升起一股恨意。


  何安並不知道何嶼流心中的情緒,他大步走上前來,“你母親的葬禮我打算定在明天,到時候邀請各界人士前來哀悼。”


  “好。”何嶼流沒有拒絕,一口答應下來後又道:“我有一個要求。”


  “你說。”何安道。


  “媽立過遺囑,明天的葬禮上律師會到場,宣布遺囑。我希望無論發生什麽,明天的葬禮能夠好好進行下去。”


  “當然。”何安笑了笑,“我們畢竟夫妻一場,這最後一程我一定送她好好離開。”


  何安臉上的笑容刺眼極了,何嶼流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鑽進了車中。


  天空開始下起了小雨,綿綿細雨如同纏綿的思念。


  林薑站在雨幕之中,他看著何嶼流捧著薑蕊秋的骨灰離開。


  他一步一步逼近了何安,兩個人在漫天風雨中,有了第一個對視。


  “你和薑總脫離夫妻關係。”薑蕊秋沒有做完的事情他來做。


  何安睨了他一眼,語氣傲慢,“薑蕊秋都死了,現在離婚有什麽意義?”


  反倒陷他於不義,這種賠本的買賣他怎麽可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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