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才，您的兒子簡直就是天才！”


  我們到達昇樂當天晚上，海實就被叫到體育館適應明天比賽的冰場。


  與此同時，棗川的老師順利的把海實推薦給了昇樂怡然冰上俱樂部的教練。


  “13歲就擁有5種三周跳，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啊！”怡然冰上俱樂部的白教練很喜歡海實，拉著海實的手讚口不絕。


  “大姐，明天先讓孩子比賽，賽後根據海實的成績，我們再討論日後的訓練！”


  完了，白教練對老媽的稱呼都變了，我和海實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位“阿姨”。


  向海實在冰上不停的翻白眼。


  我站在冰場外，無能為力的聳聳肩。


  趁著媽媽和白教練的談話越發詳細，我慢慢的在冰場附近繞著圈子。


  梁蕭，好像不在！我現在十分的混亂，不知我是想見他還是怕見他，從電梯中女生聊天的內容可以分析出，梁蕭似乎有幾個月的空白期，在加上我和他相遇時他的眼神。


  天啊，我做了什麽！

  我敢肯定，是我，讓一度放棄滑冰的梁蕭重新返回了賽場！

  周六上午，昇樂體育館舉行的是全國花樣滑冰錦標賽D區預選賽青年組短節目的比賽。


  在冰舞項目後，就是男單。


  向海實的短節目，嗯，怎麽評價好呢？


  簡單的說就是在冰上的“龜兔賽跑”，滑冰的樣子像烏龜，蹦起來的時候像兔子。


  喂，老弟，既然你跳的比誰都高落地比誰都穩，我們是不是該參加跳高比賽？

  海實的節目不到3分鍾，單從跳躍的高度和質量，我們家的孩子完勝其他選手，果不其然，從海實登場至比賽結束，我弟弟的名字就沒從榜首掉下來過。


  青年組的男單名單中沒有梁蕭，他今年16歲，應該參加成人組。


  我琢磨著，讓海實跟白教練說說，下午放我們進來看成年組的比賽。


  怎料，還未待我開口，白教練自己就找上門來了。


  “海實下午有時間嗎，我希望你看一下成年組的比賽。有一位選手曾是我師兄的弟子，他和你不一樣，是另外一種天才。”


  雖然白教練沒有明確說出“師兄徒弟”的名字，我下意識的覺得他就是梁蕭！

  果然！


  下午小睡了一會兒，海實就被棗川的老師叫起來，前往體育館。


  白教練手下有幾位學生也參加今天的比賽，安排好他們後白教練才抽空叮囑海實。


  “8號選手，梁蕭，你主要看他的步伐、旋轉、冰上姿態還有舞蹈與伴奏樂的融合。”


  “跳躍呢？”


  “唉，梁蕭的跳躍就跟超市抽獎一樣！”白教練走之前又加了句，“還不如你呢！”


  我和海實麵麵相覷，我心裏“咯噔”一下，看來白教練已經對梁蕭不報什麽期望了。


  “下麵有請8號選手，來自昇樂怡然冰上俱樂部的梁蕭。”


  在場邊白教練不知在和梁蕭說些什麽，梁蕭一直低著頭，看不到臉上的表情。


  他，是與眾不同的。


  置身於冰場中的梁蕭給了我一種遺世獨立的感覺。


  “聲音！”


  “什麽？”我看向弟弟。


  “他的滑行比前麵的選手流暢很多，而且聽不到削冰的聲音！”海實難得的鄭重。


  音樂響起，我聽到場館內觀眾的感歎！


  那個在冰上躍動的身影，用什麽詞來形容好呢，騰雲駕霧，還是行雲流水？梁蕭真的是在冰場上舞蹈！

  “哇，銜接好難啊！”周圍有還沒上場的選手。


  “快看，男生做的貝爾曼。”身邊出現了昨天在電梯上遇見的兩個女生。“身體好柔軟，簡直比女生還要美。”


  “這哪裏是短節目，是表演滑吧！”


  “跳躍呢？”


  “還沒做！”


  “所有的跳躍全放後麵？真有勇氣！”


  梁蕭滑向裁判席，我清楚的捕捉到他閃閃發亮的雙眸！

  一改平日裏陰鬱的眼神，此刻梁蕭的眼中，有希望，有陽光，有朝氣！這才是16歲少年應有的模樣。


  “要來了！”海實猛地掐住我的胳膊。


  “阿克塞爾三周。”


  “嘭！”


  “哇！”我情不自禁的捂住了嘴。


  “完了，周數不夠，還摔了。”女孩子在後麵小聲的嘟囔著。


  光輝從梁蕭的身上剝落了。


  他低著頭，咬著牙再次起跳。


  “勾手三周跳，用刃不清。”海實在旁邊解說。


  不行！梁蕭，抬起頭，你的比賽還沒結束！現在還不到認輸的時候！

  “後外點冰三周接後外點冰兩周，落地不穩！”海實狠狠的踢了一下擋板。“我都能完成的跳躍！”


  天使被打落人間，毫無生氣的站在冰場上。


  白教練說對了，梁蕭的跳躍就和抽獎一樣，開始前讓人滿懷希望，結束後讓人悵然若失。


  雖然兩個單跳和一個連跳全軍覆沒，可梁蕭還是憑借著超高的節目內容分排到了成年組第二。


  白教練說向海實是天才，可在我看來梁蕭才是真正能展現出花樣滑冰這項運動魅力的天才！至少，作為觀眾，我喜歡梁蕭的花樣滑冰而不是海實的龜兔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