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第四十六回 私約不良人
卻說鄭逸涎色一節,這新亡之人原姓劉,本是椿樹埡小寨村大戶人家,其祖上本是仕林之蔭,後家道沒落,父輩為能掘起基業,起名紫富,是為大紅大紫,大富大貴之意。隻因生不逢時,恰遇亂世之道,佞臣把政,仕途阻塞,未曾拜官發際,時因三十有二未曾娶妻,又因這大寨村趙氏有三個女兒,卻無一子續其宗脈,後經其叔舅保媒,入贅這趙家娶了大姑娘堇芸,當了上門女婿,誰料這新婿上門五年,也到在趙家光大了門楣,其妻卻連生三胎,俱得了千金,那趙老便有些不高興,子富也就漸漸冷了心,後因一氣之下,便外出經商,十年不曾回家,道是每每有大筆大筆的錢糧是子富之名望家中派送,到把這一家老小養的榮華不盡,富貴流油,一時間這趙家到成了遠近聞名的極富極貴的人家。
恰值近日商國伐夏,三苗北侵,各方國連連征戰,天下大亂,在做外生意的都返家避難而回,紫富雖在外經商數載,卻也將那閑氣忍的盡了,又因思及三個女兒,這才收市還家,不想一路上顛簸,又因染上了怪疾,回家冶了半載,不見好轉,後來一臥不起,過了大半月光景已是湯水不沾,又挨了幾日,便在前日英年早逝。
卻說現下堇芸服孝,在靈前為亡夫焚紙錢,忽見來了一位五大三粗的大和尚,且一雙眼睛隻在自己身上打溜,卻暗自瞟了一眼,頓時看的心亂如麻,一時思及那春情,卻心裏憤憤道:“這短命鬼自打出了門,老娘為那什麽狗屁貞節婦德,已有十多年沒行那事兒了,今番忽然回來,卻一病不起,到讓老娘空歡喜一場,現下這和尚用眼睛勾我,想必也非真正出家人,看他那魁偉的身板,想是行那事兒一定凶猛無比,若是得他伺候老娘一晚,那才對的起我這幾年的饑荒。”思及這裏,更無心為亡夫焚燒紙錢,幸而那鑼鼓聲打的心裏直跳,這才沒露出那情形來。但轉念一想:“他既有意勾引我,需讓他知道我心裏也有意與他才好。”便心裏暗自想出一計:“不若我借機說這短命的因病死,是犯了病魔克星之故,想請個師父寫一篇《大懺經》,我好讓仆人們操寫三千篇為這死鬼焚燒了,讓他早日超度。趁這機會我便可以與他獨處,那時便好勾搭他了。”一計與心,自覺高明。這時忽見那婆婆下場來歇息,自又焚了兩張紙錢,便坐在婆婆身邊,淚水卻花花的流著說:“這夜深了,還煩婆婆在此熬更守夜為侄女守靈,真是過意不去。”那婆婆不知是計,忙將這新寡摟在懷裏安慰道:“我命苦的女兒,什麽話也別說,你隻管把你自己身子照顧好就行了。”
這新寡卻裝出些恩愛的樣子泣道:“他這一去,我的心也冷了,若不是想還有三個女兒在身邊,我早一頭撞死了隨他去,也不枉我們夫妻一場。”
那婆婆一聽這話,忙攔道:“傻丫頭休起這念頭,你有這份心,那紫富在下麵也是高興的,有那尋死的心到不如好好活著,多給他燒些紙錢,把三個女兒帶大比什麽都強一百倍。”聽了這婆婆的言語,那新寡便道:“婆婆說的何嚐不是理,這一起靈錢我自會多燒一些,三個女兒也都大了,隻是一件,卻也是侄女的心願,他這一去,因犯了病魔星,想是前世造下了什麽罪,侄女想請個師父來操寫一篇《大懺經》出來,侄女便親手操了,好祭奠他早日的超身,免在陰間受罪。也算我和他夫妻情份了。”
這婆婆聽了,更不會想到那偷雞摸狗的勾當,便說:“這方圓百把十裏都沒有一個寺廟,卻也不好辦吧。”言及此處,忽而想起側身坐著鄭逸,便笑道:“有了。”便指著鄭逸笑:“這可不是現成的師父?”
此言一出,卻正中那新寡下懷,心裏正自興奮,那婆婆便把新寡之意複述一遍,鄭逸更是求之不得,但卻假興興的推遲:“我明日還要趕路,怕是誤了我們東家的事不妥,婆婆不如另想一位師父吧。”
那婆婆忙道:“與人方便也是與自己方便,婆婆隻當求你來的,你不看死人的份兒上,也該看在活人的情上做做好事,卻也是好生之德,你們佛祖地藏王菩薩不是說地獄有鬼誓不成佛嗎?你就當是為菩薩行功德也是佛門的緣法呀?”
鄭逸聞言,便心裏盤算道:“就隨她也不妨。”便忙恭維道:“晚輩說不過婆婆,那就獻醜了,但這經太長,得三五天才寫的完,不知主人家煩不煩呢?”卻將眼睛在那新寡的身上溜一小圈。
那婆婆見鄭逸答應,自然高興,忙道:“這個我做主,你隻管安心操經文便是。”便向那新寡說明日就準備筆紙就行,且今晚將鄭逸按排在此往著,那新寡求之不得,一時便命丫環掌燈在前,自己引路將鄭逸帶到下房,卻故意支開那丫頭打一壺水來,自己便勾搭著上前,使出媚態討好說:“大師父若餓了,奴家便備些酒菜,不知大師父想吃什麽?”
鄭逸看出這婦人之意,忽而聞的腳步聲,卻嚇的兩人都正經起來,原來卻是那丫頭提水來了。
那婦人不好聲張,自對丫頭說:“你好生招呼大師父安睡,我去靈前招呼去了。”便暗地裏向鄭逸,卻道:“若大師父缺少什麽,隻管給這個丫頭說,我好置辦。”鄭逸心裏極癢,便忙也暗合其意:“明晚小僧要連夜操寫經文,以便來日好趕路。”那婦人明白其意,自偷笑著應下,自去不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