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人
第四十九章借人
次日。
李小小打聽好五郎每日最空閑的那段時間，便溜溜達達地去找人了。
抓著一塊薄木板，他很是激動地往村頭的三哥家走去。
薄木板上畫著李小小昨天好不容用炭筆畫出來的閹雞工具畫稿，不太精細，但也能看清楚個模樣。
要是五郎實在看不明白，他還能在一旁詳細給五郎描述幾遍每個閹雞工具畫稿的大概功能和用法。
想到這兒，李小小還挺慶幸的。
多虧五郎有個開打鐵鋪的爹，又有個開肉攤子的娘，雖說五郎最後選擇了接手他娘的屠夫職業，但五郎從小到大肯定有不少的機會去幫他爹打個下手，耳濡目染之下五郎對鐵匠這門手藝怎麽也能了解個七七八八了。
李小小覺得，五郎可能打鐵沒三哥那麽厲害，但隨便做幾個小工具應該還是可以的。
因此，薄木板上的閹雞工具的畫稿就算看起來有那麽一點點的抽象，隻要他給五郎講解比劃清楚了，以五郎沉浸爹娘多年教導的經驗下，指定可以明明白白地把它們一一做出來。
“加油！五郎私下閹割了那麽多牲畜，經驗一定豐富，要相信他可以的！”
攥緊薄木板，李小小嘟囔了幾句給自己打打氣。
好不容易找到個私下自力更生去研發新技術又是自家人的五郎，不到萬不得已，他真不想另覓他人。
看昨天石氏的表現就知道了，給牲畜閹割這門技術，大家好像不怎麽能接受呢。
無奈又可惜的歎了一口氣兒，李小小一路搖頭晃腦地來到了三哥家門前的肉攤子。
頓了頓，他搶在眼前忙著收攤子一時沒發現他身影的母子倆，很是熱情地打了個招呼，“三嫂，五郎，你們收攤啦？今兒生意怎樣，是不是很好呀？”
“哎，是小七啊……今兒生意還蠻好的，肉都賣得差不多。對了，小七，你昨兒呆在家裏幫忙了？三嫂昨晚聽二丫頭說，她在河邊跟人堆寶塔和打秋炮的時候，都沒見到你去呢。”
咋一聽到小叔子的聲音，朱妙妙有些驚訝，連忙放下正在刮肉砧板上麵的碎肉沫的殺豬刀。
笑了笑，她把刀遞給一旁的五郎，和小叔子絮叨了起來。
昨晚二丫頭回家的時候那小表情可失望了，暗暗嘀咕說是七叔公麽咋不來堆寶塔，不然她能吃到太麽做的餅粑。
“七叔麽好。”
接過親娘遞過來的殺豬刀，五郎一邊抬頭和七叔麽打了個招呼，一邊準備繼續刮砧板肉沫這一活兒。
每次收攤，他們母子倆都會把剁肉的砧板仔細刮幹淨，一個是為了砧板清洗後不會發臭發黴，一個就是刮下來的肉沫可以拿來喂狗。
雖說這肉沫人也能吃，但五郎家不太缺那麽點兒油水，所以這麽丁點兒的肉沫，爹娘也就隨他處理了。
咳咳……
畢竟，爹娘他們也挺可憐家裏的幾條狗的。
“呃，是挺忙的哈。那個，三嫂，小七已經不是孩子了，所以昨天的時候才沒去河邊。要是二丫頭想我了，抽空讓十二郎帶他過來耍耍唄。”
被三嫂笑眯眯地那麽一說，李小小頓時尷尬得差點兒用手指頭在薄木板上撓出個洞。
靠，二丫頭才六歲吧 ，連她都知道李憨憨被坑餅粑的事兒了？
媽的，果然昨天宅在家裏是對的。
“行行行，三嫂轉頭就讓十二郎把二丫頭她們帶去小七那兒看大公雞。”
眼瞅小叔子說著說著漲紅了臉，朱妙妙悟了，原來是因為親事將近所以昨兒中秋才會被婆麽拘在家裏啊。
頓了頓，她識趣地順著小叔子的話，不再調侃對方。
發現小叔子真的長大懂得害羞了，朱妙妙忍不住偷偷掩嘴笑了會兒，隨後問道，“小七，這會兒過來找三嫂有事兒嗎？是婆麽叫你來的？”
自從小叔子因為婚事的原因被婆麽拘在家裏學東西以後，小叔子就甚少過來了。
除了上回兒公爹閃了腰的事兒小叔子出來晃了一圈，之後朱妙妙便再也沒見過小叔子出門耍。
這麽一想，為了小叔子的婚事，婆麽還蠻嚴厲的。
“不、不是啦，我過來是有事兒想找五郎商量。三嫂，等會兒你們收拾好攤子了，能借五郎一下我嗎？”
用力地揮了揮手，李小小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跟三嫂說出了他這次上門的緣由。
嗨，三嫂是個女人，等會要和五郎商量改進閹割牲畜的事情，他說不出口啊。
“啊？七叔麽找我有事兒？”
五郎愣住了，不自覺地把手上的活兒停下，看向了七叔麽。
“哦，小七是要找五郎啊，沒事兒，三嫂現在就讓五郎跟你走一趟。”
朱妙妙聞言也愣了愣，不過很快她就回過神來了。
緊接著，她一把搶過五郎手裏的殺豬刀，一邊把五郎從攤子裏推了出去。
豪邁地把人推到小叔子身邊後，朱妙妙對兩人說道，“小七，五郎這就借你了。五郎，七叔麽有事兒找你，你得幫著點兒啊。”
說罷，她也不管倆人的反應，自顧自地繼續忙活了。
李小小：……
五郎：……
“呃……謝謝三嫂。不過，咱不走開的，就在後院那兒商量就行了。”
撓了撓頭，李小小雖說有些咂舌三嫂的爽快，但也笑嘻嘻地謝過三嫂，然後便拉著還在目瞪狗呆的五郎往三哥後院走。
一邊走，他一邊朝愣愣的五郎眨了眨眼，小聲道，“……咳，五郎別擔心，七叔麽找你的不是壞事兒哦。對了，黑豆它們都在後院那兒吧？走，咱這就去後院一邊擼狗，一邊說事兒。”
三哥家養了三隻狗子，黑豆就是其中最老的一隻，其餘兩隻叫黃豆和花豆。
顧名思義，黑豆是隻七歲的大黑狗，黃豆是隻五歲的大黃狗，花豆是隻四歲的虎斑狗。
三隻狗子據三哥說，都是五郎十來歲那會兒從他外祖父那兒陸陸續續帶回來的。
經常來擼狗的李憨憨很是羨慕嫉妒狗子在三哥家能天天吃香喝辣呢，覺得黑豆它們一點兒也沒三哥口中說的那般可憐。
這會兒李小小想明白了，三哥確實是在可憐黑豆它們，畢竟三隻狗子的蛋蛋全被自家兒子給生生切割了，弄成一隻太監狗。
可憐的狗子。
怪不得黑豆黃豆花豆它們三隻明明個頭是村裏數一數二的公狗，卻老是宅家裏不願意出門。
開始李憨憨還以為狗子們不願意出門是因為貪吃，怕出門錯失吃肉的機會，誰知道，狗子們是因為自卑又傷心才窩在後院那兒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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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菌：嗨呀，好慘的三隻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