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檔
第五十章搭檔
後院，狗屋旁。
“五郎，黑豆它們的卵蛋是不是你給割掉的啊？”
左手一隻花豆，右手一隻黃豆，李小小一手一隻狗子，很是輕鬆愉快地邊擼狗邊直言問道。
至於黑豆，它正窩在五郎腿窩那兒被撓癢癢撓得爽歪歪地四腳朝天。
“咳咳咳……七叔麽，你在說什麽？你是聽誰說黑豆它們是被我……咳，那個的。”
五郎聞言雙手一個用力，給愛犬來了個“十指掏心”版的馬殺雞，很是驚訝地失聲問道。
黑豆被撓痛得蹦了起來，險些用狗頭撞到它主人的胯/下。
顧不得黑豆的“報複”，五郎這會兒就想知道是誰把黑豆它們的事情告知七叔麽的。
他爹都說了，這事兒太狠毒，不能在村裏傳出去。加上其他人也不會盯著三隻豆子的屁股，所以除了自家人，村裏幾乎不知道他家養了三隻太監狗子。
等等，自家人……
七叔麽是他爹的弟弟，這事兒不會是他爹說的吧？
“噯，就是給牲畜閹割的事兒啊，我聽阿麽說的。五郎別擔心，七叔麽這次過來就是想和你探討一下，該怎樣給牲畜閹割後不那麽容易死掉。”
眼瞅五郎有些驚慌，李小小淡定的揮了揮手，解釋道。
接著，他又補充了幾句，道，“五郎，七叔麽觀察了一下黑豆他們的傷口，發現你是直接從卵蛋那兒齊根割掉的。這樣一來，口子就太大容易大出血了，怪不得那麽多年來，你就養了黑豆它們三隻狗子。”
等等，三隻？
憐惜地撫摸幾下窩在身側的兩隻狗子的狗頭，李小小忍不住有些奇怪。
據三哥跟石氏透露的情況，五郎這些年給牲畜閹割後的死亡率得有大半，但剩下活著的總有小半吧，減去五郎外祖父的屠宰鋪會賣掉一部分，但怎麽就隻養了黑豆仨狗子呢？
還是說，黑豆它們的術後情況最好？其餘的那小半數量，病懨懨地陸陸續續全完蛋了？
嗯，掛掉後直接宰了在鋪子裏賣掉，收尾流程剛剛好。
“七叔麽，活下來的怎麽可能隻有黑豆它們仨。那些狗子……五郎基本都賣給外祖父的好友劉狗屠了。劉叔說，那啥之後的狗子們聽話不惹事，好養長膘快。”
被七叔麽用懷疑的目光在他和三隻狗子之間來回掃射，五郎頓時有些不服氣地弱弱反駁道。
近年來靠著每月給劉叔供貨，他的閹割手藝都長進了不少，狗子順利活下來的也超過半數以上了。
要知道，這可是五郎的最大的秘密了，婚後靠著賣割掉卵蛋後的狗子，他賺了不少私房錢呢。
這給狗子閹割的活兒，全鎮也隻有五郎能幹……咳咳，當然了，這活也沒幾個人願意幹。
話說回來，要不是五郎外祖父是開屠宰鋪的，又有一手用各種牲畜卵蛋加草藥泡酒的獨門偏方，五郎也不會從小就對給牲畜閹割這事兒感興趣。
五郎記得，他從小就愛到鎮上外祖父那兒住，畢竟是開屠宰鋪的，怎麽也不會缺肉吃。所以，在外祖父家裏住多了，小時候的五郎很快就發現外祖父喜歡收藏牲畜的卵蛋，每次收滿一小甕就樂得買各種零嘴給家裏的小孩兒吃。
於是，漸漸地小五郎也開始對收集牲畜的卵蛋感興趣了。他想，要是他給外祖父也攢夠一甕，那外祖父收到後肯定高興壞了。
外祖父一高興，那小五郎就有好多零嘴能吃啦。
可外祖父家的牲畜都是大人們親手宰掉賣出去的，小五郎根本接觸不到。小五郎便想，那到哪裏才能收集到牲畜的卵蛋呢？
想啊想，小五郎足足想了好幾月，終於想出來一個法子！
那就是從活著未被宰殺困在後院籠子裏的牲畜身上割掉卵蛋，這樣一來，小五郎既能收集到卵蛋了，牲畜又能留給鋪裏賣掉。
第一次偷摸下手，小五郎差點兒被割傷卵蛋的小野豬給咬到，外祖父一家也差點兒被嚇壞了。
在小五郎的解釋下，外祖父一家又是震驚，又是無語。在齊齊慶幸小五郎沒啥事兒之餘，還忍不住驚歎小五郎想法之刁鑽。
雖說經過這回兒外祖父一家都禁止小五郎對鋪子裏的牲畜下手，生怕他會被咬死。但是，外祖父對於小五郎的心意還是很感動的，也很是讚賞小五郎的膽量。
那年之後，外祖父私下和娘親說好了，要把小五郎接到鎮上住幾年，以便隨身教導小五郎他們朱家的屠術。
就這樣，八歲的小五郎愣是在外祖父家住了七年多，直到十六歲那年祖父分家了，他才回來和娘親在村頭的家門前開了個肉攤子。
不過，為了鑽研閹割手藝，五郎還是會時不時地往鎮上跑。
回村住不久後，五郎發現了他帶回來的黑豆的異狀。黑豆是他十五歲那年拿來練手的一隻狗子，本想一並賣給劉叔的，可五郎意外發現，這隻黑毛狗子閹割後的狀態不錯，沒幾天口子就止血了還活蹦亂跳的。於是，五郎便把它留了下來，還改名為黑豆。
黑豆被割掉卵蛋的時候還小，等五郎帶回了大瓢村後，也就不到半歲的狗齡。
五郎回到了村裏跟著娘親開肉攤子，生意還行，可到底也不會有鎮上的忙碌，閑下來的他想找些牲畜來練手，卻沒錢買。
唉，五郎就是再自傲自家的手藝，但也不敢偷偷朝村裏人的牲畜下手啊。
於是乎，無聊透頂的五郎閑著無事就逗起了家裏的黑豆，逗著逗著便發現黑豆挺古怪的。
黑豆那時才不到一歲的狗子，本該是隻活潑好動熱衷打架的性子，可黑豆就跟老狗似的……不，比老狗還不如。不愛勾引小母狗就算了，畢竟黑豆的卵蛋都沒了，可不愛出門不愛和其他狗子打架爭食就很奇怪了啊，簡直一點兒小公狗的好鬥性子也沒有！
慢慢的，五郎發現黑豆就跟豬圈裏的豬似的，貪吃懶動溫順聽話，好養活得不行，身上的肥膘也蹭蹭蹭地膨脹起來。
要不是黑豆是五郎自家養的，他還以為黑豆是哪家大戶裏養的狗子呢，養得那般的膘肥體壯，一身黑毛簡直要黑得發亮了。
好笑地把黑豆情況告訴外祖父，外祖父卻篤定這是因為沒了卵蛋，黑豆才這慫樣的。一旁的劉叔聽了，卻拍著大腿根笑說黑豆這情況好哇，要是他狗肉鋪的狗都跟黑豆似的，他就賺大發了。
聽了劉叔的話，五郎頓時驚呆了，宛如醍醐灌頂！
對呀，反正他也要練手藝的，要是練完手藝後的狗子都跟黑豆似的好養活，賣給劉叔豈不美哉？
自此以後，五郎和劉叔便成了一對兒好搭檔。
有了劉叔源源不斷地提供狗子來練手，五郎的手藝可以說是越發的精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