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 無邊曠野陷危機
叢林的邊緣,是一望無際的草原,青草艾艾。
藍天白雲綠色草原,讓韓飛不禁想起“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這首敕勒歌裏麵的詩句。
望著麵前一望無際的大草原,無論是夏季的呼倫貝爾大草原還是蒙古國的草原都無法與麵前的相提並論。
八個月,比想象的時間要短了很多,在靈菲兒的帶領下,他們終於走出了叢林。
八個月來,讓韓飛認定了一個事實,在這一片叢林中,根本沒有四季之分。果然是熱帶雨林。
身後就是叢林,身前是草原。不得不說韓飛在此刻,連心情都是那麽心曠神。如果不自己親身經曆,根本就無法想象八個多月的時間在那遮天蔽日的叢林中生存是怎樣的一種壓抑感。
韓飛身穿黑色虎紋的毛皮衣服,腰間用虎皮腰帶紮的緊緊的,肩膀上背著一把彎弓,一個輕便的皮袋子裏插著十數支羽箭,因為沒有剪刀的緣故,此時韓飛的頭發已經披過了肩膀,隻用一根皮帶在額頭束縛著不讓垂落的長發遮住視線,腳上用鹿皮包裹住一直包裹到膝蓋用繩索紮緊了。
身上的衣服是韓飛用彎弓親手射殺的一隻劍齒虎的皮毛製成的。此時的韓飛比起剛入叢林時要健碩了很多。臉上也多了更多的剛毅。原本使盡全力隻能拉一次滿弓的彎弓,此時也能在力竭之前拉動六七次了。
站在韓飛身旁的是穿著紫色衣服的靈菲兒,雖然八個月過去了,但是靈菲兒的身上卻沒有一點改變,唯一的改變就是她精靈的眸子更加的靈動了。
自從懾退了白狐蠱雕翼蛇他們之後,在叢林中的八個月,他們除了遇到那些大型食肉動物的威脅之外,再也沒有遇到其他能夠幻化成人的妖獸。
也因此,他們才能夠八個月的時間離開叢林。
在這八個月裏,用學識和經驗,用堅毅和頑強折服了如精靈般的靈菲兒。雖然靈菲兒已經有幾十萬歲了,但是依舊親熱的喊韓飛一聲“韓飛哥哥”。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是在這八個月的相處之中,靈菲兒也變的更加的機靈,或者說多了一點“人味”。
“菲兒,謝謝你,要是沒有你,這麽長的時間我根本就無法走出叢林。”韓飛低頭對靈菲兒說道。
“韓飛哥哥,也是因為你告訴我那麽多新奇的故事,我才不會覺得寂寞啊!如果真的能夠離開這兩儀之地,我真的很想去你的家鄉看看。要不是認識你,恐怕再過幾十萬年,我也吃不到那些可口的美食。要說感謝的話,也應該是我謝謝你。”
“草原的天比叢林中黑的要晚很多啊!”望著西麵的晚霞,韓飛感慨的說道。
“那當然了,在叢林中,那遮天蔽日的樹木,不像草原中這麽一望無際,等到天完全黑下來,天空中的夜色更加美麗。”
“走吧,沒有荊棘藤蔓的阻路,我想看看我奔跑起來究竟有多快。”韓飛話音剛落,就健步奔跑了起來。
人如風,在這曠野奔馳,絲毫不比非洲大草原上的那些雄獅慢。
韓飛隻感覺風從耳邊呼嘯,仿佛自己已經融入了這微風之中。
靈菲兒緊隨其後,雙足踏在草尖之上,發髻上的絲綢翩翩起舞。
“吼……”一頭體型巨大的如雄獅一般的野獸,感受到有異類侵犯了自己的領域,吼叫了一聲,邁開四足就跟著韓飛奔跑了起來。
韓飛奔跑在前麵還真有一種狐假虎威的感覺,一路奔跑而過,很多動物四處辟易。
韓飛知道那些奔散開來的動物不可能是畏懼他的,隻可能是他身後窮追不舍的雄獅。
令韓飛感到驚奇的是,自己已經這麽快了,這速度足以超過地球上的雄獅,但是沒有多久他就發現,雄獅與他之間的距離在逐漸的縮短。
韓飛正酣暢淋漓的奔跑之中,盡管雄獅與他之間的距離在逐漸縮短,但是他無所畏懼,比這頭雄獅體型還要大一倍的劍齒虎都死在了自己的弓箭之下,這雄獅有什麽好害怕的?再不濟還有菲兒那人讓眼花繚亂的手段呢!
此時韓飛的耳邊響起靈菲兒的傳音“停下來吧,我感覺到了危險!”
韓飛在奔跑中左手取弓,右手取箭,箭上弦時激步一個刹車停了下來,轉過身,弓箭瞄向了窮追不舍的雄獅。
“吼……”與韓飛還有將近一公裏的距離時,雄獅發出了一聲吼叫,仿佛在告誡藏在暗處的其他生靈,這個食物是自己的。
它的速度也減緩了下來,直到四五百米遠時,緩慢的朝著韓飛的方向走過來。
兩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就在雄獅準備以爆發力激衝而至的時候,韓飛拉弦的右手一鬆“嘣”箭矢如流星一般徑直的飛向雄獅。
“嗷——”雄獅的速度一滯發出一聲悲鳴。
箭矢射進了雄獅的右側肩胛,遲滯了一下,雄獅再次爆發了起來。
韓飛一箭射出,並沒有停留,迅速的彎弓搭箭,連續再次射出了三箭。
就在雄獅快要抵達韓飛站立之處時,“轟”的一聲倒了下去。
韓飛揉了揉右肩,自己的力量還是太小了,才射四箭右臂就酸痛的不行。
靈菲兒跑到了韓飛的身旁,韓飛疑惑的望著靈菲兒。
“我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一隻功力最少達到玄階的妖獸發現了我們。”靈菲兒解釋道。
“玄階?”韓飛震驚不已,沒有想到剛出叢林就遇到了大家夥,玄階可不是黃階可以比擬的,就算一頭玄階初期的妖獸,拿白彥雕孟他們來說,十個都不夠玄階妖獸一巴掌拍的。
自己和靈菲兒在玄階妖獸跟前,就像一個成年人和一隻螞蟻之間的差別一樣。
靈菲兒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擔憂。
“哪個方向?”
靈菲兒纖手指向東南方。
而他們原本的方向則是西南方,那玄階妖獸是從東南方而來,那是怎麽發現他們的呢?
靈菲兒那神奇的玻璃球因為她功力有損之後,就連黃階中段的白彥他們都迷惑不了,對於玄階來說更是沒用了。
韓飛快速的轉動這腦子,在想著對策。
這八個月中,從靈菲兒的口中得知,每一階的妖獸都有著怎樣的功力,就那玄階來說,一旦它發現了人類,那麽它最多在距離人類的十數公裏之處,十數公裏對於玄階妖獸來說,隻不過需要一炷香的功夫,如果是飛行類妖獸,可能時間更短。
一炷香,被鎖定了氣息,想逃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不能逃,那隻能以靜製動見機行事了。
沒有想到什麽好的辦法,韓飛索性坐了下去,輕聲的對靈菲兒說道:“如果一會兒我們跑不掉,你隻管保護好自己,不用擔心我的安慰。那顆玻璃球帶著我一起隱藏不了氣息,如果隻是你一個人的話,估計能夠蒙混過去的。”
“那你怎麽辦?”靈菲兒急迫道。
韓飛露出非常自信的笑容說道:“放心吧!玄階妖獸而已,我來會一會它。”
說著韓飛拿著黑曜石手刀肢解著躺在地上的雄獅。一旁的靈菲兒滿麵的擔憂之色。
沒有多久,韓飛感受到一股入骨的寒意漫遍了周身。
韓飛繼續肢解著雄獅頭也沒抬:“你來了?不過速度太慢了。”
夜色之中,一個青袍長胡子老者現出身來,眼神之中一股詫異一閃即逝,接著他撫著長須“嗬嗬”笑出聲來。
“人類,太久太久了,我幾乎已經忘記人類的味道了,太懷念了。”
韓飛收起手刀,刀刃在雄獅的頭上擦了擦,接著站起身,麵對著長胡須老者,也露出坦蕩的笑容。
“是嗎?雖然我還不入階,不過你確定你敢吃我?”
“年輕人,論年齡估計我應該是你祖宗輩了吧,你那點計策又豈能瞞的了我?”老者說著話,右手屈指一彈。
韓飛感覺自己雙腳就像被束縛住一般,難以動彈。
韓飛心裏也是一陣顫抖,平複了一下,說道:“雕蟲小技而已,估計你也是衝著女媧之淚來的吧?”
“哦?你居然猜到了。”
“我想女媧之淚的生命之力和毀滅之力你也應該聽說了吧?”
“那又如何?”
“白彥、雕孟還有翼梟他們都畏懼我,所以他們都去搬援兵了。你隻是其中之一,其他兩個會找誰我不知道,但是我起碼知道,他們的援兵應該快到了吧?他們雖然並不聰明,但是我想也不是傻子,他們肯定都料到了彼此都會去搬援兵,女媧之淚啊,你覺得他們什麽時候能趕的過來?”
韓飛自始至終都掛著自信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一樣。
“你可以試著帶我走,我也沒有能力從你手下逃走,不過這三年之內,不對,還有兩年零四個月,這段時間內,你一定會遭到他們聯手瘋狂的攻擊吧?”
老者摸了摸胡子笑道:“你說的也不無道理,如果我們幾個早已經達成協議了呢?”
“是嗎?還是我對他們幾個說的話,三年之內你們動不了我,三年之後你們更沒能力動我,你覺得我會害怕嗎?你們把我抓回去有什麽用呢?”
“那是因為你不懂,不懂玄階與黃階之間的差距。”老者眯著笑眼說著,隻見他再次屈指一彈。
韓飛的雙臂不自覺的伸展開來,仿佛有繩索吊住了他雙臂一樣。緊接著他感受到手腕仿佛被什麽扼住了,血液脈動都沒有那麽順暢。
“感受到了嗎?”
“那又怎樣?難道你還能抑製的住女媧之淚的能量被我的身體吸收嗎?”韓飛不到片刻,麵部充血,臉色發紫。
“哈哈哈”老者仰天長笑“年輕人,原來你一點也不懂的修煉之術啊!雖然我不能抑製女媧之淚的能量被你吸收,但是我可以讓它的能量快速的被你吸收啊!一旦女媧之淚的能量狂暴的被你吸收,而身體承受到一定的極限之後,隻有爆體而亡一途,那時候的血液生命之力就強於毀滅之力了。”
此時韓飛的眼神中露出了一絲畏懼之色,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女媧之淚的謊言就會不攻自破了。盡管自己不會爆體而亡,揭破了謊言也是必死一途。
而隱藏在一旁的靈菲兒聞言更是驚叫出聲來:“啊……”
“謔,真是買一贈一啊,居然還有一株成了精的靈芝?待我先收了它。”
隨著靈菲兒那一叫,她的身形也無所遁形,被老者發現了,隻見老者輕飄飄的走了過去,一把抓住了靈菲兒的脖子,從地上拎了起來,靈菲兒就變回了原形。
“你把他怎麽樣了?”韓飛睚眥俱裂的咆哮道。